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1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師叔上下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帶着明顯的不以爲然:“你是新入門的弟子,修爲才築基,那叛徒周元可是紫府的修爲,你遇上他怕不是送死。這任務可不是你能接的。”

  傅長生面色平靜:“晚輩自知修爲不濟,不敢妄言緝拿歸案。但晚輩想着,若能在遊歷途中偶然遇到此人、提供一些線索,也算是爲宗門盡一份力。晚輩不奢求緝拿功勞,只求領一份卷宗、記下方纔那些特徵,若是碰巧撞見了也好辨認。”

  師叔見他言辭懇切,又想着他到底是孫玄真人的弟子,駁得太狠也不好看,便揮了揮手:“行吧。卷宗你可以查閱,但切記不要自行去追緝那叛徒——紫府修士,不是你一個築基能應付的。”

  他說着從案後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傅長生雙手接過,神識探入其中——

  卷宗中詳細記載了周元的一切信息。

  畫像:面容清瘦,約莫三十餘歲模樣,左眉處有一道湹呐f疤,鼻樑高挺,目光中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

  身世:周元本是一名孤兒,幼時流落蒼梧界東部一處名爲“黑石鎮”的世俗小鎮,因偷竊鎮上糧鋪的糧食被店主打折了一條胳膊,在路邊奄奄一息時被靈獸峯長老“木槐真人”路過所救。木槐真人檢測出他有靈根,便將他帶回天一宗,安排在靈獸峯中照料靈獸起居。

  背景細節:木槐真人對周元雖算不上視若己出,卻也頗多照顧,將靈獸峯的一應雜務都交給他管理。周元成年後漸漸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他迷戀上了木槐真人的獨女木青蘿。然而木青蘿早已與另一名內門弟子訂婚,對周元始終以禮相待、並無半分逾矩之意。周元求娶不得,暗中生恨,竟在木青蘿成親當日闖入喜堂,以一張自制的爆裂符試圖炸燬婚宴主臺,若非木槐真人及時出手攔住,喜堂中至少數十人重傷。此事一出,周元被罰入宗門的“寒獄洞”囚禁二十年,以儆效尤。

  卷宗最後寫道:二十年後刑滿釋放,周元回到靈獸峯,伏地認錯,涕淚交加,稱自己已徹底悔悟,願餘生兢兢業業照料靈獸以贖前愆。木槐真人念他年少時曾受自己養育之恩,便允他重新回靈獸峯做事。不曾想此人竟是狼子野心,趁着靈獸峯管事外出、峯中戒律鬆動之際,隱瞞了靈獸峯一對山魈分娩之事,將那對尚在襁褓中的山魈幼崽偷偷藏入靈獸袋中,連夜叛逃下山,去向不明。

  木槐真人聽聞此事後,一夜之間白了半邊頭髮,整日在靈獸峯上沉默不語。他一生待周元如子,換來兩次背叛——第一次是求娶不成便要毀人姻緣,第二次是假意悔改後反手偷走他苦心培育數代的山魈血裔。

  傅長生將卷宗內容逐字記住,收起玉簡時神色如常,只對師叔拱手道了聲謝,便轉身退出了庶務殿。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洞府,掩上石門,將斂息禁制重新激活,確保外界無法窺探內部的氣息波動。

  他在石案前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枚記錄了叛徒卷宗的玉簡,又將方纔庶務殿中掃過的那幅地形圖在識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一個雜靈根孤兒出身的紫府修士,帶着一對山魈幼崽叛逃,能跑到哪裏去?

  當日下午,他以“外出尋訪制符靈材”爲由向庶務殿報備離宗,領了一張爲期兩個月的臨時出宗令牌。以他如今剛入門的築基弟子身份,這等短途離宗之事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特別關注。

  從制符峯出來,他第一時間去了周元原先居住的洞府。

  那座洞府位於靈獸峯西側的一處偏僻山坳中,與傅長生自己的洞府格局有幾分相似——三面環山,一面小徑,僻靜而無人打擾。洞府門前的禁制已經無人維持,早已自行消散。

  傅長生推門而入,洞府中一切陳設都還保持着原樣:石牀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石案上放着一隻未收走的茶杯,杯中殘茶已乾涸成暗褐色的痕跡。牆角立着一隻半舊的書架,架上零星放着幾卷靈獸餵養手札與一本翻舊了的《蒼梧界風物誌》。

