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11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祭壇之上,三殿下猛然抬頭,猩紅豎瞳精準地鎖定了曹香兒的元神方位。他雙手結出一道極其繁複的魔印,口中念動咒語,一道暗紫色的魔光從祭壇之中射出,朝着曹香兒的元神猛然抓來。

  曹香兒渾身一凜。

  她在劍道上磨礪數百年,心志早已堅韌如鐵。那道魔光尚未觸及,她便已警覺,意念一動,元神如同一柄出鞘利劍般斬斷了那道魔光的牽引。

  元神迴歸本體。

  曹香兒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灰白色的混沌靈光暴漲如潮。她的氣息在那一瞬間徹底突破了化神的桎梏,一股磅礴的劍道法則之力從她體內沖天而起。

  天穹之上,墨紫色的雷雲猛然凝聚。

  曹香兒乃劍修,突破化神引來的雷劫比尋常化神更爲凌厲。十二道雷劫在雲層之中翻湧蓄勢,每一道都裹挾着凜冽的劍意天威。

  傅長生負手立於雷劫之下,朝曹香兒微微頷首:“安心渡劫,有爲夫在。”

  十二道雷劫一道接一道劈落,每一道都裹挾着凜冽的劍意天威。曹香兒立於雷劫之下,周身灰白色的混沌氣韻翻湧如潮,以混沌元胎之力硬抗雷劫。

  前九道雷劫皆被她以混沌之力化解,最後三道雷劫匯聚成一柄通體流轉着天罰劍紋的神器虛影,裹挾着足以重創化神巔峯的威壓當頭斬落。曹香兒暴喝一聲,催動混沌元胎中最精純的本源之力迎上,神器虛影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寸寸崩碎,餘下雷光劈在她身上,將她劈得皮開肉綻,卻終究未能將她擊倒。

  雷雲散去。

  天穹之上,一道溫潤如金光的暖流垂落而下,將曹香兒徽制渲小8柿匕愕姆▌t之力灌入她的紫府,將那尊剛剛凝成的劍形元神徹底穩固。

  曹香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灰白靈光與劍意交織流轉。她站起身來,朝傅長生鄭重一禮,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沙啞與感激:“多謝夫君。”

  傅長生微微頷首。

  曹香兒隨即面色一凝,急促道:“夫君,方纔我元神出竅之時,看到了血色禁地的景象。魔族通道再次貫通,第二批大軍已經降臨。返虛魔尊不低於百人。”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那魔族三殿下試圖以祕術奪取我的元神,被我掙脫。但他已經發現了我的方位,若是魔族衝破血色禁地的封印,我等斷然不是對手。”

  傅長生目光微沉。百名返虛魔尊——這已經遠超天南大陸所有勢力加起來的力量總和。

  系統提示音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家族新增化神戰力一名(曹香兒),觸發指定區域抽獎機會×1。】

  【當前累積抽獎次數:3次。】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推演面板。

  “系統,推演祭煉水雲小世界之法——需在不遷移族人的前提下,將整座小世界收入命碑。”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聯合圖書館典籍交叉比對,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推演出“九轉歸墟煉界法”。需以水雲小世界命碑爲核心,佈置“九轉歸墟大陣”,以九條七階靈脈爲陣引,以樹老爲陣基,以秋娘空間法則爲紐帶,將小世界本源逐步剝離、納入命碑之中。煉化期間小世界天地法則自洽咿D,生靈不受影響。】

  傅長生默記法訣,隨即傳音給秋娘與樹老。

  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踏出,在生命樹周圍佈下九轉歸墟大陣。樹老沉入生命樹中,以億萬根鬚爲陣基,將九條七階靈脈的靈力逐層牽引至陣心。傅長生盤坐於陣眼之上,雙掌覆於水雲命碑表面,以混沌元神之力爲爐,將小世界本源逐寸煉化入碑。

  九九八十一日。

  命碑猛然一震,表面的地脈紋路盡數亮起,光芒從碑底蔓延至碑頂,最終化作一道翠金光柱沖天而起。傅長生的神識在那一瞬間與整座水雲小世界建立了更深層的共鳴——小世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煉化完畢。

  傅長生從五行小世界中踏出,祭出水雲命碑。命碑懸浮於半空之中,碑身翠金靈光流轉如瀑。他雙手結印,猛然催動法力。

  “收!”

