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苦竹大師沉默不語,眉頭微皺。他方纔確實感應到傅長生的氣哌�在,但此刻光門即將關閉,他的信心也開始動搖。
天玄子淡淡道:“再等等。”
歡喜娘娘把玩着手中的血色蓮花,笑盈盈道:“等也無妨。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光門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慢,幾乎要徹底閉合。
金獅王站起身,甕聲道:“不等了。一個元嬰六層的小輩,就算活着出來,能幫上什麼忙?別拖後腿就不錯了。”
他正要轉身,光門猛地一亮——最後一道光芒閃爍之後,即將徹底關閉。
就在光門合攏的瞬間,一道身影從門中悠閒走出。
傅長生。
他一襲青袍,衣衫整潔,氣息平穩,臉上甚至還帶着淡淡的從容,彷彿剛剛不是從兇險的第二關出來,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全場目光聚焦。
“他……他竟然活着出來了?”
“而且毫髮無傷?怎麼可能?”
“第一條通道不是最兇險的嗎?他到底怎麼通過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
武側妃那邊的武家修士面面相覷,笑容僵在臉上。秋月庵的靜嗔師太笑容凝固,靜虛師太面色陰沉。歡喜夫人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玄龜聖祖捋須大笑:“好!好!好!老夫就知道,此子非池中之物。”
萬鬼門的鬼厲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暗罵:這傢伙怎麼還不死?但他知道傅長生沒死,自己也就能活。
潤玉郡主衝上前,上下打量着傅長生,確認他無恙,眼眶微紅:“夫君,你嚇死我了。”
九郡王也走過來,笑道:“我就說,長生不會有事。”
苦竹大師雙手合十,微微點頭:“善哉善哉,此子果然氣呱詈瘛!�
天玄子滿意地點頭,看向傅長生的目光更加欣賞。
……
慕容昭走到平臺中央,朗聲道:“諸位,第三關——也就是最後一關,即將開啓。不願繼續者,可在此地等候。待第三關結束,接引玉符會將諸位傳送出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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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關,一百零八人進入,六十人通過。第二關,六十人進入,如今站在這裏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那些倖存者,大多面色疲憊,身上帶傷。有的甚至法力耗盡,連站都站不穩。
“我不去了。能活着出來已是萬幸。第三關的寶物,我沒命拿。”
“我也不去了。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用。”
“慕容道友,我們就在這裏等候,可以嗎?”
慕容昭點頭:“可以。第三關結束後,你們會被自動傳送出去。”
最終,願意繼續前進的,只有寥寥數人。
……
天玄子走到傅長生面前,溫聲道:“小友,第三關的星辰寶殿,需以星辰之力方可開啓。你若願與我等聯手,老夫保你平安。”
傅長生心中早有計劃,面上卻露出爲難之色:“前輩,晚輩修爲低微,能闖過第二關已是僥倖。第三關……晚輩實在沒有信心。”
天玄子如何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這是要好處。
他沉吟片刻,轉身與其他四位半步化神商議。
“諸位,那小輩想要好處才肯出手。”
金獅王怒道:“一個小輩,也敢跟我們要好處?給他臉了?”
歡喜娘娘笑道:“給他便是。一件五階靈物而已,你我誰拿不出來?”
鬼淵冷哼一聲。
苦竹大師道:“老衲有一串開過光的佛珠,可護身,給他也無妨。”
天玄子點頭:“既如此,每人出一件寶物。”
五人各取一物。
天玄子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珠子——天星珠,可引動星辰之力,加持佩戴者,使其在星光下戰力提升三成。
鬼淵極不情願地取出一面黑色小旗——幽冥幡,可釋放鬼氣護體,抵禦陰邪攻擊。
歡喜娘娘取出一朵血色蓮花——血蓮護身符,可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金獅王取出一枚金色丹藥——金髓丹,可瞬間恢復全部法力。
苦竹大師取出一串佛珠——菩提念珠,佩戴後可清心寧神,抵禦心魔。
天玄子將五件寶物遞給傅長生:“小友,這些寶物你收下,權當防身。第三關若遇危險,可保性命。”
傅長生掃了一眼,心中滿意,面上卻依舊猶豫:“這……”
潤玉郡主忍不住上前,低聲道:“夫君,這些人都是老狐狸,分明是想利用你。進入寶殿後,他們若卸磨殺驢……”
九郡王也傳音道:“長生,三思。與六位半步化神同行,無異於與虎制ぁ!�
玄龜聖祖也走過來,好心勸道:“傅家主,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過河拆橋之事。你手中已有寶物,何必再去冒險?”
傅長生正要開口,卻見天玄子、鬼淵、歡喜娘娘、金獅王、苦竹大師,以及慕容昭——六位半步化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隱隱將他圍住。
天玄子淡淡道:“小友,時辰不早了。請吧。”
傅長生心中一凜,知道今日不去也得去。他深吸一口氣,對潤玉郡主和九郡王微微點頭,示意他們放心,轉身走向光門。
六位半步化神緊隨其後。
潤玉郡主想要跟上,卻被九郡王拉住:“郡主,你我修爲不夠,進去只會添亂。相信長生,他自有分寸。”
有分寸但不一定能夠自保。
畢竟。
那可是六位半步化神!
