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這是我在外星海萬道盟總舵所得的玄元洞天命碑,一座完整的二階上品洞天。其內有兩條七階靈脈,法則咿D完好。”
“兩座洞天……一座殘缺、一座完整……主人,果真是神通廣大……”樹老雙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秋娘輕笑一聲,隨即斂容正色,走到兩枚命碑之間,抬手在虛空之中勾勒出一幅繁複的陣圖。
“樹老,閒話稍後再敘。目前最要緊的,是如何將這兩座洞天融入水雲洞天之中。”
她指尖靈光流轉,那幅陣圖在虛空中徐徐展開。
“水雲洞天與玄元洞天同爲三階之下的洞天世界,法則本源雖有土靈與自然之別,但根基同出一脈——皆是天地初開時從混沌中分化出的地脈法則分支,本質上並非水火不容。難點在於寒月宗那座殘破洞天,其本源乃是月華與寒冰法則,與水雲洞天的自然木靈法則差異較大,融合時需以‘冰火相濟’之法調和,用九轉地脈陣將寒冰法則層層拆解,再以木靈生氣逐寸裹覆,使之不至於與本土法則產生劇烈衝突。”
樹老此時已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湊上前細看那幅陣圖,邊看邊點頭:
“秋娘所言極是。若直接將月華寒冰法則灌入水雲洞天,恐怕會引起天地靈氣的震盪,甚至有地脈崩裂的風險。用九轉地脈陣層層緩衝,確是最穩妥的法子。”
秋娘繼續道:
“樹老,我將在水雲洞天的地脈樞紐處,即生命樹根部九丈九尺深處,佈下一座‘三元歸墟煉界大陣’。此陣以六十四個地脈節點爲陣基,外圈以七階靈脈之靈爲陣引,中圈以九九八十一道空間符籙鋪陳法則轉化之路,內圈則放置兩座洞天命碑作爲陣眼。”
“佈陣完成後,樹老需以《地母養元心經》日夜催動生命樹根系的吞吐之力,將兩座命碑中的本源法則以呼吸之法逐寸吸入水雲洞天的地脈之中。與此同時,我將在陣外以空間法則引導法則交融的走向,避免不同屬性的法則流在交匯處產生對沖。”
她頓了頓,繼續道:
“這個融合過程,快不得。洞天法則的融合如同兩江匯流,若是強行合攏,便是驚濤駭浪、堤毀人亡。必須以涓涓細流之勢,日夜不息地浸潤交融。依我的推算——至少需要一年,方能將兩座洞天的法則完全融入水雲洞天之中。”
傅長生眉頭微皺:“一年?”
秋娘點頭,語氣篤定:“一年已是最快的預估。這還是建立在靈脈供應充足、樹老全力配合、我的陣道造詣不出紕漏的前提下。若是中途出了任何岔子,時間可能還要更長。”
傅長生緩緩點頭。
一年雖長,但對於修仙世家而言,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那便着手吧。”他沉聲道,“靈脈、靈材、人手,你需要什麼只管開口。”
秋娘微微一笑:“陣法材料我已備齊大半,唯一缺的是九十九枚七階地脈晶石作爲陣基的穩定錨點。這類晶石在萬道盟倉庫中也找到了。”
傅長生點頭記下,隨即示意秋娘開始佈陣。
秋娘身形升入半空,雙手結印如飛花落葉,靈光自她指間傾瀉而出,如墨入水般在空中勾勒出層層疊疊的陣紋。
數個時辰後。
一座覆蓋方圓百丈、嵌套三層結構的龐然大陣初具雛形。
陣紋在地面上蜿蜒遊走,靈光如蛛網般交織密佈,陣心之中空着兩個方形的凹槽,正好容納兩枚洞天命碑嵌入其中。
秋娘最後一道印訣落下,整座大陣嗡然一震,無數陣紋同時亮起,如同大地之下有一張繁複的天網被激活。
“樹老,該你了。”
樹老深吸一口氣,身形沉入生命樹中。
古樹的樹冠轟然舒展,億萬根鬚從地底探出,如觸手般伸入陣心之中,將兩枚命碑輕輕托起,放入那兩個方形凹槽之內。
