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543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不錯。”傅永瑞觀察着傅永蓬的表情,緩緩道,“玉林府地處梧州邊境,與北疆接壤,位置雖偏,卻是家族在梧州西北方向的重要據點。那裏事務雖繁雜,但若能處理好,便是大功一件。”

  傅永蓬立馬激動起來。

  梧州玉林府雖然是偏遠之地,但暗堂好歹是核心機構!

  “多謝永瑞哥提攜!”傅永蓬起身,鄭重行禮,“永蓬定不負所托,將玉林府分堂事務辦好!”

  傅永瑞滿意點頭:“爲兄相信你的能力。這樣,你準備準備,將手中庶務交接完畢便啓程前往玉林府,我會安排人與你交接。”

  兩人又談了些細節,傅永瑞才離開。

  ---

  回到自己的院落,傅永蓬初時的興奮漸漸冷卻下來。

  “玉林府......”他喃喃自語,眉頭漸漸皺起。

  梧州玉林府,那可是出了名的貧瘠之地,資源稀少,且與北疆蠻荒接壤,時常有妖獸侵擾,甚至偶爾還有魔修流竄。在那裏擔任分堂主,與其說是重用,不如說是發配!

  “傅永慶在紫府期就能得到‘惠西郡’那樣的富庶封地,我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卻被派往玉林府這種地方......”傅永蓬越想越覺得憋屈,“而且還是傅永瑞這個義子‘賞賜’給我的分堂主之位!”

  “夫君在想什麼?”妻子吳氏端着果盤走來,見他神色不豫,柔聲問道。

  傅永蓬冷哼一聲:“還不是家族安排的事!讓我去玉林府那個鬼地方做分堂主!”

  吳氏將果盤放在石桌上,溫言勸慰:“玉林府雖偏,但畢竟是暗堂分堂主之位。夫君初入金丹,家族總要考驗一番。待夫君立下功勞,父親母親自然會另眼相看。”

  “你懂什麼!”傅永蓬煩躁地揮手,“他們就是偏心!傅永慶憑什麼在紫府期就能得一郡封地?我如今已是金丹,卻只能去那窮鄉僻壤!這分明是看不起我!”

  吳氏臉色一白,仍低聲勸道:“夫君慎言。家族自有家族的考量,咱們一步步來......”

  “夠了!”傅永蓬猛地起身,“對牛彈琴!”

  直接拂袖而去。

  ---

  離開家後,傅永蓬徑直前往李副殿主在城中的別院。

  兩人如今已是無話不說的知己,門房見是他,立刻恭敬引路。

  “永蓬兄今日面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李副殿主——或者說,李萬戶——正在院中品茶,見到傅永蓬,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

  傅永蓬嘆了口氣,將家族安排他去玉林府的事說了一遍。

  “玉林府分堂主?”李萬戶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故作思索狀,“暗堂分堂主......這職位雖不如一郡之主風光,但其中門道,可大有不同啊。”

  “有何不同?”傅永蓬疑惑。

  李萬戶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永蓬兄可知,暗堂爲何是家族核心機構?”

  “掌管情報、資源調配......”

  “不止。”李萬戶壓低聲音,“暗堂最核心的,是掌握着家族諸多不爲人知的機密!包括一些......機緣所在。”

  傅永蓬心中一動。

  李萬戶繼續道:“玉林府雖偏,但你是分堂主,按規矩,有權查閱族中部分機密卷宗。那些卷宗裏,或許就記載着某些不爲人知的寶地、祕境、傳承......”

  “你是說......”傅永蓬眼睛亮了起來。

  “永蓬兄一直被排擠在家族核心之外,難道不好奇,傅家這些年爲何能崛起如此之快?那些不爲人知的機緣,到底藏在何處?”李萬戶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如今你進入暗堂體系,便是有了窺探這些機密的資格!”

  傅永蓬心跳加速。

  是啊!他一直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對傅家崛起的祕密一無所知。如今有機會接觸這些機密......

  “多謝李兄指點!”傅永蓬起身,鄭重行禮。

  李萬戶連忙扶住:“永蓬兄客氣了。你我投緣,李某隻是說了些實話罷了。”

  ---

  離開李萬戶別院後,傅永蓬迫不及待地返回族中,直奔暗堂所在。

  暗堂位於傅家後山一處隱蔽的洞府內,外圍有重重陣法守護。傅永蓬拿出傅永瑞給他的令牌,守衛檢查後,恭敬放行。

  進入洞府,裏面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搖曳。幾名管事正在整理一批卷軸,見他進來,只是微微點頭,便繼續忙碌。

  傅永蓬定了定神,走到一名中年管事面前:“我是新任命玉林府分堂代堂主傅永蓬,想查閱一些關於梧州各府情況的卷宗。”

  管事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令牌檢查,隨後搖頭:“傅堂主,您的權限只能查閱玉林府及周邊三府的常規情報卷宗,這些是機密卷軸,您無權查閱。”

  傅永蓬心中一沉,面上卻保持鎮定:“我即將赴任,想多瞭解些情況也是理所當然。這些卷軸中,可有關於玉林府的記載?”

