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108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悄無聲息地靠近,千幻面具覆於面上,將自身氣息化作一團尋常的海霧。

  那女修正站在地庫門戶之前,雙手結印,試圖開啓門戶。然而門戶之上的封印紋路明滅不定,任憑她如何催動法力都無法打開。

第965章 影門祕辛,取寶,喪事

  女修低聲罵了一句,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猛然貼在門戶之上。令牌亮起,門戶表面的封印紋路微微一顫,卻仍舊紋絲不動。

  “該死……副舵主撤離時將權限全部鎖死了。”女修面色鐵青,自言自語道,“我好歹也爲影門賣命百年,竟連最後一點東西都不留給我。”

  傅長生聽了幾句,大致拼湊出此人的來歷。這女脩名喚沈青,乃是影門第十七分舵的一名執事。分舵撤離時,她正在外執行任務,歸來時已是人去樓空。她手中這枚令牌權限不足,打不開地庫門戶。

  傅長生從海霧中緩步走出。

  沈青猛然轉頭,手中已扣住一枚遁符。看清來人後,她面色稍緩,卻仍警惕:“你是何人?”

  傅長生沒有繞彎子:“影門三階成員。地庫中的東西,我也想要一份。”

  沈青盯着他面上的千幻面具看了數息,確認那枚影門徽記無誤後,冷笑一聲:“三階?我五階都打不開這門,你三階能做什麼?”

  傅長生沒有理會她的譏諷,走到門戶之前,返虛初期的神識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刃,猛然刺入門戶封印的核心節點。封印紋路劇烈震顫,層層碎裂,如同一面被巨石砸中的薄冰。

  沈青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門戶轟然洞開,露出內部幽深的甬道。甬道盡頭,一座以玄鐵鑄成的地庫出現在二人面前。地庫之中堆滿了被影門認定爲“廢品”的雜項物資,靈石碎片、斷裂的法器、品階不高的丹藥玉簡,處處透着一股倉促撤離時的凌亂。

  傅長生神識一掃,很快便在地庫角落的一隻石匣中發現了那枚通體赤紅、表面流轉着火焰法則紋路的晶石。

  他正要上前,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一震。

  整座地庫猛然傾斜,海牀之下的泥沙如同洪流般湧入甬道。地庫入口的封印被破,海水倒灌而入,整座地庫開始加速下沉。

  沈青面色劇變:“地庫自毀程序啓動了!”

  傅長生一把抓住石匣收入袖中,轉身便朝甬道出口掠去。沈青緊隨其後,二人剛衝出地庫門戶,身後便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地庫連同那方黑曜石門戶一同沉入海牀深處,被泥沙徹底掩埋。

  沈青癱坐在礁石之上,面色蒼白,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傅長生打開石匣,將那枚赤紅晶石託於掌心。系統提示音響起:

  【焚天火晶(七階上品·火):可開啓靈界穿梭之門的五行靈物之一(火)。至此,金木水火土五行靈物已全部集齊。】

  傅長生將焚天火晶收入袖中,正要離開,目光忽然掃過沈青腰間一枚半露的玉簡。那玉簡之上刻着影門更高層級的徽記,與普通成員令牌截然不同。

  沈青注意到他的目光,面色一變,下意識捂住腰間。

  傅長生抬手一引,那枚玉簡便落入掌中。神識探入,一行行文字浮現——那是影門更高層級的密令。

  傅長生微微眯眼。

  影門在玄靈界設置了七階成員的飛昇節點。

  靈界也有分殿。

  若他日後開啓靈界穿梭之門,或許這枚玉簡能派上用場。

  他看了沈青一眼,將一個丹瓶拋還給她:“你走吧。”

  沈青接過丹瓶,神識一掃,臉色大喜,生怕傅長生後悔,身形化作一道灰白流光遁入虛空,轉眼消失不見。

  數日後。

  傅長生折返雨家。

  雨家老祖點齊一萬精銳弟子,隨同傅長生乘坐傳送陣出了內星海。十艘寶船在海上列陣,載着腥顺庑呛7较蚱瓶斩ァ�

  數日後,船隊抵達外星海內陸據點。

  據點中的長老們見傅長生平安歸來,紛紛迎上前來,一個個如釋重負。大周長老拱手道:“傅家主平安歸來,我等便放心了。這傳送陣隨時可以開啓,傅家主請便。”

  傅長生微微頷首。如今聖戰在即,內陸之人都在往南海跑,哪還有人願意反向傳送回內陸。

  臨別之時,雨家老祖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儲物戒指,塞到雨清霜手中,聲音壓得極低:“拿着。不管何時,先保住性命。”

  雨清霜雙手接過戒指,鄭重點頭。

  雨家老祖朝傅長生拱了拱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傅長生帶着雨清霜與一萬雨家精銳踏入傳送陣中。

  陣盤亮起,銀白色的空間漩渦將腥送虥]。

  從妖族聖域的傳送陣出來,傅長生祭出寶船,載着雨清霜與一萬雨家精銳朝惠州府方向飛去。

  寶船之上,雨清霜的兩名親信立於船舷邊,神識朝外一掃,面色霎時白了。

  “這……這靈氣怎的如此稀薄?”一名親信壓低聲音,語氣中帶着掩飾不住的慌亂,“比內星海差了何止數倍!”