  彷彿主人只是出門散步片刻便會回來一般。

  傅長生的目光在洞府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石牀枕邊一隻褪了色的舊木匣上。他走過去,將木匣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把缺了齒的木梳、一枚斷了繩的骨墜、以及一疊用舊了的獸皮紙張——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卻帶着長時間被人摩挲使用的痕跡。傅長生取走了那枚骨墜,上面殘餘的靈力氣息雖淡卻極爲清晰,足以作爲追蹤的錨點。

  他收起骨墜,出了洞府,將意念沉入系統界面:“定向推演:以周元舊物爲引,推演此人目前藏身之地。”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毫А!�

  【推演中……推演完成。】

  【推演結果:目標人物周元已不在天一宗勢力覆蓋範圍的東部區域。此人叛逃前做了多重準備——佩戴了一枚影門面具以遮掩面容與氣息,先後使用三張費盡心機得來的大挪移傳送符在蒼梧界各州之間跳躍轉移,又在途經一座中型城池時搭乘了跨州傳送陣。目前此人已遠遁至蒼梧界西南方向,距天一宗約十八萬裏之遙,具體落腳區域爲‘炎火州’。炎火州地處蒼梧界西南邊陲,地熱豐富,境內多火山熔岩地貌,氣候酷熱,修士稀少,是藏匿行蹤的絕佳之地。周元目前藏身於炎火州境內一座名爲‘赤焰峯’的山脈,在一處天然熔岩洞窟中暫居,隨身攜帶一對山魈幼崽。】

  傅長生看完推演結果,眸中精光一閃。

  十八萬裏之遙,又有影門面具遮掩氣息——這周元逃得確實夠遠、夠縝密。若非他有系統推演這種近乎超越此界常規手段的能力,想要在這蒼梧界茫茫大地中找到此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秋娘,準備動身。”

  秋娘在五行小世界中應聲而動,空間法則之力悄無聲息地覆蓋傅長生周身。

  傅長生出了宗門地界千里,以影門面具再次變換面容,將氣息壓制在元嬰初期的水準,一路不動聲色地來到天一宗山門外的那座接引城中。城內有通往蒼梧界各州的跨州傳送陣,只需繳納一筆靈石便可啓用。

  他以“遊歷修士”的身份交了靈石,踏入傳送陣中。銀白色的靈光在腳下鋪展開來,空間的摺疊之力將他的身形捲入一條漫長的虛空通道之中。約莫數十息後,腳下震動平復,他已經站在了炎火州的州城傳送臺上。

  熱浪撲面而來。

  傅長生辨認了一下方位。

  虛空穿梭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已站在了赤焰峯山脈深處一座無名峯的山腳下。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那枚從周元洞府中拿走的骨墜,喚出青面白狐。

  青面白狐化身的白衣美婦接過骨墜,以破幻之瞳凝視了數息,隨即閉目催動血脈祕術——一縷幽藍色的靈光從她指尖探出,纏繞在骨墜之上,那枚骨墜彷彿被喚醒了一般微微震動起來,牽引着她指尖的靈光朝着山峯北面某處方向微微偏轉。

  青面白狐睜開眼,低聲道:“主人,那人的氣息在這個方向,距離很近。”

第912章 先祖遺澤,古魔現世,獲得傳承

  “這山魈幼崽留在手上太燙手了……天一宗的人遲早會追查到炎火州來。得儘快出手纔行。”

  洞窟中。

  周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暗沉沉的影門面具覆在面上。面具靈光如水波般流轉,將他的面容與氣息層層遮蔽——他正要進入面具內裏空間之時。

  “轟——!”

  洞府入口的隱蔽陣法潰散。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一閃而入。

  來人周身氣息如山嶽般沉穩厚重,卻完全無法看透——元嬰?化神?還是更高?