  整座水雲小世界猛然一震,天地邊緣的混沌之氣急速收攏,山川河嶽在靈光中緩緩縮小,如同一幅展開的畫卷被重新捲起。數息之後,整座小世界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翠金光團,沒入命碑之中。

  小世界中,所有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腳下微微一晃,隨即一切歸於平靜。天穹之上日月星三光依舊,靈脈依舊,山川依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有人抬頭看了看天,見那輪銀月仍穩穩懸在當空,便低下頭繼續做手中的事。

  傅長生將命碑收入袖中,身形一晃便落在皇都傳送陣臺上。

  陣盤亮起,銀白色的空間漩渦將他吞沒。

  傅長生從傳送陣中踏出,皇都傳送殿外,九郡王周元朗已等候多時。

  九郡王見傅長生孤身一人,身後並無隨行族人,先是一愣,隨即想到近日皇都中流傳的那則傳聞,面色微變,壓低聲音問道:“傅兄,傳聞你已將整座水雲洞天……祭煉入命碑之中,隨身攜帶?”

  傅長生微微頷首:“確已煉入命碑。”

  九郡王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傅長生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他雖早知傅長生手段通天,但將一座能容納千萬人的小世界隨身攜帶這等事,放在整個天南大陸萬年曆史上也聞所未聞。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震撼,一把抓住傅長生的袖口,語氣急促:“傅兄,速速隨我來。玄靈界通道馬上便要重新開啓,三品以上世家已盡數匯聚於皇都北郊的接引臺上。晚了一步,通道可就不等人了!”

  傅長生隨九郡王快步出了皇都北門,朝北郊方向疾馳而去。

  傅長生隨九郡王抵達皇都北郊,遠遠便望見一片開闊的平原之上,黑壓壓地聚集了數千人。

  平原正中,一座通體以星辰鐵鑄成的巨大祭臺巍然矗立,祭臺四角各立一根擎天銅柱,柱身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法則符文。祭臺正中懸浮着一枚通體流轉着銀白光澤的圓盤,圓盤之上指針顫動,指向虛空深處某個方位。

  三品以上世家、達官貴人、皇室宗親,數千人將祭臺圍得水泄不通。人羣中既有白髮蒼蒼的化神老祖,也有稚氣未脫的世家子弟,人人面上都帶着焦灼與期待交織的神色。

  傅長生一出現,人羣中便有不少目光投了過來。

  “那位便是傅長生?傅家家主?”

  “便是他。聽說他一人斬殺三名半步返虛魔尊,封禁了血色禁地。”

  “如此年輕,當真看不出來……”

  “聽說他將整座水雲洞天都煉入了命碑之中,隨身攜帶,這是何等手段?”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無人敢上前搭話。傅長生周身氣息雖收斂至極,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沉凝氣度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令人望而生畏。

  祭臺之上,長公主周玉瑤一襲玄色鳳袍,負手立於銅柱之側。她身旁站着太子周承乾與老宗親王周元佑。三人面前,一枚通體流轉着暗金光澤的祕寶靜靜懸浮——那祕寶形如一枚羅盤,盤面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辰軌跡,中心處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光點。

  周帝留下的“星軌接引盤”。

  老宗親王將一縷精純的法力灌入羅盤之中,盤面之上的星辰軌跡緩緩轉動。長公主與太子各據一側,同時催動法力注入銅柱。四根銅柱猛然亮起,祭臺之上浮現出一道覆蓋千丈的法則光幕,光幕正中,一道銀白色的漩渦緩緩凝聚。

  漩渦之中,隱約可見另一端是一片靈氣氤氳、山川靈秀的天地。

  玄靈界通道,即將開啓。

  …

  …

  玄靈界,巫族聖地。

  聖地深處一座隱祕的洞府之中,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盤坐於祭壇之上。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澤,如同風乾多年的老樹皮,隱隱散發着一股腐朽的氣息。此人正是巫族大長老。

  祭壇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祭符文,符文之間以暗紅色的血流相連。血祭大陣正中,數十具人族修士的屍骸橫陳於地,精血已被盡數抽乾,只剩一具具乾癟的皮囊。

