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日後或許有大用,也不一定。
傅長生袖子一揮。
一枚玄黃符篆和神祕法袍向對方飄去:
“此乃替命符,你且收下,最好用不到。另外,這件神祕法袍能夠遮掩身形,金丹以下,無人能察覺,屆時可以讓瑞哥兒披上,再由你帶出山門,儘量不要驚動秋月庵的人。”
柳霜聞言,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傅長生答應這麼爽快。
此外。
竟然又是賞賜藍影聖果,又是替命符,心中多少有幾分觸動,顯然,只要她招牧粼诟导遥甸L生應該不會虧待她。
當即真心實意的行了一禮:
“多謝父親!”
收下替命符和神祕法袍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父親,何時動身?”
“你和慶哥兒辭別後,晌午便出發。”
“是,父親”
…
…
柳霜推開祠堂厚重的木門,迎面是初升的朝陽。她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中那股鬱結多年的陰霾,竟在此刻一掃而空。
她低頭看着掌心那枚替命符,符篆上流轉的玄黃之氣映着晨光,溫潤而厚重。
——這是傅長生給她的承諾,也是她與傅家之間新的羈絆。
傅永慶正站在迴廊下等她,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前,眼中帶着幾分擔憂:
“娘子,父親找你何事?”
柳霜抬眸看他,忽然發現,自己竟能如此平靜地注視着他,再沒有從前那種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忐忑。
她微微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語氣柔和卻堅定:
“沒什麼大事,只是父親要我隨他外出辦些事,過些時日便回。”
傅永慶一怔:“外出?去何處?”
柳霜搖頭:“具體不便多說,但你放心,此行無礙。”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在家中安心等我,若有閒暇,不妨去惠州府其餘未開發的地方看看,我們族中應該不久便會開設第三個新郡。”
傅永慶眉頭微皺,顯然仍有疑慮,但見她神色從容,終究沒有多問,只是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那你……多加小心。”
柳霜反手握住他,指尖溫暖而有力:“嗯。”
從前,她總是害怕自己身份暴露。
可如今。
傅長生既然給了她承諾,那她便是真正的傅家人。
她不再是秋月庵的暗子,不再是夾在師門與夫家之間的棋子,而是傅家的一份子,是傅永慶的妻子,是未來惠州一郡的主母。
她不必再戰戰兢兢,不必再如履薄冰。
——她只需堅定地走下去。
晌午時分,柳霜換上一身素淨的勁裝,腰間懸劍,髮髻高挽,再無半分柔弱之態。
臨行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府門前的傅永慶,陽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目如畫。
她忽然想起初見時,他狼狽不堪的模樣。
——那時她滿心算計,如今卻只想護他一生安穩。
她收回目光,駕馭飛劍向西疾馳而去,再不遲疑。
…
…
天穹之上,罡風呼嘯。
青蛟龐大的身軀穿雲破霧,鱗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傅長生負手立於蛟首,衣袍獵獵,目光沉靜地望向遠方。
極西之地與大周的交界處,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天地,似有若無的靈光在虛空中流轉,彷彿一層薄紗,卻蘊含着足以阻擋金丹真人的強大禁制。
“到了。”
傅長生袖袍一揮,青蛟長吟一聲,龐大的身軀逐漸縮小,最終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他袖中。
他翻手取出一隻玉瓶。
瓶內盛放的正是昔日歡喜宗弟子的精血。
“千面術”
話音落下,精血懸浮而起,化作一縷縷猩紅霧氣纏繞周身。他的面容逐漸模糊,骨骼、肌肉、氣息皆在變化,最終化作一名面容陰柔、眉眼含笑的歡喜宗修士,周身邪氣繚繞,與真正的歡喜宗弟子無異。
柳霜見狀,也不遲疑,雙手掐訣,周身靈光流轉,容貌逐漸恢復成秋月庵時的模樣——清冷如霜,眉目間帶着幾分出塵之氣。
“走吧。”傅長生脣角微揚,聲音卻依舊沉穩,“記住,你我只是路過此地的修士,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柳霜點頭,二人並肩而行,朝結界走去。
臨近結界,傅長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排斥之力,彷彿有無形的手在阻攔金丹修士的踏入。但他不過紫府巔峯,結界只是微微波動,並未觸發警報。
柳霜緊隨其後。
一步跨過,天地靈氣驟然一變。
極西之地的靈氣比大周更加濃郁,甚至凝成淡淡的靈霧,在山川之間流淌。遠處峯巒疊嶂,靈泉飛瀑點綴其間,更有仙鶴盤旋,靈獸隱現,一派仙家氣象。
傅長生目光微凝,低聲道:
“此地靈氣充沛,難怪極西之地的修士修行速度遠超大周。”
柳霜輕聲道:“秋月庵位於‘玉靈山脈’深處,山中靈脈匯聚,是極西之地有名的修行聖地之一。”
傅長生頷首:“越是如此,越需謹慎行事。”
