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只要找齊和說服三家血脈後人,以精血激活那道封印,便能喚醒五位先祖的意志。屆時不管他們願意與否,都無法抵抗先祖意願。”
“我只需找到兩家並說服他們,拖延聖戰的時間便有了希望。”
宗親王聞言,那張蒼老的面容上終於浮起一絲動容:“你打算從誰先開始?”
“太一宗門。”周玉瑤毫不猶豫地道,“他們的山門雖然在萬年前便已關閉隱世,但據天機閣多年追蹤的蛛絲馬跡來看,太一宗門仍在東荒某處結界之後傳承未斷。他們是最有可能還保留着當年盟約記憶的勢力。從他們開始,若成了,便有了說服其他勢力的例證。”
“好!”
宗親王緩緩站起身來。
他走到密室角落一方以玄鐵鑄就的暗格之前,掌心貼於暗格表面,一縷蒼老的血脈氣息滲入其中。
暗格緩緩打開,露出一隻以紫檀木雕琢的搴小�
盒中躺着一片巴掌大小的青銅殘片,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與歲月磨蝕的痕跡,卻仍隱隱透出一縷古老而浩瀚的法則波動——那波動雖淡,卻帶着一種遠超天南大陸一切靈寶品階的高渺氣韻,彷彿來自某處更高維度的天地。
仙器殘片。
周元佑將搴朽嵵嘏醭觯f到周玉瑤面前:
“玉瑤,此事只能你親自去辦。旁人沒有這個分量,也沒有這個資格。我留守皇都,統籌搬遷事宜。你帶着這片殘片出發,務必在七年之內,將五片集齊。”
周玉瑤雙手接過搴校嵵攸c頭。
“皇叔放心,即便踏遍天南大陸每一寸土地,我也必將五片集齊。”
皇都,潤玉郡主府。
一名身着勁裝的暗衛單膝跪在簾外,聲音壓得極低:
“郡主,長公主殿下請您移步書房一敘。”
潤玉郡主微微挑眉,起身整了整衣襟,推門而出。
書房之中,長公主周玉瑤正負手立於案前。
案上攤着一幅泛黃的古地圖,東方血色禁地的方位被硃筆圈了一道。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向潤玉郡主:
“潤玉,本宮要出一趟遠門。
此去至少一年半載,皇都之事有宗親王與太子操持,本宮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但有一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潤玉郡主欠身行禮:“祖母請講。”
“你即刻啓程,往水雲洞天一趟。告訴你夫君傅長生——請他儘快親自來皇都一趟。本宮若是沒有歸來,讓他去找老宗親王。”周玉瑤頓了頓,又補充道,“具體何事,你無需多問,只需將話帶到即可。”
潤玉郡主眉心一跳,垂首應道:“孫女領命。”
她退出書房時步伐沉穩如常,然而在轉身穿過院門的一剎那,那雙始終平靜的眸子終於浮起了一層無聲的波瀾。
數年來,皇都盛傳—
傅家水雲洞天能帶人穿梭玄靈界。
皇室手中壓箱底的那件跨界祕寶雖有威能,但極限承載不過十萬之數。可傅家水雲洞天中,據說人口已逾千萬。
十萬與千萬。
這中間的差距,足以讓任何一位掌權者心中生出別樣的念頭。
“祖母在這個時候召見夫君,是想借水雲洞天來安置更多皇族宗親,還是……想要讓傅家把那座洞天交出來?”
若只是借用名額,倒還好說。
可若朝廷起了覬覦之心,想要將水雲洞天收入皇族掌控之下——
那便是動了傅家賴以存續的根基。
她如今不僅僅是皇女,更是傅長生的正妻之一,是傅家幾個孩子的母親。
就在她出神之際,房門被輕輕叩響。
一名暗堂探子的身影貼在門框邊,聲音細若蚊蚋卻帶着明顯的急促:“郡主,水雲洞天那邊有大動靜!”
潤玉郡主回過神來,示意對方進來說話。
探子閃身入內,壓低聲音將一段密報快速呈上——
三名半步返虛魔族護法,在攻打水雲洞天時盡數隕落於洞天之中。其中一名護法狼狽逃脫,那張七階陣圖也被遺棄在了洞天之外。
“三名半步返虛……盡數隕落?”潤玉郡主的聲音微微上揚,眼中浮起真切的震驚,“你確定沒有弄錯?水雲洞天在我離開時不過一階洞天,如何能讓三名半步返虛的魔族護法隕落在內?”