潤玉郡主望着傅長生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
傅長生踏入光門的瞬間,天旋地轉,空間之力撕扯着身軀。這一次傳送格外漫長,彷彿過去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
當他腳踏實地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奇異的空間中。
天空是符文凝聚而成的,無數金色的符文如同星辰般閃爍,緩緩流轉。大地是一塊巨大的白玉道場,道場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都散發着玄奧的氣息。四周是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之外,隱約可見無數身影。
道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傅長生目光掃過,瞳孔微縮。那些人——不,那些存在,有的身着上古道袍,氣息飄渺如仙;有的身披獸皮,周身妖氣沖天;有的頭生雙角,魔氣森森;有的面色蒼白,背後生着蝙蝠般的翅膀,血光隱現。
人族、妖族、魔族、血族……各種種族,濟濟一堂。
他們的氣息,最弱也是元嬰巔峯,最強……深不可測。
“咦?又有新人來了。”
“這氣息……下界的?好弱,才元嬰六層。”
“這等修爲也敢來闖符文道場?找死不成?”
“怕是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吧。符文道場,修爲越高,考驗越強。但修爲低也不代表安全——符鬥靠的是符文造詣,不是蠻力。這小修看起來年紀輕輕,能有多少符文積累?”
“管他呢,反正多一個送死的。”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聲音中帶着輕蔑、不屑、冷漠。沒有人正眼看傅長生,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炮灰。
傅長生沒有理會那些聲音,靜靜站在道場邊緣,目光掃過四周。他發現,這裏的每一個人身上都隱隱有符文流轉——那是他們修行符文之道的證明。有的人身上符文如繁星點點,有的人只有寥寥數枚,但每一枚都凝實如鐵。
“符文道場……”傅長生喃喃道。
他修行《太虛符經》多年,掌握了八枚特殊符文,但那些符文大多是輔助性質,從未用於鬥法。此刻,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
半空中,無數符文開始凝聚。
它們如同螢火蟲般從四面八方飛來,交織、融合,漸漸凝聚成一道身影。那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着白色道袍,面容清瘦,雙目深邃,嘴角掛着一抹風趣的笑意。他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歡迎諸位來到符文道場。”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老夫道號‘符文子’,是這座道場的守關人。”
他抬手一揮,半空中浮現出一座巨大的擂臺。擂臺通體由符文凝聚而成,每一塊磚石上都刻着繁複的符文,不斷流動、變幻。擂臺的四個角上,各有一尊符文凝聚的雕像——龍、鳳、龜、麟,栩栩如生。
“規則很簡單。”符文子笑道,“踏入擂臺,連勝三場者,即可通關。通關之後,可進入符文世界,獲得老夫畢生傳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之色:“當然,輸了的人,會被擂臺上的符文之力當場斬殺。老夫提醒一句——這符文之力,是老夫當年以天道法則凝聚而成,威力嘛……比化神巔峯還要強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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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聲問:“若認輸呢?”
符文子笑眯眯道:“沒有認輸。上了擂臺,只有勝者才能活着下來。”
全場死寂。
傅長生心中一沉。生死擂臺,完全沒有退路。
符文子袖子一揮,一隻巨大的符文輪盤浮現在半空中。輪盤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數字,從一到數百。
“抽籤吧。抽到誰,誰上。順序隨機,生死由命。”
腥艘来紊锨埃瑢⑹职丛谳啽P上,輪盤上的數字便會亮起。有人抽到靠前的數字,面色慘白;有人抽到靠後的,暫時鬆了口氣。
輪到傅長生時,他將手按在輪盤上,深吸一口氣。輪盤上的數字飛速旋轉,最終緩緩停下——一百零六。
他鬆了口氣。至少不是第一批。
……
擂臺上,第一場符鬥開始。
上臺的是一名人族修士和一名妖族修士。人族修士身着青色道袍,周身環繞着數十枚青色符文,每一枚都鋒利如刀。妖族修士化作半人半虎之形,虎爪上纏繞着金色的符文,厚重如山。
“開始!”符文子一聲令下。
人族修士率先出手,青色符文化作漫天刀雨,鋪天蓋地斬向妖族修士!妖族修士不慌不忙,虎爪一揮,金色符文凝聚成一面巨盾,將刀雨盡數擋住!
“就這點本事?”妖族修士冷笑,虎爪再次一揮,金色符文化作一頭猛虎,咆哮着撲向人族修士!
人族修士臉色大變,連忙催動符文佈陣。但妖族修士的符文化作猛虎,不僅勢大力沉,而且靈活無比,幾番撲擊便將他的符陣撕碎。
“我認……”人族修士話未說完,擂臺上的符文猛地一亮,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腳下湧出,瞬間將他吞噬!
慘叫聲戛然而止。
光芒散去,人族修士已經消失不見,只剩幾縷青煙飄散。
全場死寂。
符文子笑眯眯道:“老夫說了,沒有認輸。”
傅長生瞳孔微縮。那道符文之力的氣息,比化神還要恐怖。在這擂臺上,根本沒有任何僥倖可言。
……
接下來,一場又一場符鬥接連上演。
有人用符文凝聚出滔天火焰,焚盡一切;有人用符文化作萬千劍影,劍光如虹;有人用符文召喚出遠古巨獸,碾壓對手;有人用符文佈下迷陣,以巧取勝。
每一場符鬥,都是一次符文之道的極致展現。那些符文在修士手中,不僅僅是輔助的工具,而是殺伐的利器。
傅長生目不轉睛地看着,識海中飛快推演。
他修行《太虛符經》多年,掌握了八枚特殊符文——但這些符文大多是輔助性質,從未用於鬥法。此刻,他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將符文轉化爲戰力。
“符文之道,不在於符文的多少,而在於符文的變化。”他心中暗道。
他閉上眼,識海中,八枚特殊符文開始分解。
第一枚,分解爲十二枚基礎符文。
第二枚,分解爲十八枚。
第三枚,第四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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