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剎那間,識海中的虛天塔微微震動,一縷玄妙氣息順着他的指尖流入禁制之中。
“嗡——”
光罩表面的符文突然扭曲,塔形圖案驟然亮起,隨後如冰雪消融般緩緩消散。
“開了!”傅永靖驚喜道。
傅長璃和傅長禮面露震驚:“靖哥兒,你如何做到的?”
傅永靖當然不可能把虛天塔說出來,只是茫然的撓了撓頭:“就稀裏糊塗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傅長生目光沉冷,抬手示意腥送酸帷�
破開的禁制光罩,展露出來的匣子上面銘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血色符文扭曲蠕動,隱約能聽到低沉的戰鼓聲從匣中傳來,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咆哮。傅長生從血瓶中凝聚一縷天狼酋長的血煞之氣,凌空刻畫出一道蠻族戰紋,低喝一聲:
“破!”
“轟——!”
禁制應聲碎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驟然爆發,整個藏寶殿的溫度彷彿驟降,陰風呼嘯,隱約夾雜着淒厲的哀嚎。
匣中靜靜躺着一面巴掌大小的赤紅皮鼓,鼓身薄如蟬翼,表面佈滿細密的血管紋路,竟似仍在微微搏動。鼓槌則是一截森白指骨,頂端鑲嵌着一顆渾濁的眼球,瞳孔收縮間,竟死死盯向傅長生!
“這是……人皮戰鼓?!”傅長璃臉色煞白,踉蹌後退半步。
傅長禮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傳聞上古時代的蠻族以仇敵之皮製鼓,以亡者之骨爲槌,鼓聲一響,可攝人心魄……”
傅永靖胃部一陣翻湧,強忍不適道:“父親,此物煞氣太重,恐怕是邪器!”
傅長生神色冷峻,指尖輕觸鼓面。
“咚!”
一聲悶響,整座藏寶殿劇烈震顫!四人的神識同時遭受衝擊,傅長璃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傅長禮則雙目赤紅,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腰間刀柄;傅永靖識海中的虛天塔猛然一震,才勉強穩住心神。
“好可怕的攝魂之力!”傅長禮喘息道,“僅是輕觸便有如此威能,若全力催動……”
傅長生目光掃了眼匣子一側的古文,此物還真是上古蠻族之物,根據記載,此鼓需以紫府修士精血爲引,一響可亂敵陣,二響可破心防,三響——可讓紫府修士爆體而亡!四響則是沒寫。
不過。
此人皮戰鼓至少金丹真人才能催動:
“不愧是屹立了數千年的紫府勢力”
傅長生心中有些震撼,但凡這天狼部落的傳承沒斷,依仗這先人留下的寶物,也斷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也是給了他一個警醒!
哪一日。
他飛昇之後,縱使留下諸多法寶,但後人不行,也是平白爲他人做嫁衣,還不如自此開始培養出能夠肩負傅氏一族重擔的後人:
“看來這世子繼承選拔制度要開始着手準備。”
傅長生目光沉冷,袖袍一揮,人皮戰鼓化作一道血光,看似收入儲物戒,實則是丟入五行空間當中,此物如此詭異,放入五行空間鎮壓方纔能安心。
“再試試其他石臺。”傅長生沉聲道。
傅永靖等人聞言,紛紛上前,各自施展手段試探剩餘八個光罩。傅長璃以神識衝擊,傅長禮催動刀氣劈斬,傅永靖則再次引動虛天塔氣息,然而——
“砰!”
光罩紋絲不動,血色符文流轉間,反而將腥说墓舯M數反彈。傅長禮悶哼一聲,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滴落在地。
“不行,這些禁制比第一個更復雜!”傅長璃咬牙道,“除非找到對應的破解之法,否則強行破除,恐怕會引發反噬。”
傅長生有些可惜。
嘗試無果後,他也沒有在這浪費時間,帶着三人轉身走向殿外。傅長禮三人雖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地詭異,絕非一時可破,只得跟隨離開。
傅長生指尖掐訣,一道血光自掌心迸發,化作九道符文鎖鏈,纏繞在青銅巨門之上。
“封!”
轟隆——
藏寶殿大門緩緩閉合,殿內九根血色石柱同時亮起,狼首圖騰眼中血光暴漲,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將整座大殿徽帧5钔鈨勺鹄鞘资癜l出低沉的嗚咽,彷彿在哀悼天狼部落的覆滅。
傅長生轉身,目光掃過腥耍曇衾涿C:
“此地列爲禁地,非我親令,擅入者——斬!”
傅永靖等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遵家主令!”
...
...
傅永薇一襲素白長裙,玉手輕揮,身後數十名靈植堂弟子迅速散開,將整個靈藥園的法陣節點一一掌控。她天生靈植之體,對草木靈氣極爲敏感,剛踏入園中,便察覺到一股異樣的生機波動。
“堂主,藍影聖果樹在那邊!”一名弟子驚呼出聲的指向園中深處。
傅永薇眸光微凝,蓮步輕移,穿過層層靈藥田。只見一株通體湛藍的聖果樹靜靜矗立。
樹下,跪坐着一名青年。
他衣衫襤褸,懷中抱着一尊枯木般的屍體,面容悲慼而麻木。聽到腳步聲,青年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與東荒蠻族截然不同的清秀面孔。
傅永薇眉頭一皺,劍鋒直指對方咽喉:“你是何人?”
