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3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

  就在某一刻,穹頂狀的肉壁深處驟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光柱雛形——傳送法陣開始激活了!

  傅長生瞳孔微縮,渾身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弦。

  光柱從虛空中垂落的速度極快,三息之內便將徽炙苌怼驮诠庵|及他髮絲的剎那,他右掌猛然探出護罩範圍,指尖精準觸碰到那枚烏黑戒指的戒面,將其一把攥入掌心,同時整個人縮回光柱之中!

  幾乎是同一瞬間,仙獸腹壁深處的肉壁猛然蠕動了一下——有某種本能的警覺被觸動了!但傳送光柱已然徹底合攏,將傅長生的身影連同那枚戒指一併吞沒。

  下一瞬,他已是腳踏實地。

  清涼的星辰之光灑在面龐上,身後是那座九層古塔的青銅大門緩緩合攏的沉悶聲響。傅長生長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緊攥的烏黑戒指,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地。他抬起頭時,恰好迎上了鎮塔神獸那雙琥珀色豎瞳的目光。

  神獸微微歪了歪碩大的頭顱,暗金色的鱗甲在星光下泛着幽光,聲音中帶着不加掩飾的詫異:“……竟然活着出來了?本座還以爲你會在第二層折戟沉沙。你不僅過了第一層,還在第二層中堅持了數十年——以你這下界修士的修爲,倒是有幾分意思。”

  它的目光在傅長生身上掃過一圈,豎瞳中精光一閃:“哦?化神五層了?進入時不過化神四層的根基,出來便破了小境界……看來你在通天塔中得了些好處。”

  與此同時。

  系統給他傳遞了一道消息。

  傅長生眼睛一亮。

  他拱手一禮:

  “前輩過譽。晚輩僥倖得了一些機緣,不過更讓晚輩感恩的,是前輩放行入塔的恩情。”

  他說話間,從儲物戒指取出系統所說的那枚暗紫色星紋果實,雙手奉上:

  “此果乃晚輩在塔內機緣所得,願獻於前輩,以表謝意。”

  神獸本來還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然而目光觸及那枚暗紫色果實的瞬間,豎瞳猛地放大了三圈!它的鼻翼微微翕動,一股濃郁而熟悉的果香鑽入鼻腔,暗金色的鱗甲都因爲興奮而泛起一層流光:

  “夢魂果?!”

  它“唰”地一下湊近,碩大的頭顱幾乎懟到傅長生面前,龍角上的暗金靈紋瘋狂閃爍,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直接上嘴的衝動。

  它清了清喉嚨,重新端回姿態,只是那雙豎瞳始終黏在果實上移不開:

  “咳……本座確實……許久未曾嘗過此物了。你倒是有心了。不過本座不白拿你東西,說吧,你想要什麼——但凡本座手頭有的,不會吝嗇。”

  傅長生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拱手一禮,神色諔�

  “晚輩斗膽,想向前輩求一物——雲夢仙露。”

  神獸聞言,笑容一滯。

  它緩緩收回湊近的脖子,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無奈:

  “雲夢仙露?那東西是雲夢大澤中萬年雲夢樹凝聚的天地精粹,每五百年才凝一滴,便是靈界之中的大能修士也未必能輕易得手。本座鎮守此塔九萬載,手上還真沒有那東西。”

  傅長生目光微動,並未露出失望之色,而是順勢接過話頭:

  “如此……若是沒有仙露,不知前輩手中可有云夢樹?哪怕是樹苗也可。晚輩確實急需此物以解修行之困,若得樹苗移栽,以心血澆灌,或有希望將來凝出仙露。”

  神獸深深看了他一眼,豎瞳中掠過一絲玩味,似在琢磨這個下界修士爲何對雲夢樹如此執着。

  片刻後:

  “也罷。本座當年曾得一小株雲夢樹幼苗,本打算閒暇時栽在塔前石階旁解悶的,後來一直忘了種。”

  它龍爪一拂,袍袖間飛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玉匣,穩穩落在傅長生懷中:

  “拿去吧。”

  傅長生打開匣子。

  內裏靜靜躺着一株三寸高的碧綠色小苗,葉片呈蝶翅形狀,脈絡間流轉着淡銀色的微光,散發着一種若有若無的夢境氣息。

  正是一株活着的雲夢樹幼苗!