  周元的面色在面具之下驟然慘白。

  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熔岩洞壁上,尖銳的岩石硌得他脊背生疼,死死盯着面前那道徽衷谇嗷疑`光中的身影,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你是誰?!這是私人洞府,擅自闖入——”

  傅長生目光落在周元面上那枚影門面具上,淡淡道:“果真是影門面具。”

  周元瞳孔驟縮。

  他猛地想捏碎靈符逃遁。

  傅長生冷哼一聲,一道無形的威壓便如一座山嶽般落在周元肩頭,將他整個人壓得膝蓋一彎,單膝跪在了滾燙的地面上。

  “我……我是影門的人!”周元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聲音中帶着色厲內荏的嘶啞,“你若殺我,影門上下必然追查到底——你一個外來修士,惹得起影門?!”

  “影門?”傅長生俯視着跪在地上的周元,語氣中帶着一絲淡淡的嘲弄,“以你的修爲和你在影門中的等階,死了也不會有人多看你一眼。影門的規矩你比我清楚——成員數以萬計,死一個紫府級別的外門弟子都算不上的阿貓阿狗,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話畢。

  袖中一道青光閃過,直接洞穿了周元眉心。

  傅長生右手一招,周元腰間的靈獸袋落入手中,以神識探入其中——袋中空間寬敞,鋪着一層柔軟的暖絨草,兩團暗灰色的毛團正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一雙圓溜溜的金色眼眸怯生生地望着袋口的方向。是一對健康的山魈幼崽,約莫出生未足月,四肢短小,小腦袋上兩隻尖耳朵微微顫動,奶裏奶氣地發出細弱的嗚咽聲,顯然是剛纔那道靈力波動嚇到了它們。

  青面白狐從傅長生身後探出半邊身形,看到那對幼崽時眼睛一亮:“主人!果真是山魈幼崽!一對都在,完好無損!”

  傅長生點了點頭,意念一動,一道幽藍色的鬼影從中飄出。

  鬼僕秋蟬落地時朝傅長生微微躬身:“主人有何吩咐?”

  “抽了他的魂魄和記憶,看看此人的盤算。”

  秋蟬點頭,雙手結出一道鬼道搜魂印,幽藍色的靈光如絲線般探入周元尚未完全消散的殘魂之中。

  片刻後,秋蟬的面色忽然凝重了下來。

  “主人,此人的記憶中有一段極爲要緊的訊息。”

  “周元在二十年前被關入天一宗的‘寒獄洞’禁閉時,曾在洞窟最底層感應到一股極爲古老而邪惡的氣息——那氣息自稱‘古魔’,被鎮壓在寒獄洞最深處的地底封印之下,至少有數萬年之久。

  古魔以意念蠱惑周元,許諾他若肯替古魔做一件事,便賜他一件足以顛覆天一宗的祕寶作爲酬勞。

  周元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在寒獄洞禁閉期間,按照古魔的指點,在洞窟底層的封印陣紋之上以自身精血和特製的靈力隱線,悄然佈下了一道‘蝕元消印陣’。

  此陣極其隱蔽,與寒獄洞原有的鎮壓陣法幾乎融爲一體,從外部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它會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侵蝕封印中那些承載鎮壓之力的符文節點。”

  “按照周元記憶中古魔的計算,這道蝕元消印陣佈下之後,大約需要百年時間才能將封印削弱至足以讓古魔的一縷神識外泄的程度。

  如今纔過去二十年,尚有時間補救。

  但若無人發現此陣,五十年後古魔的封印將出現不可逆轉的裂痕,屆時古魔便可逐漸掙脫鎮壓——”

  秋蟬頓了頓,補完了最後一句:

  “古魔脫困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血洗天一宗。

  根據周元記憶中的片段推斷,此古魔當年的修爲至少是合道境界,即便被鎮壓了數萬年實力大減,脫困後依然足以將天一宗滿門盡滅。周元叛逃的真正原因,是因爲他在佈陣之後漸漸意識到此事的後果遠超他的預期——他恨的是木槐真君和木青蘿,並非想毀掉整個天一宗。但他已經被古魔鎖定了氣息,想停也停不下來了。他怕東窗事發,便趁着山魈分娩的時機盜走幼崽,遠遁炎火州,打算將幼崽賣掉換取足夠的靈石,徹底逃離蒼梧界。”

  傅長生聽完,面色極爲難看。

  古魔。合道境界的鎮壓。

  被掩藏在寒獄洞底部的蝕元消印陣。他原本的盤算是取到山魈精血便抽身離開蒼梧界,回到水雲洞天繼續推進靈脈收集的大計。可現在他卻無意間挖出了一樁足以讓天一宗覆滅的隱祕。

  秋蟬道:“主人,此事如何處理?”

