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8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天樞上人抬手止住二人的話頭,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審視:

  “傅道友,你參悟得如何了?”

  傅長生朝腥宋⑽⒐笆郑Z氣諔�

  “傅某閉關多日,正是爲了尋找此陣圖的訣竅,故而耽誤了時辰,還望諸位見諒。”

  此言一出,寒月上人面上的不信之色更濃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天樞上人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天樞上人沉吟片刻,道:

  “既如此,請傅道友指揮我等演練一次。如何站位、如何使用咒印、如何配合,皆由傅道友調度。”

  傅長生微微頷首,大步走入陣中。

  他的目光掃過十一人,逐一分配方位:

  “烈風上人,你主第三子陣,居東方震位,以雷印催動壓制之力。寒月上人,你主第七子陣,居西方兌位,以冰印催動封鎖之力。天樞道友,你主第九子陣,居北方坎位,以星印催動牽引之力……”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每一人的站位、咒印、配合時機都精確到了瞬息之間。

  十一人依言各就各位,手中陣旗重新展開。

  傅長生立於陣圖中樞,雙手結出一道繁複的陣印,以神識爲引,將十二道子陣節點逐一串聯。

  “起陣!”

  十二人同時催動陣旗,銀白色的法則紋路從陣圖之上猛然亮起,十二道子陣節點依次點亮,如同十二顆星辰在地面之上次第綻放。

  傅長生的神識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將十二顆星辰精準串聯,整座陣圖在那一瞬間徹底貫通。

  銀白色的光芒暴漲如潮,十二道子陣節點的法則之力匯聚於中央陣眼,一道巨大的虛影在陣中緩緩凝聚——

  一座九層寶塔。

  寶塔通體銀白,每一層都流轉着密密麻麻的封魔符文,塔身之上纏繞着十二道法則鎖鏈,每一道鎖鏈都連接着一道子陣節點。

  塔頂處一道幽深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着足以鎮壓一切的封魔之力。

  九層寶塔一出,整座演武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法則威壓。

  腥苏痼@。

  天樞上人望着那座九層寶塔,瞳孔驟縮,嘴脣微微翕動,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

  “九層鎮魔塔……陣圖完全發揮才能顯化的九層鎮魔塔……傅道友,你竟然真的參透了。”

  烈風上人張大了嘴,方纔那股暴躁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繞着那座九層寶塔轉了兩圈,嘖嘖稱歎:

  “乖乖,這玩意兒真能困住返虛尊者?老夫方纔還覺得傅道友是閉門造車,如今看來……是老夫眼拙了。”

  寒月上人站在原地,清冷的面上浮起一層複雜的紅暈。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朝傅長生微微欠身,聲音比方纔低了許多:

  “傅道友,方纔是我言語冒犯,還請你見諒。”

  傅長生擺了擺手,語氣平和:

  “傅某此番行爲確實出格,諸位不理解也是人之常情。況且大敵當前,諸位心中焦躁,傅某能體諒。”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演武場邊緣傳來:

  “好一座九層鎮魔塔。”

  腥搜曂ィ灰娦⑸先瞬恢螘r已站在演武場之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銀白色的九層寶塔之上,渾濁的老眼中浮起一層許久未曾出現的光芒。

  “或許這一次,我們不僅僅能夠守住聖殿。”玄微上人緩步走入陣中,目光在傅長生身上停留了許久,聲音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期許,“若這座陣圖能完全發揮,攻防替換,也未嘗不可。”

  …

  …

  聖殿千里之外,魔軍主船之上。

  魔青鸞端坐於主位,紫眸微闔,指尖輕叩扶手。

  她下首兩側,白骨魔尊與陰柔魔尊各自落座,另有數名化神巔峯的魔修侍立在外圍。

  “聖殿那邊,探得如何了?”魔青鸞開口,聲音清冷。

  白骨魔尊拱手道:

  “回稟殿下,聖殿最爲棘手的便是那套七階護山大陣,防禦力極強。此外,殿中有一名半步返虛的修士坐鎮,名喚玄微上人,壽元將盡,但修爲深厚。”

  魔青鸞微微頷首:

  “那半步返虛,本座親自來對付。”

  她抬手一翻,一枚通體漆黑、形如巨錘的靈寶自掌心浮現。

  錘身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破禁符文,錘頭處嵌着一枚暗紫色的核心晶石,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至七階上品。

  “此乃破界碎陣錘。”魔青鸞將靈寶遞到二人面前,“專爲破除人族七階大陣而鑄。一錘可碎陣基,三錘可裂陣眼。只要陣破,大軍便壓上去,聖殿中人,格殺勿論。他們的血肉與元神,正好用來獻祭祭壇,藉此機會一舉貫通魔界通道。”

  陰柔魔尊沉吟片刻,拱手道:

  “殿下,人族狡詐,屬下顧慮他們或有什麼隱藏手段。保險起見,屬下願在外圍掠陣,讓左護法催動靈寶破陣。如此一來,即便有變,屬下也能及時接應,確保萬無一失。”

  白骨魔尊聞言,連忙起身道:

  “屬下自己催動靈寶便可,不必勞煩右護法掠陣。”

  魔青鸞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

  “既如此,便依右護法所言。左護法破陣,右護法掠陣。”

  她從袖中又取出一卷陣圖,展開於案上:

  “此外,百餘名化神需組成戰陣。此陣名爲‘百魔噬天陣’,以百名化神爲陣基,以十名化神巔峯爲陣眼,全力催動之下可凝聚出一頭百魔噬天獸的虛影,攻伐之力堪比半步返虛全力一擊。破陣之後,此戰陣便是清掃聖殿的主力。”

  白骨魔尊與陰柔魔尊同時躬身領命。

  魔青鸞站起身來,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主船之上的半空之中。

  她周身暗紫色的魔光流轉如瀑,紫眸之中兩道古老的魔紋緩緩旋轉,一股浩瀚的魔威如同實質般徽肿耪к姟�

  下方,萬千魔族抬頭仰望,目光灼灼。

  魔青鸞開口,聲音清冷而高亢,傳遍整片天穹:“魔族兒郎們!”