  他心頭大喜,連忙躬身致謝:

  “多謝前輩!此恩晚輩銘記於心。”

  神獸擺了擺爪子,正想說些什麼。

  嗡!

  忽然,傅長生周身亮起一圈金白色的光芒,通天令牌的傳送時限到限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就在傅長生的身影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神獸叼起那枚夢魂果,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小子,你那株樹苗好好養着——日後若有機緣再來,本座再補償你些好處。今日這果子……確實解饞。”

  它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那枚暗紫色果實的頂端咬了一小口。

  果皮裂開的瞬間,濃郁的星紋靈光在它脣齒間流轉開來,神獸的琥珀色豎瞳微微眯起,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低沉哼鳴,含糊地自語着:

  “千年了……千年沒嘗過這個味道了……”

  傅長生從銀白色光柱中踏出的瞬間,腳下重新踩實了陰獸洞府冰涼的石地。他心神一動,那株三寸高的雲夢樹幼苗已從掌心轉入五行小世界,同時一道意念落入靈山深處——飛雲獸與冰焱父子正盤踞在山河鎮族鼎旁,感應到主人召喚,二獸齊齊抬首。

  “將此樹苗種入山河鎮族鼎內的靈土之中,以鼎中龍脈靈氣滋養。日後若尋得生命源水,便以源水澆灌催熟。此樹事關重大,不可有失。”

  飛雲獸振翅而起,一雙碧色鷹瞳仔細端詳着那株蝶翅狀葉片的幼苗,鄭重地以喙銜起樹苗,小心翼翼落入山河鎮族鼎的靈土之中。冰焱則噴出一縷溫潤的冰息,在樹苗根部凝出一層薄薄的霜甲護持,以免移植後水土不服。

  交代完畢,傅長生收回意念,從地底上來,傅永壽見他威壓明顯比之前強了不少,眨巴了一下眼睛:

  “爹!你進去了纔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怎麼氣息強了這麼多,莫不是突破了?!”

  傅長生敷衍了幾句。

  洞府外的天地驟然變色。

  一道無形無質的法則之力從天穹垂落,如暮鍾般徽衷诿恳粋�進入遺址的修士身上——那是遺址自身的“截止時限”法則,一旦觸發,所有外來者都將被逐出這片上古空間。

  傅長生只覺周身一緊,下一瞬他與傅永壽的身影同時被捲入一條銀灰色的空間通道之中。

  落地時,腳下已是大魏遺址入口的那座結界。

  與此同時。

  轟隆隆!

  卻見傅家島天空之上。

  萬里晴空被四團漆黑如墨的雷雲漩渦撕裂,每一團漩渦都凝聚着足以讓元嬰修士肝膽俱裂的天威氣息。那些雷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醞釀,銀紫色的電光在雲層深處翻湧嘶鳴,隨時可能傾瀉而下!

  而雷雲的正下方,四道身影正各自立於荒原的不同方位——

  柳眉貞周身纏繞着七彩靈光,那是玄天仙露與七竅丹經融合後的獨特氣息,元神初成的波動尚未完全收斂;

  傅永夭背後盤踞着一尊九尾天狐虛影,銀白靈光如月華傾瀉,稚嫩的面龐上帶着一絲緊張卻堅定的神色;

  青鸞鳳鳥雙翼展開,羽毛根部泛着赤金流光,仰首長鳴,純正的鳳凰威壓引動天雷共鳴;

  歐陽扉靜立於一株枯死的古木之上,琉璃色的毒道法則在他周身具象化爲千條毒紋鎖鏈,元神眉心那道萬毒法則毒印正散發着墨綠色的幽光。

  四團化神雷劫,即將同時降臨。

  傅長生瞳孔驟縮:

  “不好!四道化神雷劫疊在一起,威力足以媲美返虛全力一擊!”他來不及多想,意念一動已召出秋娘,“秋娘!虛空遁法,將他們四人分開——每人至少相隔百里,絕不能在同一處渡劫!”