  另一人望向北方天際,血色禁地方向魔氣沖天,暗紫色的魔雲如同一頭盤踞的巨獸。她聲音發顫:“聖戰將至,若傅家未能趕在魔族出動之前離開此地,我等豈不是要飲恨於此?”

  兩人面面相覷,憂心忡忡地議論起來:“內陸靈氣如此稀薄,傅家又怎會有資源打造傳說中那座水雲洞天?只怕那洞天也不過是虛妄之言……”

  雨清霜不知何時已站在二人身後,聞言冷聲呵斥:“住口。”

  兩名親信渾身一凜,連忙低頭。

  雨清霜目光掃過二人,語氣清冷而篤定:“我們如今已在傅家這條船上。不管水雲洞天等階如何,那都是我們未來的據點。就算聖戰開啓,也要與傅家並肩作戰。既然做了選擇,就要堅定自己的道路,莫要再說這些動搖軍心的話。”

  兩名親信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言。

  船艙之中,傅長生閉目盤坐,返虛初期的神識將這番對話聽得一字不漏。他微微睜開雙眼,朝雨清霜的方向看了一眼,脣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之色。

  這丫頭,倒是個有主見的。

  …

  …

  傅長生駕馭寶船穿過惠州府上空,落在水雲洞天入口之前。

  洞天門戶之外,五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時。曹香兒一襲素衣,眼眶微紅,似乎已得了什麼消息;於清茹水藍長裙,面上帶着幾分焦急;潤玉郡主玄色勁裝,手中攥着一枚傳訊玉符;巫靈兒身着巫族祭司長袍,氣息清冷;柳眉貞立於最前,青衫獵獵,眉目間是當家母親的沉穩。

  遠遠看見傅長生的遁光,五人齊齊鬆了口氣。

  潤玉郡主率先上前,語氣帶着幾分急切:“夫君,皇都那邊傳來最後期限了。若傅家再不前往皇都報道,進入玄靈界的名額便要被取消了。”

  於清茹也走上前來,關切地問道:“夫君,南海那邊情況如何?那十大世家可有爲難你們?”

  傅長生三言兩語將經過講了一遍——傅永強被奪舍、內星海佈下魔族據點、十尊返虛魔尊險些解封、最終將所有隱患盡數剷除。只是他並未提及傅永強的屍骸與那口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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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此事?”潤玉郡主失聲道,“那內星海也差點淪爲魔族據點?”

  傅長生微微頷首,隨即側身讓出身後那道素白身影:“這位是內星海雨家的三孫女,雨清霜。此番隨傅某前來,日後便在水雲洞天安頓。”

  雨清霜上前一步,盈盈一禮。她目光掃過柳眉貞五人,很快便辨認出其中兩人氣息已至化神,其中柳眉貞修爲最高、氣度最沉,當即判斷出這便是正妻。

  她從袖中取出五隻精緻的禮匣,雙手逐一奉上,聲音清朗而恭敬:“晚輩雨清霜,拜見主母。日後在水雲洞天,一切以傅家馬首是瞻。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柳眉貞接過禮匣,打開看了一眼,匣中是一株千年靈參,品相極佳。她微微挑眉,看向雨清霜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這雨家三孫女出手大方,言行得體,沒有半分世家子弟的桀驁,倒是個難得的。

  “三姑娘客氣了。”柳眉貞將禮匣收好,朝她微微頷首,“隨我來,我帶你去雨家的安置之地。”

  雨清霜再施一禮,恭恭敬敬地跟在柳眉貞身後,朝洞天結界走去。

  一行人穿過洞天門戶,踏入水雲小世界。

  雨清霜的兩名親信剛一落地,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天穹之上日月星三光並立,靈霧濃郁如紗,靈氣濃度高到幾乎化爲實質。山川遼闊如海,靈河蜿蜒如帶,遠處一株巨樹直貫雲霄,億萬葉片流轉着翠金色的靈光。整片天地散發着一股完整而自洽的法則韻律,彷彿踏入了一座真正的小世界。

  “這……這哪裏是洞天?”一名親信傳音給同伴,聲音都在發顫,“分明是一座完整的小世界!靈氣濃郁到這般地步,比老祖宗閉關的靈脈核心還要渾厚數倍!”