“地母養元心經,起——”
祭煉大陣開始咿D。
數日之後,靈谷上空出現了一幕令人振奮的奇景。
水雲洞天的天穹邊緣,原本清晰如刀削的天地邊界變得模糊起來,如同水墨在水面上緩緩暈開。那些邊界之外的虛無地帶開始有了質感,灰濛濛的混沌之氣被某種力量驅散,露出一片片新生的土地——石壤初凝、靈泉始湧、嫩草破土,整座洞天的面積在以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向外緩緩拓展。
與此同時,洞天中的靈氣濃度在節節攀升。
第四條七階靈脈的靈氣本就已濃郁了三分,如今隨着兩座洞天法則的逐寸融入,靈氣的精純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靈山上的靈霧更加稠密,靈泉噴湧的高度又拔高了數尺,就連尋常草木都在靈氣的浸潤下變得鬱鬱蔥蔥、生機勃發。
樹老的氣息也隨之攀升。
作爲水雲洞天的洞天之靈,洞天的每一次晉升都會反哺於他。
傅長生識海之中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水雲洞天·洞天融合祭煉進度:1/100。】
水雲洞天之外,靈霧如紗。
兩道遁光自天邊掠來,落在洞天入口外的山谷石坪之上。
爲首的老者鬚髮皆白,身着素色道袍,正是極西之地宗門聯盟的盟主玄真上人。他身後半步之遙,青霄上人面色微沉地負手而立,目光帶着幾分挑剔地掃視着眼前這片看似尋常的山谷。
守衛弟子早已通過傳訊玉符通報了洞天之內。
片刻之後。
洞天門戶微微盪開一圈靈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中踏出。
爲首者是一名面容清俊的青年,眉宇間帶着傅家子弟特有的沉穩氣度,修爲穩固在元嬰巔峯——正是少族長傅永繁。他身後半步跟着一名身着月白長裙的年輕女子,髮髻高挽,容貌清麗,周身縈繞着化神級別的法則氣韻,呼吸之間便引動了方圓數丈的靈氣輕微震盪。
傅永夭。
她剛一露面,玄真上人尚未來得及開口,身後青霄上人的目光便猛地一凝。
“化神?!”
青霄上人失聲脫口,瞳孔微微收縮。
聯盟的情報網覆蓋內陸每一寸土地,對傅家的化神名單自認爲瞭如指掌……可這年輕女娃的化神修爲,情報上竟無半點記載。
玄真上人的目光在傅永夭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他在心中已大致有了判斷。
這女娃的化神劫,八成是在外星海渡的。傅家在南海經營多年,避開了內陸的耳目,倒也說得通。
傅永繁上前一步,拱手爲禮,言辭恭敬而不失分寸:
“兩位前輩遠道而來,永繁代家父失迎之罪。家父此刻正在洞天深處處理一樁要緊事務,不便打擾,晚輩已命人傳訊,但家父出關尚需一些時辰。怠慢之處,還請兩位前輩海涵。”
他頓了頓,袖袍一拂,一座小巧玲瓏的青玉屋從袖中飛出,落地化作一間精緻雅緻的待客樓閣。樓閣四面通透,內置茶案蒲團,符陣微光流轉,足以隔絕外界窺探與干擾。
“洞天之內此刻不便招待外客,晚輩備了天機屋一間,請兩位前輩入座稍歇,待家父忙完之後,晚輩即刻稟報。”
青霄上人的面色頓時沉了下去。他強壓着怒火,神識傳音灌入玄真上人耳中,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悅:
“盟主,這也太過分了!你我親自登門拜訪,他傅長生竟然連面都不露,派個小輩出來應付也就罷了,連洞天的大門都不讓我們進,讓我們坐在一間法器屋子裏等?這算什麼待客之道?”