  秋娘墨綠羅裙一閃,空間法則在她周身如漣漪般盪開。她雙手同時結出四道“虛空牽引印”,分別落在四人腳下——柳眉貞被一道銀灰色空間裂隙吞沒,瞬間出現在百里外的青鸞浮島方向;青鸞鳳鳥則被她以一道扭曲的空間弧線送入無人礁羣上空;歐陽扉的腳下裂開一道虛空裂隙,將他傳送到西南方向一片廢棄的礦場遺址之上。

  而傅永夭——秋娘的第四道虛空印正要落在她腳下時,傅長生忽然抬手:“且慢!夭兒去傅家島。島上有七階大陣護持,能助她抵擋雷劫中的意外變數。”

  秋娘應聲調轉牽引方向,一道空間裂隙將傅永夭的身影送向南海傅家島的方向。

  與此同時,傅長生已以雷道傳音穿透萬里:

  “傅家島護島大陣全速咿D!有人渡化神雷劫,以七階大陣爲她護法!”

  護島大陣的七階陣紋在島主於宗師的催動下驟然亮起,數十道水屬性的靈光屏障從島嶼四周的海面上升騰而起,將整座島嶼徽衷谝粚颖趟{色的穹頂之下。

  傅永夭的身影從虛空裂隙中跌落在大陣中央的渡劫臺上,她咬着牙盤膝坐定,雙掌結出天狐一族的引雷印,眉心的天狐凝元珠銀光大放,九條狐尾虛影在她身後緩緩展開,如九面銀色的旌旗迎向即將降臨的雷劫。

  天穹之上,那團原本徽只脑睦纂吘谷环殖隽艘坏楞y紫色的分支,跨越數百里虛空,如一條天罰之龍般追着傅永夭的氣息降臨在傅家島上方。

  雲層中電蛇狂舞,第一道劫雷即將劈落。

  與此同時,雙星門的山門上空,兩道人影並肩而立。

  韓千山看着傅家島方向那道幾乎貫穿天際的雷光柱,又轉頭望向其他三個方向——青鸞浮島、南海礁羣、廢礦遺址——處處都有化神雷雲在醞釀翻湧。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帶着掩飾不住的震動:

  “太上長老,您閉關這十年間,傅家便新增了一名化神……如今這纔過去幾年?一口氣四道化神雷劫同時降臨!這傅家到底……”

  星衍上人負手而立,一雙蒼老的眸子中星河流轉,神識如絲如縷地掃過百里之外那四個渡劫方位。半晌,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四道雷劫,四個方向,四尊新晉化神……傅長生此子,究竟在星河老人那遺址中得了何等造化?”

  韓千山攥緊了袖中的手指:“上人,您說……咱們當年與傅長生結下的盟約,還能維持多久?以他這般的晉升速度,恐怕用不了多少年,雙星門在他面前便……”

  “不必擔憂。”星衍上人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傅家島方向那道被七階大陣擋住的劫雷上,“傅長生此人重情義。當年與咱們並肩闖天星老人遺址的情分,他不會輕易放下。況且……”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四尊化神齊齊渡劫,他傅家今日不見得真的能夠安然渡過這四道雷劫。”

  韓千山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沒能從那四道肆虐天地的化神雷雲上移開。

  傅家島上空,雷雲翻湧如沸騰的墨海。

  “九元歸一,天罡引雷!”

  傅永夭雙手掐訣,將神識沉入傅家島那座七階護島大陣的中樞。陣紋在她指尖的牽引下如活物般流轉,九道水屬性的靈光屏障從島嶼四周的海面上升騰而起,每一道屏障皆以“九元歸一陣”的構架重新編排,將原本分散的防禦靈力匯聚於渡劫臺上方,形成一座九重疊套的引雷化元陣——外層疏導雷霆暴烈之勢,中層卸散雷劫中蘊含的天罰意志,內層則直接將精純的雷元導入她體內,供天狐血脈淬鍊肉身。

  第一道劫雷轟然劈落!