  另一人激動得幾乎壓不住嗓音:“傅家的底蘊,只怕比我們內星海十大世家加起來還要深厚!傳說中傅家能帶人穿梭異界,看來句句屬實!”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絕處逢生的狂喜。

  “我們的選擇沒有錯。”

  雨清霜站在二人身後,一向沉穩的面容上也浮起了一層難以掩飾的震驚。她環顧四周,感受着那股遠超內星海的天地法則韻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壓回心底,脣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放手一搏,對了。

  柳眉貞帶着雨清霜一行人穿過靈谷,來到小世界西南隅一片開闊的平原之上。

  此地山川靈秀,靈河蜿蜒,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木靈之氣。平原正中一座低矮的靈山拔地而起,山腳處靈泉噴湧,山腰處靈霧繚繞,整座山體隱隱散發着渾厚的靈脈波動。

  柳眉貞抬手指向那片平原與靈山,語氣平和:“此地便是雨家的安置之地。方圓三千里,山川靈田俱全。日後此地歸雨家自行經營,傅家不收取任何稅賦,也無需上貢。”

  雨清霜神識一掃,面色驟變。

  那座靈山之下,赫然藏着一條六階極品的靈脈。靈脈的脈動沉穩渾厚,靈氣濃度比她在雨家內星海居所強出十倍不止。

  兩名親信更是瞪大了雙眼,一人喃喃道:“六階極品靈脈……我們雨家嫡系子弟也不過分配四階靈脈的居所,旁支更是連靈脈邊緣都挨不着……”

  另一人激動得聲音發顫:“傅家竟拿出六階極品靈脈安置我們,這、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

  雨清霜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震撼壓入心底,朝柳眉貞鄭重一禮:“多謝母親。雨家上下,必不負傅家厚待。”

  柳眉貞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朝靈谷方向走去。

  …

  …

  曹香兒一直跟隨在傅長生身後,見腥藵u漸散去,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夫君,強哥兒……情況如何了?”

  傅長生腳步微頓,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回住所再說。”

  曹香兒心頭猛然一沉。

  她跟在傅長生身後一路走回住所,腳步越來越沉,心跳越來越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二人落座之後,傅長生幽幽一嘆,將傅永強已被奪舍一事簡短地說了一遍。曹香兒的面色一寸寸變白,嘴脣微微顫抖着,似乎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那枚留影豆莢,一道法訣打入其中。豆莢猛然亮起,傅永強在內星海洞天之中解封返虛魔尊、央求魔尊斬殺傅長生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半空之中。

  曹香兒死死盯着那幅畫面,渾身僵硬如石雕。

  “這……這不可能……”

  傅永強乃是曹家傾盡全族之力培養之人,也是曹家最有希望突破化神的存在。先祖傳承的混沌元胎都給了他,整個曹家的希望都寄託在他一人身上。

  數百年的母子情分,一幕幕湧上心頭。他幼時蹣跚學步的模樣,他少年時低頭讀書的側臉,他成年後沉穩寡言的神態——那些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曹香兒眼前飛速閃過。

  “是我害的……”曹香兒喃喃自語,聲音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當年爲了走仕途,我一心撲在修煉上,這孩子一出生便交給了眉貞姐姐撫養。他性格孤僻,最後誤入魔道……都是我沒有親自撫養他,沒有在他幼年時期引導他走上正途……”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氣息越來越亂。體內法力如同被攪動的沸水般劇烈翻湧,經脈之中靈光紊亂四竄,隱隱有走火入魔之兆。

  傅長生面色一變,當即抬手將一縷精純的乙木生氣渡入曹香兒體內,以法力將她紊亂的氣機牢牢穩住。與此同時,他口中低念菩提息心咒中的清心法訣,一縷溫潤的佛門梵音如水波般滌盪着曹香兒的識海。

  曹香兒渾身一震,翻湧的法力漸漸平復下來,失焦的雙眸重新凝聚出神採。她呆呆地坐着,淚水無聲地順着面頰滑落。

  傅長生看着她,聲音沉緩而溫和:“香兒,這不是你的錯。永強走到這一步,是他自己的選擇。這些年,我給了他無數次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若覺得遺憾……日後我們還可以有孩子。”

  曹香兒沉默了很久,才啞聲開口:“強哥兒的屍骸呢?”

  傅長生從五行小世界中取出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木,輕輕放在曹香兒面前,隨後將棺蓋緩緩打開。

  棺中,傅永強閉目而臥,面容蒼白如紙,卻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曹香兒望着那張臉,素來女強人的她此刻再也繃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順着面頰滾滾而落。她伸出手,指尖在傅永強冰冷的面容上輕輕撫過,嘴脣翕動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長生站在一旁,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是沉甸甸的。他開口道:“香兒,我會設法助你突破化神。曹家有了化神坐鎮,便不會過多追究永強之事,也不會埋怨你。”

  曹香兒卻是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俯身將棺蓋合上,雙臂一抬,將那口棺木扛在肩上。淚水還掛在臉上,她的目光卻已恢復了那種多年練就的堅毅。

  “兒子,娘帶你回家。”

  她扛着棺木,大步朝門外走去。傅長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廊盡頭,沒有阻攔。

  …

  …

  傅永繁得知傅永強身死的消息時,正在庶務殿中處理族務。

  他握筆的手頓了一瞬,墨滴從筆尖墜落,在案上洇開一團黑漬。他沉默片刻,將筆擱下,起身朝外走去。

  傅永富的居所坐落於靈山南麓,一座被靈田與藥圃環繞的院落。院中種滿了各色靈植,有的葉片如翡翠,有的花朵如火焰,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草木清香。幾隻通體雪白的靈兔趴在藥圃邊緣,豎着耳朵啃食靈草,見有人來也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