烏青沒有躲避,只是沙啞開口:“……天狼部落的囚徒。”
傅永薇目光掃過他懷中那具“木化”的屍體,又看向他蒼白的面容,心中微動——此人身上沒有天狼部落的血煞之氣,反倒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是常年與靈植打交道的人,但她並未放鬆警惕:
“天狼部落已滅,此地歸我傅氏所有。你若是天狼餘孽——”
“滅……滅了?!”少年突然打斷她,瞳孔劇烈收縮,“那天狼酋長那老狗……也死了?!”
“屍骨無存。”傅永薇冷聲回應,卻見少年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夾雜着嗚咽,竟似瘋魔一般。
“父親……您聽到了嗎……”烏青喉間擠出破碎的音節,“那羣畜生……全死了!嗚嗚嗚.....您在九泉之下可疑瞑目了....”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鮮血混着淚水滲入土壤。
傅永薇皺眉,劍鋒未收:“你與天狼部落,有何仇怨?”
烏青止住笑聲,抬手抹去淚水,聲音顫抖:“我父親……被他們囚禁兩百年,日夜催熟靈藥,直至本源枯竭而死……”他低頭看向懷中木化的屍體,指尖輕撫那張乾枯的臉,“如今大仇得報……我……我……”
他忽然轉向傅永薇,重重叩首!
“多謝傅家,替我父子報仇雪恨!烏青永世難忘!”
這一拜,真心實意。
一旁的女弟子,見烏青實在可憐,而且長着一副,就連女人也忍不住升起保護欲的清秀無害五官,忍不住小聲規勸道:
“堂主,他既通靈植之道,不如收入我們傅家,免得浪費這大好人才。”
傅永薇也是起了此意。
她終年與靈植打交道,心腸極軟。
不過她還是道:
“不急,先傳訊讓父親前來審訊過後再說。”
話畢。
傅永薇當即給傅長生傳訊。
等他們整理好靈藥園時,傅長生也剛好從藏寶殿踏空而來。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烏青,又落在那具木化的屍體上,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父親!”傅永薇上前行禮,簡要說明情況。
傅長生微微頷首。
他早已從傅家情報系統中得知烏青的存在——天狼部落囚禁的青木宗後裔,其父烏木因天生靈植天賦,被天狼酋長當作“人形靈肥”,日夜催熟靈藥。烏木臨死之時,還將青木宗的傳承封印在烏木體內。
等烏木突破紫府,即可覺醒。
這樣的人才他自然不會放過:
“烏青。”
烏青抬頭,眼中仍帶着未乾的淚痕,卻已恢復清明。他看向傅長生,心中既敬畏又忐忑——剛纔從靈植堂的女弟子口中,他已經得知這位傅家家主,僅憑一己之力覆滅天狼部落,實力深不可測。
傅長生繼續道:
“你有兩條路可選。”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從傅家卸辔椿榧薜呐又校垡蝗巳胭樃导遥瑥拇顺蔂懳腋导业囊环葑印!�
此言一出。
傅永薇身旁的靈植堂女弟子,一個個眼睛微亮,臉色更是不由自主的泛紅。
烏青不僅長了一副好皮囊,加上慘淡的身世,讓她們本能的產生了好感,而且從剛纔交流中,她們已經得知烏青以築基修爲便已經突破到了三階靈植師,這說明天賦了得,這樣的良人,怎能不令人心動。
傅長生目光深邃,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看在你身世可憐,與我們傅家也算是有緣分,我們傅家會賜給你一筆靈石,你可自行遠走高飛。”
傅長生話音落下,靈藥園內一片寂靜。
烏青沉默。
他知道,傅長生這是在考驗他的決心。
若選擇第二條路,他或許能重獲自由,但以他如今的修爲和身份,離開傅家庇護,恐怕很快就會被其他勢力盯上——畢竟,他身上還藏着青木宗的祕密。
而第一條路……
入贅傅家!
這意味着他將徹底斬斷過去,成爲傅家的一員,甚至有機會爲父親正名!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那些臉頰泛紅的女弟子,又看向傅長生深不可測的雙眸,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重重叩首:
“烏青願入傅家,此生不叛!”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微微頷首:
“善。”
“入贅傅家,並非兒戲。”
“一旦選定雙修道侶,那足以影響你的一生,此外你雖身世悽苦,但終究來歷不明。我也不好貿然安排族中女子與你結爲道侶,若你們夫妻不合,日後生出嫌隙,反倒不美。”
“三年。”
“三年之內,你在傅家立下功勞,證明自身價值。”
“三年之後——”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傅家女弟子,語氣淡漠卻隱含深意:
“屆時,自會有合適的女子與你結爲道侶。”
烏青聽說有三年時間,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他也不想倉促間與一個不熟悉的女子結爲道侶,三年時間,足夠他展現出足夠的價值,相信屆時定能找到一個心意契合的女子,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叩首:
“烏青,謹遵家主之命!”
“嗯”
傅長生頷首。
轉頭對一旁的傅永薇道:
“永薇,日後便讓烏青跟在你身邊”
“是,父親”
傅永薇沒有多想,以爲傅長生這是要她親自監督烏青,第一次被委派靈植以外的任務,她還是頗爲激動的點了點頭。
靈植堂的女弟子則是更爲興奮了。
烏青留在了她們堂口。
那她們便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一個個爭相恐後的上前相扶:
“烏公子,快快起來,莫要傷了膝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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