  大長老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抹暗紅色的血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枯瘦的雙手,指尖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潰爛。

  “煉化了一批人族修士,也不過續命兩年……”他沙啞自語,聲音如同破舊風箱中擠出的氣流,“再不突破,老夫便真的等不了了。”

  他轉頭望向洞府深處一面以巫紋雕琢的寶鏡。鏡面之中,映照着遠處傅永空閉關的石室。石室大門緊閉,門面的禁制靈光流轉不息,一切如常。

  大長老盯着那扇石門看了許久,最終猛然一拍祭壇扶手,咒罵出聲:“爲何遲遲沒有突破化神!那小子……那小子究竟在磨蹭什麼!”

  他的聲音在洞府中迴盪,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焦躁。祭壇之上的血光隨之明滅不定,映得他那張枯槁的面容越發陰森可怖。

  ……

  傅永空閉關的石室之中,灰白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在他周身翻湧。他的紫府深處,一枚通體玄黑的元神雛形已然凝聚到八成,只差最後一步便可出竅渡劫。

  就在此時,體內的十二祖巫巫蠱聖蟲猛然一顫。

  一股急促的意念傳入他的識海——“壓住!不要突破!”

  傅永空猛然睜開雙眼。聖蟲與他共生數百年,從無虛言。他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催動祕術,將紫府中那枚即將成形的元神硬生生壓回金丹之中,收斂周身氣息,將一切突破的徵兆盡數抹去。

  與此同時,腰間那枚沉寂多年的感應玉符猛然亮起。

  傅永空低頭一看,玉符之上靈光流轉,正是父親傅長生的氣息。他心頭狂喜——父親果然來了玄靈界!然而神識順着玉符牽引掃去,卻發現那道氣息與他相距甚遠,幾乎橫跨了小半個玄靈界。

  他當即站起身來,便要朝石室大門走去。

  腳步猛然一頓。

  他的神識觸及石室外壁的剎那,感應到了一層極其隱晦卻堅韌無比的結界。那結界如同無形的鐵壁,將整座石室牢牢封鎖,以他金丹巔峯的修爲壓根無法破開。

  傅永空面色驟變。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大長老那張慈祥的臉——那張臉上總是掛着和藹的笑意,總是在他修行遇到瓶頸時“恰好”出現,總是用最溫和的語氣鼓勵他“早日突破化神”。

  然後他又想起大長老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想起對方日漸枯槁的面容和那雙渾濁老眼中偶爾閃過的暗紅色血光。

  脊背一陣發涼。

  聖蟲遲遲不讓他突破化神,原來爲的就是這個。大長老從一開始就在等——等他突破化神、元氣耗盡的那一刻,以奪舍之法奪取他這具年輕力壯的肉身。

  巫族聖地化神雲集,這又是大長老數百年前便開始佈下的局。此時此刻,他想要抽身遁走,幾乎不可能。

  傅永空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但他很快便將那股翻湧的驚懼壓了下去。他乃傅長生之子,自幼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見慣了絕境之中如何求生。

  他不會白白等着別人來宰割。

  他重新盤膝坐下,表面做出繼續閉關修煉的模樣,暗地裏卻催動聖蟲,將一縷微弱的意念朝着感應玉符的方向傳遞出去。他不知道父親能不能收到,但他必須試一試。

  同時,他開始在識海中飛速推演石室結界的每一處節點,尋找破綻。大長老雖爲化神,佈下的結界也絕非無懈可擊。只要能找到一處薄弱之點,他便可積蓄全力一擊,爲自己搏出一條生路。

  石室之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大長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依舊慈和如春風:“永空啊,修行可還順利?老夫給你送了些靈藥來,助你突破化神。”

  傅永空睜開雙眼,面上浮起一個恭敬的笑容,朝門外應道:“多謝大長老!弟子正在衝擊瓶頸,再有些時日,應當便能突破。”

  “好,好。”大長老的笑聲在門外迴盪,“老夫便不打擾你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傅永空盤坐於石室之中,面色沉靜如常,識海之中卻是翻湧如沸。