  傅長生道:“天一宗有返虛尊者坐鎮、準八階靈脈爲基、靈界符碑傳承——這等底蘊,若被一頭合道境界的古魔毀去,蒼梧界的局勢必將大亂,而且下一次,我們保不齊還會被傳送到此界,魔族與人族勢不兩立,自然不能就此讓古魔脫身……”

  而且他在天一宗中已經拜了孫玄真人爲師,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但孫玄真人待他確實不薄,那捲制符心得對他參悟符陣頗有助益。若是眼睜睜看着天一宗在兩百年後血流成河而不予理會,於道義上有所虧欠。

  “先把山魈幼崽收好,待我回天一宗後再做打算。”傅長生收回目光,將那對山魈幼崽連同靈獸袋一起送入五行小世界中,讓秋娘以靈液餵食照顧,“至於寒獄洞下面的那件事……等我回到宗門之後,再設法查看一二。”

  秋蟬躬身退入冥地,傅長生最後掃了一眼周元的屍體,指尖一道青木靈光彈出,將屍身化爲飛灰散入熔岩之中,不留下任何痕跡。

  傅長生沒有在炎火州多做停留。

  他回到州城傳送陣,以“遊歷修士”的身份繳納靈石,踏入跨州傳送陣的銀白靈光之中。空間的摺疊之力將他捲過漫長的虛空通道,再落地時已是天一宗所在州域的州城。

  出了傳送陣,他便喚出秋娘:“虛空遁法,全速返回天一宗。”

  秋娘應聲而動,銀灰色的空間靈光層層疊疊地覆蓋傅長生周身,每一層遁法都跨過數百里虛空,比來時快了何止數倍。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天一宗那羣綿延千里的靈山羣峯已經遙遙在望。傅長生在一處無人山林中落腳,將影門面具上的靈力波動調整回築基巔峯的水準,面容恢復那張平平無奇的青年面孔,不緊不慢地沿着山道走向制符峯。

  他沒有先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徑直去了孫玄真人的院落。孫玄真人正在院中臨摹一道古老符紋,見他歸來,放下符筆挑了挑眉:“這麼快就回來了?制符靈材尋到了?”

  傅長生上前一步,拱手低聲道:“師傅,弟子尋訪靈材途中截殺了叛徒周元,奪回了被盜的一對山魈幼崽。另外,弟子在周元的遺物中發現了一件關乎宗門存亡的要緊事,需單獨稟報。”

  孫玄真人手中的符筆“啪”地一聲落在案上。他站起身來,目光銳利了幾分:“你?截殺周元?那周元雖是紫府修爲,卻也不是尋常築基能對付的——你仔細說來。”

  傅長生將經過擇要講述,略去了系統推演和五行小世界等不可言說的部分,只說自己在尋訪靈材途中偶遇周元蹤跡,以一枚事先備好的封靈符偷襲得手,截殺了叛徒,奪回幼崽。然後在搜魂周元殘魂時,發現了他曾在寒獄洞中以精血和靈力隱線佈置“蝕元消印陣”的隱祕——此陣以溫水煮蛙之勢緩慢侵蝕古魔封印,若不及時清除,兩百年後封印將出現不可逆的裂痕,屆時古魔脫困,天一宗危在旦夕。

  孫玄真人聽完,面色已經沉了下來。

  沒有再追問傅長生區區築基如何截殺紫府這種細節上的不合常理,

  只是鄭重道:

  “此事若真,非同小可。你隨我來,去見峯主。”

  傅長生跟在他身後,沿着制符峯的青石臺階一路向上,來到了峯主所在的符道殿。

  殿中一位身着墨綠色道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正在翻閱一卷符籙古籍,感應到孫玄真人的氣息,頭也不抬地笑道:

  “玄兒,你今日不去畫符,跑來爲師這兒作甚?”