他冷哼一聲,又補了一句:“我看這傅家的水雲洞天也未必有什麼過人之處。若真有底氣,何須連門都不敢讓我們看一眼?不過是狐假虎威、故弄玄虛罷了。”
玄真上人面色不變,彷彿沒有聽到副盟主的傳音一般。他朝傅永繁含笑點頭,聲音和煦如春風:“無妨。老夫此番來訪本就倉促,傅家主既有要務在身,理當以正事爲重。老夫在此等候便是。”
他邁步走向那座天機屋,在茶案旁從容落座,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屋中陳設與符陣紋路來。
青霄上人咬了咬牙,只得跟着踏入屋內,坐在玄真上人下首,臉色卻比鍋底還黑了幾分。
傅永繁與傅永夭對視一眼,兄妹二人都微微鬆了口氣。父親與母親此刻一人在覈心區域主持洞天融合、一人在外處理柳家之事,確實無暇分身。這位極西之地的盟主能如此大度體諒,倒省了他們不少口舌。
玄真上人落座後,並無催促之意,反而主動與傅永繁聊起了內陸這些年的靈脈變遷與天劫徵兆。他的談吐溫文爾雅,言語間不露鋒芒,卻在不經意間問及傅家的遷移計劃、水雲洞天的靈氣承載情況、傅長生在南海的見聞等細枝末節,看似閒談,實則句句都在打探傅家的底牌虛實。
傅永繁雖修爲不及對方,卻承襲了父親的謹慎與機敏,凡是涉及洞天內部情況的話題都以“晚輩不知詳情,須等家父定奪”輕輕帶過。兩人你來我往地寒暄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玄真上人終於不再試探,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
“傅家主既在忙要緊事,老夫不便久擾。還請少族長代老夫轉告傅家主一句話——老夫此來,乃是有樁關乎天劫之後內陸格局的要事想與傅家主商議。待他有空時,老夫隨時恭候。”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碧玉傳訊符,放在茶案之上,指尖輕叩兩下:“屆時無論傅家主何時方便,以此符傳訊,老夫立至。”
傅永繁鄭重收下玉符,拱手道:“晚輩一定轉告家父,不敢有絲毫怠慢。”
玄真上人含笑點頭,轉身踏出天機屋。青霄上人緊隨其後,臨出門前回頭深深望了一眼水雲洞天緊閉的門戶,目光中藏着幾分不甘與審視,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兩道遁光騰空而起,須臾之間便消失在靈霧瀰漫的天際。
傅永繁目送他們遠去,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小妹:“永夭,這位盟主倒是沉得住氣。方纔那副盟主的樣子,恨不得當場發作了。”
傅永夭抱臂輕笑:“爹說過,越是沉得住氣的人越要提防。那位盟主一坐下就問東問西,句句都在摸咱們的底,倒比那個黑着臉的副盟主難纏多了。”
傅永繁點頭認同。
東荒,青冥洞天之外。
柳明遠身形化作一道墨綠色遁光,穿過萬年迷霧徽值牧t山,朝着惠州府的方向極速掠去。他面上雖保持着一族之長的沉穩,眼底卻掩不住幾分急切。
抵達惠州府時已是三日後。
他按着之前探子回報的信息尋至水雲洞天所在的山谷之外,以傳訊玉符通傳。片刻之後,迎接他的仍是那位名爲傅永繁的少族長,以及另一名陌生的年輕女修。
柳明遠看着山谷中那片看似尋常的草木山石,微微蹙眉。他神識掃過,隱約感應到隱匿大陣的氣息,品階極高,至少六階以上。但讓他心中略沉的是,那位傅家主似乎並不在洞天之中。
傅永繁客客氣氣地接待了他,端茶倒水,禮數週全,言談間卻始終不疾不徐地將他擋在洞天門外。問及傅長生何在,傅永繁只是含笑道:“家父正在閉關要緊之事,暫不便見客。前輩若有要事,不妨留下傳訊玉符與大致來意,待家父出關後,晚輩定當第一時間稟報。”
柳明遠心中雖有不快,但來之前便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隱世數萬年的家族若要重新入世,受些冷遇是難免的。他將自己的傳訊玉符留下,又簡單說了幾句“傅家主若有空時,柳某願登門深談”之類的話,便告辭離去。
出了惠州府,柳明遠並未直接折返東荒。
他遁光一轉,朝北方掠去。
大周皇城舊址。
鎮北侯府。
如今大周皇室雖已啓動舉朝搬遷計劃,但皇城尚未徹底廢棄,鎮北侯——這位大周皇室的遠親血脈——仍駐守在皇城以北的侯府之中,負責最後的物資調度與通道開啓前的收尾事宜。
柳明遠以隱世家族族長的身份登門拜訪,言辭客氣卻不掩來意。他開門見山地詢問鎮北侯府是否有“多餘”的玄靈界遷移名額可供交易,並提出以七階靈寶作爲酬謝。
鎮北侯面色平靜地聽完,隨即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毫無商量餘地:“柳道友,玄靈界的遷移名額是皇室按人頭分配的,每一位都有嚴格的登記與定位烙印。我這侯府上下連帶親眷護衛,名額剛好用盡,實在沒有多餘的可以售賣給旁人。道友另尋他處吧。”
柳明遠不死心,又接連尋訪了兩個與皇室關係密切的二品世家。
第一個世家的家主客客氣氣地將他送到了門口,連茶水都沒留;第二個世家的老族長老實不客氣地告訴他:“玄靈界通道名額有限,每一個都是拿命換來的。咱們自家子弟都塞不進去幾個,哪來的餘糧賣給外人?柳道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接連三家碰壁,柳明遠心中那股“或許還能從其他渠道拿到名額”的念頭終於徹底熄滅。他沉默地站在一處荒丘之上,望着西沉的夕陽許久,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傅家。
水雲洞天。
他折返惠州府時正值第二日清晨。遁光落下之際,他腰間那枚傳訊玉符忽然微微一燙——傅家主動傳訊來了。
柳明遠心頭一跳,當即循着玉符中給出的位置,來到惠州府城外一處幽靜的竹林茶亭之中。
