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一路還算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部落。
沂南部落按照嚴格的等階制度定居,以巫桑的修爲及貢獻,按說只能住在外門。
可因爲他先祖立下了戰功,爲此在內城分配到了一院子。這本是一份榮耀的傳承,可到了巫桑手上後,卻被他糟蹋得不成樣子。
這座小院傳到巫桑手上後。
因爲巫桑不爭氣,偌大的院子已經被一分爲二。他爲了滿足自己在天瀾園的花銷,變賣了院子裏的不少財產。
此外。
這座小院的居住權也只剩下五年不到,若是巫桑再沒有任何建樹,這座小院也會被部落收回。這也反映出沂南部落獎懲分明的制度,不會因爲先祖的功績而無限制地容忍後人的墮落。
小院在窄窄的錢雲巷子裏。
往來的鄰居看到傅長生,一個個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們都知道巫桑的習性,這麼多年來,他幾乎很少回家。
與巫桑媳婦交好的邱婆婆見此,臉色一冷:
“呦,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六子你也知道回家啊,我還以爲你家就在天瀾園呢。”邱婆婆的話語裏充滿了諷刺,她實在是看不慣巫桑對家庭的所作所爲。
這些年。
巫桑對於生病的妻兒不管不顧,只顧自己快活。整條錢雲巷的人都知曉他的惡行。可誰家都有難處,也就只有邱婆婆對沒米下鍋的巫桑媳婦伸出過援手,故而對於巫桑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一旁的胖嬸連忙扯了扯邱婆婆,低聲道:
“邱婆婆,快別說了,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會把人說走了,凡丫頭只怕就真的……”胖嬸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擔憂,她雖然也不喜歡巫桑,但還是擔心凡丫頭的病情。
邱婆婆冷哼了一聲。
這才止住了話頭。
傅長生心中嘀咕:
“這巫桑的人品竟然差到這個地步,簡直是人怨鬼憎。”
走到小院門前站定。
此時門扉吱呀一聲,門扉打開,卻見瘦得不成人形的小婦人戰戰兢兢道:
“孩他爹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眼裏是壓抑不住的恐懼。
在傅長生從巫桑獲取的記憶中,巫桑幾年回家一次,可每次回來都要對自家婆娘大打出手,實在是壓榨不出錢財,便把家裏的東西能夠變賣的都變賣了。所以院子裏現在已經是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幾個年紀不等的女孩躲在左廂房,怯生生的看着傅長生。她們對這個所謂的父親充滿了恐懼,因爲她們見過太多次父親的暴行。
傅長生心中一嘆。
知道自己若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未免引起這小婦人懷疑,故而冷哼了一聲,硬邦邦道:
“我要睡一個安穩覺,天塌下來也不能前來打擾我,聽清楚了?!”他只能按照巫桑的行事風格來,儘量不露出破綻。
“孩他爹,你能不能帶凡丫頭去找長老看看,凡丫頭……凡丫頭只怕要撐不下去了,嗚嗚嗚……”小婦人捂住嘴巴,也不敢哭出聲來。她的眼裏滿是哀求,凡丫頭是她的心頭肉,她實在不忍心看着女兒就這麼死去。
傅長生神識一掃,卻見左廂房的三層小木牀上,最下面的一層一名骨瘦如柴的女孩躺在那,臉色蠟黃,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若是再不救,只怕活不過幾天了。
傅長生遲疑了一下。
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霎時一個丹瓶一閃而現:
“這是回氣散,這瓶子的量分成十天,每天三次給凡丫頭服下。”
話畢。
傅長生沒有停留,直接便進了正房。
呆愣在原地的小婦人看着懸浮自己跟前的丹瓶,愣了許久,隨後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是這多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這一哭。
嚇得屋子裏的女孩們連忙跑了出來,不知所措的拉着小婦人,小婦人連忙伸手捂住嘴巴,把哭聲嚥了回去,雙手緊緊的把丹瓶握在手中:
“大丫,快去燒熱水。”
小婦人小腳飛快的進了左廂房,一下一下的摸着病牀上的凡丫頭,低聲啜泣道:
“六丫,你爹爹還是記掛着你的,放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
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從巫桑那裏得到了一點善意,哪怕這可能只是暫時的。她緊緊地握着丹瓶,彷彿那是女兒的救命稻草。
傅長生進入正房後。
發現房間裏的陳設十分簡陋,除了一張破舊的牀和幾張簡單的桌椅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別的東西。牆上掛着一些破舊的衣物,散發着一股陳舊的氣息。
傅長生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便決定出去走走。
他得在天殤部落攻打進來前,熟悉沂南部落內城佈局,特別是酋長府具體方位。
他走出房間,看到小婦人正在忙碌地照顧凡丫頭。凡丫頭已經服下了回氣散,臉色似乎好了一些。小婦人看到傅長生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傅長生沒有說話,直接走出了小院。他沿着錢雲巷子慢慢走着,觀察着周圍的人和環境。
他看到巷子裏的居民們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晾曬衣物,有的在做飯,有的在教導孩子。這裏的生活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生機。
傅長生走到巷子的盡頭,看到了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一些孩子在玩耍,還有一些老人在曬太陽聊天。他走近一些,聽到老人們在談論着部落裏的一些事情。
“聽說最近部落裏的資源越來越緊張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位老人皺着眉頭說道。
“是啊,可能是因爲邊境的局勢不穩定吧,很多商隊都不敢來了。”另一位老人附和道。
“聽說部落裏的一些年輕子弟都想出去闖蕩,但是部落的規定很嚴格,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是啊,這也是爲了部落的安全着想。畢竟現在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尤其是大周那邊,聽說戰爭隨時可能爆發。”
他在廣場上轉了一圈,看到了酋長府具體方位,對內城佈局有了大概瞭解後,然後又沿着另一條巷子走了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巫殤。
“六哥,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嗎?”巫殤看到傅長生,有些驚訝地問道。
“在房間裏悶得慌,出來走走。”傅長生模仿着巫桑的口吻說道。
“哦,這樣啊。六哥,我跟你說,最近部落裏的情況不太好,你也要多注意一下。”巫殤關心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傅長生點了點頭。
“對了,六哥,凡丫頭的病怎麼樣了?”巫殤問道。
“我給了她一些藥,應該會好一些。”傅長生說道。
“那就好,希望凡丫頭能夠早日康復。”巫殤說道。
傅長生和巫殤又聊了一會兒,然後便分開了。傅長生回到小院,看到小婦人正在門口張望。
“孩他爹,你回來了。”小婦人輕聲說道。
傅長生嗯了一聲,然後走進了小院。
…
天殤部落,議事廳。
天殤酋長端坐上首,左右兩側分別端坐了四名紫府長老。
天殤酋長一道法決打在陣法中樞中,嗡的一聲,陣法霎時徹底關閉。那陣法光芒閃爍間,符文流轉,似是將整個議事廳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一絲氣息都難以泄露。
八名紫府長老看這陣仗,相視一眼,都有些愣住。
明日便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這可是部落極爲重要的日子,關乎着部落的氣吲c未來。
可看酋長這陣仗,明顯是有重大事情要宣佈。
天殤酋長敲了敲桌子,那桌子乃是用千年鐵木所制,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厚重。他緩緩環視一圈腥耍凵裰型缸乓还刹蝗葜靡傻耐䥽溃@才徐徐道:
“各位,今日把大家召集起來,實則是商討今晚夜襲沂南部落之事。”
什麼?夜襲沂南部落?!