探子搖頭:“屬下只是據實轉呈前線密報。具體情形,怕是隻有洞天中人才能知曉。”
傅家的水雲洞天能瞬殺三名半步返虛魔尊,說明洞天之中必有返虛級的戰力坐鎮——
這等底蘊,莫說在如今的傅家,便是放在整個天南大陸也稱得上是頂尖。
若此事屬實,那麼長公主召見傅長生的初衷恐怕就更值得推敲了。
潤玉郡主站起身來。
她要連夜出城,前往惠州府水雲洞天。
水雲洞天之外,那張通體暗紅的萬魔鎖天陣圖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般展開,徽肿欧綀A百里的虛空。
傅長生立於陣圖邊緣,負手觀望了片刻,意念一動,一道素白身影從五行小世界中踏出。
秋娘飄然落在陣圖前百丈處。
她將陣盤祭出,盤面之上靈光流轉,一道細密的探測靈光如銀絲般探入陣圖內部,沿着法則紋路的走向緩緩遊走。
閉目感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朝傅長生搖了搖頭。
“主人,這張七階陣圖結構極其精密,主陣眼與四十九個副陣眼之間以魔界特有的‘噬靈鎖紋’層層勾連。若是強行破解倒也不難,用蠻力轟擊,數月便能將其法則結構震散。但那樣陣圖便會徹底報廢。”
她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若要不損壞陣圖本體、完整地將其收爲己用,那就需要以同階的陣法造詣逐層剝離它的法則紋路。
妾身雖在空間陣法上有幾分心得,但畢竟只是六階陣法師,對陣圖本體的魔界符文體系瞭解有限。以妾身一人之力,至少需要數年才能在不傷陣圖的前提下將它完整收入囊中。”
“數年?”
傅長生微微皺眉。這個時間太長了——
天劫和魔界大軍都在倒計時,他等不起數年。
他略一沉吟,隨即意念傳音,一道神念如水波般擴散至水雲洞天內部:
“永夭、永陣,於叔——帶陣法堂所有陣法師,到洞天入口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洞天門戶靈光閃爍,上百道身影魚貫而出。
上百人圍在那張巨大的暗紅陣圖之前,面色各異地打量着眼前這張七階魔道大陣。
秋娘環視腥耍种锌睖y陣盤再次祭出:
“諸位,我方纔已經探測出此陣圖的大致脈絡——它分爲外、中、內三層嵌套結構。”
“我們的目標,是在不觸碰那道返虛法則烙印的前提下,從外層開始逐層剝離陣釘與鎖紋。外層和中層有妾身主導拆解即可,但最內層的那道返虛烙印需要所有人同時以神識鎖定其十六個節點,在同一瞬間切斷它與外層結構的聯繫——否則烙印一旦感應到剝離之力,便會自我崩解,整張陣圖也就廢了。”
傅永夭率先開口:“秋娘前輩只管分配任務,我們聽你調度。”
於清茹也點頭道:“這些年族中庫藏的陣道材料積累了不少,需要臨時煉製破陣符器的話,我這邊可以調用。”
秋娘微微一笑,隨即神色一正,開始分派任務:
“永夭,你帶三人負責東面十二枚陣釘的同步剝離;於清茹,你帶四人負責南面那片噬靈鎖紋的拆解路徑;永陣,你帶剩下的陣法師,以神識鎖定內層十六個節點,將它們的法則波動頻率全部記錄下來,交給我統一對時。等外層和中層清除完畢之後,所有人同時以神識切斷那十六個節點——只要同步誤差不超過半息,便不會觸發返虛烙印的自毀反應。”
腥她R聲應諾,隨即各自就位。
傅長生負手立於百丈之外,看着這一幕,心中安定了幾分。
有秋娘居中調度,有族中陣法師羣策羣力,這張七階陣圖的破解雖然耗時,卻不再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他轉身回到洞天議事殿。
玄真上人與青霄上人正站在那裏等候。
青霄上人站在盟主身後,目光躲閃,連看都不敢多看傅長生一眼,生怕這位能十息斬殺三名半步返虛的存在忽然想起他之前的那句“不知好歹”。
傅長生道:
“二位也看到了,這張七階陣圖的破解需要不少時日。在破解完成之前,我無法離開水雲洞天前往極西之地收取貴盟洞天。勞煩二位在洞天內多等些時日,待陣圖收歸之後,傅某自會履行約定。”
玄真上人連忙拱手:“傅家主言重了!天劫將至,穩固洞天防線纔是頭等大事。老夫與青霄便在此靜候,絕不催擾。”
青霄上人更是連連點頭如搗蒜:“傅家主只管忙正事!我等一點都不急!”