  銀紫色的雷柱貫穿蒼穹,狠狠砸在九重引雷化元陣上。

  第一重、第二重屏障如水波般盪漾卸力,第三重屏障則亮起密集的陣紋符文,將雷柱的狂暴天威剝離大半,只留一縷淬鍊過的精純雷元順着陣紋脈絡導入傅永夭的經脈之中。

  她悶哼一聲,九尾狐尾虛影在雷元灌注下猛然亮起,體內天狐血脈與雷元交融,竟在丹田中凝出一顆銀紫色的雷紋丹胚雛形。

  一道、兩道、三道……十一道劫雷依次降臨,每一道都被她以陣法層層剝離削弱,精純的雷元不斷淬鍊着她的肉身與元神。

  待到最後一道。

  也是最重的一道化神劫雷。

  轟隆隆。

  雷劫凝聚成一道暗紫色的雷矛虛影,矛尖蘊含着足以洞穿化神修士元神的湮滅之力。

  傅永夭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合攏,將整座七階大陣的剩餘靈力全部抽調到渡劫臺上方,九重屏障在這一刻收縮融合爲一道凝實如琉璃的碧藍穹頂。

  暗紫色雷矛貫穿而下,撞擊在穹頂之上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大陣破!

  但雷矛的餘威也在這最後一層屏障的阻擋下被削弱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雷威落在傅永夭身上,她張口噴出一蓬銀白色的血霧,九條狐尾同時炸開如九面破碎的銀旗,卻終究在第十息時重新凝聚,銀光比先前更盛三分。

  雷雲散盡。

  天穹之上,一道溫潤的金色光柱垂落,徽衷诟涤镭仓苌怼�

  天道賜福,甘霖降下。

  銀白色的靈雨灑遍傅家島全境,每一滴都蘊含着精純的天道饋贈,島嶼上的靈植在甘霖中瘋長,海面下的靈脈更是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傅永夭盤坐於光柱之中,周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丹田中那枚銀紫色的雷紋丹胚徹底凝實,化作一尊三寸高的銀白元神,身後九尾虛影與元神融爲一體,散發出純正而穩固的化神初期氣息。

  島外,傅永繁一把握住身旁弟弟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紅:

  “夭兒突破了……她是咱們永字輩第一個化神!”

  他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動,目光卻隨即轉向青鸞浮島的方向,那裏柳眉貞的雷雲還在醞釀,而且越來越濃黑厚重,幾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與此同時。

  西南方向的廢礦遺址上,歐陽扉的雷劫已經落下最後一道。

  他以萬毒之體引動萬毒歸墟法則,將九道劫雷盡數化入體內的毒霧汪洋之中,雷劫淬鍊之下,那尊墨綠色的元神凝實如實質,眉心萬毒法則毒印在雷光中迸射出墨金色的光芒。

  歐陽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衣袍上的雷灼痕跡迅速被毒霧修復,他抬頭望着天空降下的甘霖,嘴角浮起一絲淡笑,隨即閉上眼睛開始鞏固境界。

  另一邊。

  無人礁羣之上,青鸞鳳鳥正迎來第十二道劫雷。

  它的雙翼已經被雷劫劈得焦黑斑駁,赤金色的羽毛散落如碎金飄灑在海面上,但那雙青碧與赤金交疊的雙瞳卻燃燒着不屈的火焰。

  當最後一道劫雷化作一柄紫金色的雷矛貫穿而下時,青鸞鳳鳥猛然長鳴——雙翼猛然合攏,周身燃起赤金色的涅槃之火,身軀在火焰中寸寸崩解又寸寸重生。

  雷矛貫穿火焰的剎那,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長空,火焰散盡處,一頭煥然一新的赤金色鳳凰振翅而起,尾羽七道流火如赤金瀑布垂落九天,雙翼展開遮蔽數十丈海面,純正的鳳凰威壓令方圓百里的海獸紛紛匍匐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