在座的八名長老,明顯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有人知情。
三長老凝眉道:“酋長,這麼大件事,現在纔來商議是不是太過倉促了一點。”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疑慮,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幾分。
話音剛落,大長老也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明日便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萬不能有失,這是其一。此外沂南部落的六名長老雖然隕落在了萬寧坊市,可連帶沂南酋長在內,還有三名紫府坐鎮,依仗四階護山大陣,就算我們九個一起上,也破不開。”
在場長老紛紛點頭。
沂南部落的護山大陣威名遠揚,那是經過無數歲月的加持和無數資源堆砌而成的,其防禦力之強,足以抵擋卸鄰姅场�
天殤酋長卻是自信滿滿:
“我既然能夠召集大家前來,自然是有了十足把握,今夜子時,沂南部落的內城外城都會有人接應我們,屆時我們部落只需留下老七和老九坐鎮護山大陣,以七對三,沂南部落不過是囊中之物。”
顯然,天殤酋長在沂南部落安插了內應。
大長老遲疑道:
“酋長,此事我們是不是還需慎重考慮?若是內應已經被沂南部落策反,此番答應打開護山大陣,實則是爲了引君入甕,到時候被關在四階大陣,就算我們七人合力,只怕也是喫力不討好。”
大長老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這種內應反水的事情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天殤酋長冷笑一聲道:
“大長老你儘管放心,安插在沂南部落的兩名內應,他們老子孃的性命都握在我手上,他們斷然不敢生出違背之心。而且攻打沂南部落,也就我們在座的九人知曉,在這之前,我沒有泄露半點風聲,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如大長老所言,我手中還有一枚四階破禁符,定然能夠殺出一條血路。”
“此外,明日便是我們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我敢肯定沂南部落的人斷斷不會想到我們會在今晚夜襲。大家若是靈器靈符都帶在身上的,現在便出發。”
在場的相視一眼。
酋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顯然是勢在必行。
不過,大長老沉吟間,還是道:
“既如此,酋長,我建議讓老二和老九留下來。”
二長老乃是紫府後期修爲。
若是……若是他們真的像沂南部落截殺萬寧坊市一樣遭遇不測,那部落裏有一名紫府後期坐鎮,依靠四階大陣,也能穩住軍心。
“行,就依大長老的。”
天殤酋長本想着以最絕對的實力碾壓沂南部落。
不過就算少了二長老一名紫府後期修士,他們還是有兩名紫府後期,三名紫府中期,兩名紫府初期。
而沂南部落據他所知,如今只剩下沂南酋長是紫府後期,此外餘下的兩名長老分別是紫府中期和紫府初期。
七對三,奪下沂南部落,顯然是十拿九穩的事。
“出發!”伴隨着天殤酋長一聲令下。
七人施展隱身術趁着夜色悄無聲息的出了部落。
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穿梭。天殤酋長一馬當先,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大長老等人緊隨其後,他們的法力咿D到極致,將自身的氣息隱匿到了極點。
很快,他們便到了沂南部落山門。
到了山腳時,天殤酋長手一招,傳音道:
“各位,等我訊號。”
他安插進去的內應,根據白天的排班,這會兒應該已經替換上崗。
到了子夜。
天殤酋長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一枚傳訊玉符一閃而出。他神色凝重,手指快速地往玉符中打入幾道法決,嘴脣翕動了數下,過了好一會兒,卻見玉符重新閃爍。
天殤酋長眼睛一亮,手一招,傳音道:
“走西門。”
一行七人速度極快的到了西門。
此時,卻見西門暗門處一陣漪瀾閃過,隨後一個缺口湧現。天殤酋長一馬當先,身子一晃從缺口一閃而入,大長老六人緊隨其後,七人進入後,法陣光幕重新關閉。
此時,一名沂南部落侍衛恭敬的對天殤酋長行了一禮:
“見過主人。”
“嗯,帶路,速速前往內城。”
天殤酋長七人身形隱去,像是一陣風似的跟在侍衛身後。那侍衛明顯有些緊張,夜色下的臉色微微泛白,腳步也略顯慌亂。
一路順暢的通過了內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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