  “此界乃我族踏破諸天萬界的第一塊跳板。拿下東荒聖殿,貫通魔界通道,此界便是第二座魔淵!此戰,爲我族開疆拓土!此戰,爲魔王陛下獻禮!”

  “攻破聖殿,血食千萬,功勳萬代!”

  下方魔軍轟然應和,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天穹。

  “血食千萬!功勳萬代!”

  “血食千萬!功勳萬代!”

  魔青鸞立於半空之中,紫眸俯瞰着下方沸騰的魔軍,脣角微微揚起。她緩緩抬手,朝東荒聖殿的方向一指。

  “出發。”

  …

  …

  聖殿之外,結界邊緣。

  傅長生與十一名化神巔峯修士各據一方,隱於結界內側的虛空褶皺之中。陣圖尚未展開,但十二人已按方位站定,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催動。

  傅長生神識一掃,面色微微一凝。

  魔軍已至聖殿數百里之外。

  那支被遮天幕覆蓋的魔軍依舊隱匿於虛空之中,尋常手段根本探測不到半分氣息。

  但在傅長生返虛初期的神識之下,那層遮蔽如同薄紗般透明——

  墨色的魔船密密麻麻排列於天穹之上,如同烏雲壓頂般緩緩推進,正朝着聖殿方向壓來。

  “來了。”傅長生低聲道,“數百里外。”

  天樞上人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放出神識朝外掃去。

  片刻之後,他收回神識,眉頭微皺,壓低聲音問道:

  “傅道友,爲何老夫感應不到任何蹤跡?”

  烈風上人也跟着掃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忍不住湊過來:

  “老夫也什麼都沒探到。傅道友,你確定魔軍已經到了?”

  寒月上人雖然沒有開口,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裏也寫滿了疑慮。

  十一人中沒有一人察覺到魔軍的氣息,就連遠處聖殿高處的玄微上人也沒有任何傳訊示警。

  傅長生沒有多解釋,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表面流轉着暗紫色紋路的珠子,託於掌心:

  “傅某手中有一枚勘測魔氣的祕寶,可感應到數百里內的魔氣波動。魔軍確實已經到了,諸位不必多疑,只管結陣等待便是。”

  寒月上人盯着那枚珠子看了兩息,仍有些不放心:“你確定?”

  天樞上人卻抬手止住了她,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語氣鄭重:

  “傅道友在陣圖操練之上已讓我等刮目相看。他既然說魔軍已至,那便絕不會錯。寒月,不必多言。”

  他頓了頓,轉向傅長生:

  “傅道友,接下來如何調度,你只管吩咐。”

  傅長生微微頷首,隨即從袖中取出傳訊玉符,一道神念打入其中:

  “玄微前輩,魔軍已至數百里外。請前輩與日月雙聖按計劃就位。”

  玉符靈光一閃而逝。

  片刻之後,聖殿方向傳來一道蒼老而帶着幾分詫異的回應:

  “傅道友,老夫確實未曾感應到任何魔氣波動。不過……老夫信你。”

  玄微上人的身影從聖殿深處緩緩升起,朝着結界之外掠去。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從聖殿兩側同時閃出——日月雙聖莫問與莫言並肩而行,氣息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如同日月同輝,朝着預定方位疾馳而去。

  三方各就各位。

  傅長生立於十二都天封魔陣的中樞之位,雙目微闔,神識徽终祚贰Dк娫絹碓浇谔炷幌履敲苊苈槁榈哪Т缤黄聊某彼従彸怕}殿湧來。

  百里、八十里、六十里……

  那層遮蔽依舊完美無瑕,若非返虛級別的神識,絕無可能勘測到分毫。

  到了十里外。

  魔軍主船之上,三道身影從船艙中緩步踏出。

  爲首者一襲暗紫長裙,紫眸如淵,正是魔青鸞。

  她左右兩側,白骨魔尊與陰柔魔尊並肩而立,三股半步返虛的氣息同時釋放,如同三座魔嶽壓頂而來。

  傅長生的神識在觸及三人的瞬間,便已鎖定了他們的方位與氣息強弱。

  他當即傳音給玄微上人與日月雙聖,聲音急促而精準:

  “左護法在魔軍主船左側,右護法在右側,女魔尊居中。玄微前輩對付女魔尊,日月雙聖對付左護法,右護法交給我們十二人。”

  玄微上人與日月雙聖同時回應,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急速掠出,各自朝着預定目標撲去。

  傅長生一聲令下:“起陣!”

  十二道陣旗同時展開,銀白色的法則紋路從地面猛然亮起,十二都天封魔陣圖在瞬息之間鋪展開來。

  右護法正自虛空之中緩步而出,冷不防被陣圖徽郑硇我粶�

  “什麼?!”右護法面色劇變。

  他周身纏繞的遮蔽之力在陣圖的封魔領域之下如同薄紙般碎裂,身形徹底暴露於天地之間。

  緊接着,一座通體銀白的九層寶塔自陣中轟然凝聚,塔身之上封魔符文流轉如瀑,裹挾着鎮壓一切的封魔之力,朝他當頭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