二人不再多言,駕馭遁光,朝玉靈山脈方向疾馳而去。
山脈之中,古木參天,靈草遍地,偶爾有修士駕馭法寶掠過,皆氣息不凡。
傅長生與柳霜收斂氣息,混跡於來往修士之中。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靈力波動,數名修士正在爭奪一株千年靈藥,劍光縱橫,法寶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此物乃我玄陰宗先發現,爾等速速退去!”一名黑袍修士厲喝。
“笑話!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另一名白衣劍修冷笑,手中長劍綻放璀璨劍芒。
傅長生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極西之地的修士,果然更加好鬥。
柳霜傳音道:“此地修士爭鬥頻繁,我們需避開紛爭,儘快抵達秋月庵。”
傅長生點頭,二人正欲繞行,忽然,一道陰冷的神識掃過,緊接着,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攔在前方,嘿嘿笑道:
“兩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來自何門何派?”
傅長生眸光微冷,卻依舊保持着歡喜宗修士的輕浮笑容:“歡喜宗辦事,閣下有何指教?”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貪婪地看向柳霜:“這位仙子倒是標緻,不如……”
話音未落,傅長生已抬手一點,一縷無形劍氣瞬間停在老者眉心三寸!
老者瞪大雙眼,連連求饒。
周圍修士見狀,紛紛退避,無人敢上前。
傅長生淡淡道:“走吧。”
柳霜神色不變,二人繼續前行,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穿過重重山脈,遠處雲霧繚繞之間,一座素雅庵堂若隱若現,正是秋月庵。
傅長生停下腳步,目光幽深:
“接下來,便看你的了。”
柳霜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會潛入地牢,救出傅永瑞。”
傅長生點頭,翻手取出一枚破界符遞給她:
“此符可破禁制,但只有一次機會,務必謹慎。”
柳霜鄭重接過,收入袖中。
對方離開時。
傅長生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記住,若事不可爲,立刻撤離。我會在暗河接應。”
他不想慶哥兒日後得知實情,與他反目。
柳霜聞言,卻是身子一震。
對於傅長生這位公爹霎時改觀了不少,深吸了口氣,柳霜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秋月庵掠去。
…
秋月庵·山門
山風拂過,青石階上落葉輕旋。
柳霜一襲素衣,步履輕盈地踏上石階,眉目間依舊帶着秋月庵弟子特有的清冷。守門的兩名女弟子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詫異之色。
“柳師叔?”其中一名弟子遲疑道,“你不是去參加宗門大比了嗎?”
柳霜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我此前在閉關,今日纔出關。掌門和我師尊是否都已前往大比?”
“是的。”守門弟子點頭,“掌門和靜月真人三日前便動身了,如今庵內由林清心長老執掌。”
柳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淡淡道:“既如此,我先回山門休整,稍後再趕去大比。”
兩名弟子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多問,側身讓開道路。
等柳霜離開。
守門的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聲道:“師姐,我總覺得柳師叔今日有些奇怪……”
另一人皺眉:“長老說過,大比期間,任何人進出山門都要彙報,師妹,你留在此地,我親自去一趟執事堂,告知林長老。”
…
…
柳霜並未直接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繞過後山禁制,來到一處僻靜的山洞前。此地被陣法遮掩,尋常弟子根本無法察覺,唯有持有靜月師太令牌之人才能進入。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輕輕按在石壁上。
“嗡——”
陣法微微波動,洞口顯現。
踏入其中,洞內幽暗潮溼,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隱約能感受到空間之力的波動。這裏,正是靜月師太與掌門私會之地,也是藏匿虛空石的所在。
柳霜指尖一彈,一枚破界符懸浮而起,化作一道靈光沒入虛空。
“咔——”
禁制應聲而開,露出洞內深處的一個石臺。臺上擺放着數個匣子,其中一隻通體漆黑,表面刻有繁複的紋路。
她快步上前,打開匣子——
十幾枚虛空石靜靜躺在其中,每一枚都散發着淡淡的銀光,彷彿蘊含着無盡的空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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