第945章 滅門,兩次抽獎,隨機情報
傅長生移步議事廳。
殿中三人已等候多時。
左側站着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身量纖瘦,着一襲暗銀色長袍,袖口處繡着細密的傀儡紋路,正是傀儡師傅墨瀾。
傅永繁位於她下首。
右側則是於宗師,腰間別着一隻油光發亮的紅皮酒葫蘆,手裏還攥着一把雲生米,一邊嚼一邊衝傅長生咧嘴笑:
“長生來了!來來來,剛炒的雲生米,還熱乎着,來一把?”
傅長生搖頭失笑。
落座後。
傅長生袖袍一拂,三隻墨玉雕琢的丹瓶從袖中飛出,懸於三人面前。
“這是三枚化神丹,從魔族護法的儲物戒中所得。”
“你們三人皆已至元嬰巔峯多年,根基紮實,所欠缺的不過是一縷契機。今日我將此丹賜予你們,助你們衝擊化神。”
三人皆是眼睛一亮。
大劫將至。
大家都想提升自身戰力。
“多謝家主!”沉默寡言的傅墨瀾都爲之激動起來。
“長生,當年老夫還真是沒選錯人。”於宗師難得臉上露出動容之色。
因爲符合條件衝擊化神的,傅長生的直系血脈就有好幾個。
三人興奮的將化神丹收下。
傅長生給三人講起了化神經驗,肅穆道:
“化神之劫,與元嬰之前所有境界的突破皆不同。元嬰是凝聚法力的極致,而化神——是元神與天地法則的第一次真正共鳴。”
“你們三人所修功法不同,突破的路徑也各有差異,但凝結元神的根本要訣是一樣的——以己身爲爐,以天地爲引,將畢生修爲、感悟、道心熔於一爐,淬鍊出一尊屬於你自己的元神法體。”
“墨瀾,”他轉向傅墨瀾,“你所修傀儡道,以操物、賦靈、共鳴三訣爲根基。化神之時,你要將畢生所學的傀儡紋路凝入元神之中,使元神本身便如同你最完美的傀儡。突破之時,以傀儡替身爲你承受第一波天劫衝擊,本體在替身崩毀的瞬間引劫雷入體,淬鍊元神雛形。”
傅墨瀾微微頷首,眼中鋒芒一閃而沒。
“永繁,”傅長生轉向長子,“你對天機命理有天生感應。化神之時,你的元神將與法種融合,能‘看見’的因果線將從模糊的預感變爲清晰的天機映射。突破之時,切忌以法種避開雷劫——恰恰相反,你要以法種主動引導雷劫落在你推算出的最薄弱之處,以此淬鍊元神。”
傅永繁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孩兒記下了。”
“於叔。”
傅長生的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身上:“你的根基比他們二人都深厚,心性也最是豁達,這原本是好事。但你那一身酒氣,化神之時可帶不進紫府裏去。”
於叔哈哈一笑,拍了拍酒葫蘆:“長生放心,衝擊化神那日我肯定把這葫蘆扔在外頭,一滴不沾。不過您也知道,我老於這修行路,從煉氣開始就是一口酒一口靈氣混着來的。真要一滴不喝,反倒心裏沒底。要不這麼着——我少喝點,就抿一小口,夠潤嗓子眼就行。”
傅墨瀾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傅永繁低頭咳了一聲,掩住笑意。
傅長生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隨你。但有一句話我須提前告訴你——化神最後一重雷劫是心魔劫,你最怕什麼,它便化什麼來誘你。你若心中那口酒比道心還重,雷劫便會化作一罈萬年仙釀擺在你的元神面前。到時候你喝還是不喝?”
於叔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他把雲生米袋子往袖裏一揣,正色道:“長生,這話您早該說!得,這閉關期間我把酒戒了,省得到時候心魔真的給我端一罈子仙釀上來,那我可把持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戀戀不捨地把酒葫蘆從腰間解下來,看了又看,最後往傅永繁手裏一塞:“大侄孫子,替叔保管着,待我出關之後還我。”
傅永繁接過酒葫蘆,哭笑不得:“於叔,您就不怕我給喝光了?”
“你敢!”於叔眼睛一瞪,隨即又笑了,拍了拍傅永繁的肩膀,“喝光也行,回頭你再給我灌一壺靈泉進去,就說‘於叔這葫蘆養了十年靈氣,比酒還值錢’,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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