  他首先從貼身處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蠱蟲,正是十二祖巫巫蠱聖蟲中的火蠱。此蠱與他共生數百年,早已心意相通。他將一縷神念渡入蠱中,低聲道:“若大長老元神侵入我識海,你便從紫府深處發動噬魂之能,專攻其元神根基。”

  火蠱微微震顫,傳遞迴一道篤定的意念。

  傅永空隨即從袖中取出三枚以巫族祕法煉製的“鎮魂釘”,釘身不過三寸來長,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封魂符文。他將三枚鎮魂釘分別埋入紫府、識海與靈臺三處要害,以自身精血激活。三枚鎮魂釘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層無形的鎖鏈,將他的神魂牢牢穩固在本體之中。

  他又從體內引出混沌元胎的一縷本源之力,在識海外圍佈下一道“混沌迷神障”。此障以混沌氣韻爲屏,可擾亂外來元神的感知,使其在識海入口處便迷失方向。

  最後,傅永空將一縷神念沉入十二祖巫巫蠱聖蟲的本源之中,催動聖蟲體內暗藏的“十二都天巫蠱封神陣”。此陣乃巫族先祖所留,專爲反制奪舍而設。一旦大長老的元神侵入他的肉身,此陣便會在識海之中瞬間展開,將整片識海化爲巫蠱之獄。

  佈置完畢。

  傅永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重新閉目盤坐,面上做出正在衝擊化神瓶頸的模樣。周身靈力依舊收斂得滴水不漏,神魂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屏息以待。

  …

  …

  玄靈界,血神教總壇。

  血神教教主快步穿過層層禁制,來到後山一處隱於虛空褶皺中的洞天福地之前。他躬身立於門外,將一道神念傳入其中。

  “四位太上長老,弟子有要事稟報。”

  洞天之內,四道蒼老的聲音同時響起:“進來。”

  教主踏入洞天,只見四名老者各據一方,盤坐於四座以血玉雕成的蓮臺之上。四人面容枯槁,周身纏繞着濃郁的血煞之氣,氣息深不可測,赫然皆已至半步返虛的境界。

  教主跪伏於地,將探子傳回的消息一五一十稟明——玄靈界與天南大陸的通道已經再次打通,天南大陸修士將大批遷入。而當年奪走血神樹聖物的傅長生,極有可能也在其中。

  “數百年過去,這一次定要將他斬殺,取回聖物。”教主聲音森然。

  四名太上長老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老眼中血光流轉。

  “當年他不過元嬰修爲,竟能從本教手中奪走血神樹。此子身上必有重寶。”大長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老夫四人聯手施展‘血河溯源祕術’,以血神樹殘留的氣息爲引,定能鎖定他的方位。”

  四人同時結印,血玉蓮臺之下湧出四條暗紅色的血河虛影,匯聚於洞天正中。大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血玉珠子,珠子之中封存着一縷極其稀薄的血神樹氣息。

  血河溯源祕術猛然催動,血玉珠子劇烈震顫,一道血色光幕鋪展開來。光幕之上,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流轉——天南大陸的山川、南海的碧波、血神教當年與傅長生交手的場景。

  然而當畫面最終定格在傅長生身上時,整片光幕猛然一顫。

  傅長生的身影模糊不清,周身徽肿乓粚踊野咨拿造F,如同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隔絕天機。無論四人如何催動祕術,那層迷霧始終無法穿透。

  四名太上長老同時悶哼一聲,面色驟變。

  “此子身上有遮掩天機的至寶!”大長老失聲道,“尋常返虛境界都沒有這等手段!”

  二長老面色沉凝:“當年他不過元嬰修爲,數百年過去,斷然不可能修煉到超過返虛境界。可他身上的寶物,卻能矇蔽我四人的聯手推演……”

  三長老猛然一拍蓮臺:“此子身上肯定有什麼了不得的寶物!教主,務必找到他的下落!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跑了!”

  教主叩首領命,出了後山洞天,快步走入前殿議事堂。堂中已坐着數名身着暗紅長袍的長老,一個個氣息沉穩,皆是化神後期以上的修爲。

  教主在主位落座,沉聲道:“四位太上長老已下令,全力追查傅長生下落。當年他奪走血神樹聖物,此仇不報,我血神教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