茶亭四面竹簾半卷,靈茶清香氤氳。亭中石凳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輕女修,面容溫婉,周身氣息沉凝如水。她正執壺斟茶,聽到腳步聲,微微抬眸望來。
柳明遠踏入茶亭的那一剎那,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張臉上,瞳孔驟然收縮,嘴脣微微顫抖,一個被塵封了無數年的名字脫口而出:
“青蘿?!”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面上湧上狂喜之色,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石凳前,幾乎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你、你沒死?!這麼多年爲何不返回東荒洞天?你可知道大哥找了你多少年——”
柳眉貞放下茶壺,站起身來,抬手示意柳明遠稍安勿躁,聲音溫和平靜:“柳道友,請先坐下說話。”
她袖袍一拂,一座小巧精緻的天機屋從袖中飛出,落地化作一間雅緻的樓閣,四面符陣微光流轉,隔絕了一切外界的窺探與竊聽。
柳明遠跟着她步入天機屋,在蒲團上落座後,仍難以置信地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容貌與他記憶中的妹妹有七八分相似,可細看之下眉眼間的氣質卻完全不同。他妹妹柳青蘿性情清冷疏淡、不喜與人親近;而眼前這位女修眉目間透着溫婉從容,更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沉穩氣度,絕非他妹妹當年的模樣。
柳眉貞在他對面落座,開門見山:“柳道友,我並非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妹妹。”
柳明遠面色一變,當即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墨綠的玉符,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入其中。玉符微微亮起,隨即射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靈光,沒入柳眉貞眉心。片刻之後,玉符之上浮起一圈極淡的血脈共鳴漣漪——有反應,但極其微弱,如同隔着數代人的血液共鳴在遙遠的迴響。
柳明遠怔怔地盯着那圈漣漪,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這分明是我柳家嫡系血脈的氣息……絕不會有錯……”他抬頭看向柳眉貞,眼中滿是困惑,“可你方纔說你並非青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眉貞沉默了一瞬,緩緩道:“柳道友口中的‘青蘿’,應當是我這一脈的先祖。據我家族中代代口傳的記載,那位先祖當年重傷失憶,流落到了世俗凡間,嫁給了凡人爲妻,育有後嗣。此後數代之中,漸漸有人檢測出靈根,踏入修行之路。我這一支,便是那位先祖的後人。”
柳明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嘴脣翕動了幾下,眼中翻湧着難以置信、釋然、悵然與酸楚交織的神色。半晌,他才艱難地開口:“那……青蘿她……如今身在何處?”
柳眉貞緩緩搖頭:“柳家記載中,那位先祖某一日外出之後,再也沒有回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是生是死,也無從查證。”
天機屋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柳明遠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了幾分清明。他看着柳眉貞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長兄般的溫和與關切,聲音也柔和了許多:“原來如此……你是青蘿的後人。那、那我便算是你的老祖宗輩了——”
柳眉貞微微一笑:“若論輩分,確是如此。”
柳明遠擺了擺手,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和由衷的親近:“你既是我柳家血脈,又嫁入了傅家,那便是一家人了。我且問你——你這一脈如今的族人,過得如何?”
柳眉貞如實答道:“柳家子嗣到我這一代,修行中人已過十萬人。如今族中修爲最高的便是我,化神中期。母族其餘族人最高不過金丹,資質平平,能走到元嬰的都寥寥無幾。若非我嫁入傅家後得了些機緣,恐怕這一脈還會繼續沒落下去。”
柳明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疼惜。他沉默片刻,忽然正色道:“當年青蘿之所以離開家族,是因爲……我柳家祖上曾出過一位飛昇靈界的先祖。那位先祖留下遺訓,說柳家血脈中有一種特殊的體質,若能與同族通婚、世代精純血脈,便可重現先祖當年的天賦神通。爲了這樁‘精純血脈’之事,族中長老們逼迫青蘿與族內同輩成婚——她抵死不從,最終出走。”
他長嘆一聲:“是我當年沒能護住她。若她當年留在族中,或許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柳眉貞靜靜地聽完,面上神色不動,但握着茶盞的指尖微微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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