  孫玄真人沒有寒暄,直接上前將傅長生的稟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制符峯峯主——玄符真君——手中的古籍緩緩合攏,他抬眸看向站在門側的傅長生,目光中帶着審視與沉吟。

  “你方纔說,周元在寒獄洞的封印陣紋之上布了一道蝕元消印陣?”玄符真君的聲音不疾不徐,“你可知道,寒獄洞底層的鎮壓陣法乃我天一宗創派祖師親手所設,五階以下的陣法師根本無法在其上做手腳而不被察覺。即便是五階符陣師,也需要精血爲引、靈力隱線爲脈,耗費至少數月時間方能布成——周元不過紫府修爲,在符陣一道上又無特殊天賦,他如何能佈下此陣?”

  傅長生不卑不亢地答道:

  “周元雖然符陣天賦平平,但有一件事他遠超常人——他在靈獸峯照料靈獸數十年,對靈力脈絡的精細操控遠勝同階修士。而古魔賜予他的那道陣法,恰恰不需要複雜的符陣造詣,只需要以精血爲墨、以靈力隱線爲脈,依葫蘆畫瓢地佈置即可。古魔以意念將陣紋直接印入周元識海,他只管照做,並不需要理解其原理。”

  玄符真君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便去寒獄洞走一趟。若真有此陣,本座以本命符陣一探便知。”

  三人出了符道殿,沿着天一宗主峯的側道一路下行,最終在靈獸峯後方一處被層層禁制環繞的幽深洞口前停步——寒獄洞。洞口的石門上刻滿了鎮壓符文,靈光流轉不息,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洞中滲出,連元嬰真君級別的修士站在洞口都能感到一絲陰冷。

  玄符真君抬手以令牌打開石門禁制,帶着二人走入洞中。

  寒獄洞的甬道向下蜿蜒延伸了數百丈,越往深處溫度越低,石壁上凝結着一層暗藍色的冰霜,在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澤。洞窟底層的空間極爲寬闊,四面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符文以某種古老的陣法結構層層嵌套,將地底深處一股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死死鎖住。

  玄符真君在洞窟中央站定,雙手結印,一方墨綠色的本命符陣從他掌心鋪展開來,如同一張精密的蛛網般覆蓋了整個洞窟底層的每一寸石壁與地面。符陣的靈光如水銀般滲透入封印符文之間的每一道縫隙,將每一枚封印節點的靈力波動都納入感知之中。

  一炷香過去。

  玄符真君的眉頭微微擰起。他收回了本命符陣,沉默了片刻,方纔開口:“本座以本命符陣來回探查了三遍,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封印陣紋完整、節點靈力充盈、古魔氣息毫無滲漏——這裏沒有任何蝕元消印陣的痕跡。”

  孫玄真人面上的神色鬆動了一絲,帶着幾分如釋重負,轉向傅長生道:“徒兒,或許你在搜魂時被周元殘魂中的執念所誤導了。峯主以五階極品符陣師之能探查,若真有陣法,必然——”

  “絕非誤導。”

  傅長生沒有絲毫動搖。

  他垂眸站定,意念已沉入五行小世界:

  “秋娘,你以六階陣道修爲推演這寒獄洞底層的陣法結構,看看玄符真君方纔探查時漏掉了什麼。”

  秋娘在五行小世界中應聲而動。

  她以玄天萬象陣盤爲基,將方纔傅長生進入寒獄洞時以神識暗中記錄下的封印陣紋全貌導入陣盤之中,以六階陣道法則逐層拆解、重新排列、對比分析——不過數十息的功夫,秋娘的聲音便帶着一絲凝重傳入傅長生意念:

  “主人,此處確實有一道被精心隱藏的陣法。

  玄符真君的本命符陣雖然覆蓋了全部石壁與地面,但他探查時忽略了一個關鍵點——那道蝕元消印陣並非以尋常陣紋的形態佈設,而是以古魔之氣的某種特殊頻率附着在原有封印陣紋的夾層之中,表面看起來與原封印陣紋完全重合,如同同一枚符文的陰陽兩面。五階符陣師在探查時,會被表面那層與原封印完全一致的靈力波動所迷惑,誤以爲夾層中的隱陣不過是原陣的自然靈力餘韻。但若以六階以上的陣道法則來拆解,便能看到表層之下另有玄機。”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