  “抱歉,這些是甲級機密,需堂主級以上權限。”管事公事公辦。

  傅永蓬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這樣,你先忙,我自己看看這些常規卷宗。”

  他走到一旁書架前,隨手拿起一卷,假裝翻閱,實則暗中觀察。

  那幾名管事整理完一批卷軸後,其中一人道:“這批要送到‘祕庫’封存,動作快點,三長老下午要來檢查。”

  幾人連忙將卷軸裝入特製的木箱,抬着向外走去。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傅永蓬注意到最上面一卷卷軸的標籤露出一角——“惠陽郡·迷霧鬼林探查記錄”。

  他心中一動,待幾名管事抬着箱子走出暗堂主廳,進入旁邊一條通道時,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通道盡頭是一處較小的石室,幾名管事將木箱放下,其中一人道:“我先去取封存符籙,你們在此等候。”

  待那人離開,剩下兩人也低聲交談起來:

  “這批卷軸封存後,下次開啓不知何時了。”

  “是啊,特別是關於迷霧鬼林那捲,記載了天魄樹的成熟期......”

  “噓!小聲點!”

  兩人警覺地閉嘴,但傅永蓬已經聽清了關鍵信息!

  天魄樹!那可是傳說中的天地靈根,其果實能助修士凝聚完美金丹道基,對突破元嬰有莫大好處!

  傅永蓬心跳如鼓,強行按捺住激動,悄然後退。

  不多時,取符籙的管事返回,三人開始給木箱施加封印。

  傅永蓬知道機會來了,他故意弄出一點動靜,然後快步走進石室:“幾位,永瑞哥讓我來問一下,關於玉林府周邊妖獸活動的卷宗放在何處?”

  三名管事一愣,其中一人道:“傅堂主,那些卷宗在主廳東側第三排書架......”

  “多謝。”傅永蓬點頭,目光卻“不經意”掃過那些卷軸。

  就在這一瞬間,他看清了那捲“迷霧鬼林”卷軸的編號和位置!

  待他離開石室,三名管事繼續封印工作,無人注意到,傅永蓬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

  ---

  回到住所,傅永蓬內心激動難以平復。

  “迷霧鬼林......天魄樹......完美金丹道基......”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芒。

  但很快,理智又讓他冷靜下來。

  迷霧鬼林在惠陽郡是出了名的凶地,據說進去的修士十死無生。他不過初入金丹,貿然前往,只怕有去無回。

  “難道......”傅永蓬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迷霧鬼林的兇名,其實是家族故意放出的煙霧?實則那裏並無那麼危險,只是爲了保護天魄樹這個祕密?”

  越想越覺得可能!

  傅家這些年崛起如此之快,父親更是成就一品元嬰,說不定就是得益於類似的機緣!

  “若我能得到天魄果......”傅永蓬呼吸急促起來,“我也能凝聚完美道基,將來結嬰,成就一品元嬰!到那時,看誰還敢小瞧我!”

  但緊接着,他又陷入糾結。

  天魄樹這等機緣,家族定然嚴密看守,即便他知道了這個祕密,又該如何得手?

  靠自己?他不過金丹初期,迷霧鬼林即便沒有傳說中那麼危險,也絕非善地。

  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

  接下來的幾日,傅永蓬心神不寧。

  “天魄果”三個字像是一顆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迅速長成了參天大樹。他腦海中反覆設想各種可能:如果自己能獲得天魄果,就能重塑道基,將來結嬰時有望成就一品元嬰,屆時父親必然對他刮目相看,族中誰還敢小覷他?

  但這個念頭越是強烈,恐懼就越是如影隨形。

  迷霧鬼林的兇名是實打實的。傅永蓬雖然很少離開家族核心區域,但也聽說過不少關於那裏的傳聞:誤入的凡人無一生還,低階修士進去後神魂俱滅,甚至曾有金丹真人進去探查,也再未出來。

  “也許……沒那麼可怕?”傅永蓬自我安慰,“家族若真在那裏藏有天魄樹,必然有安全出入的方法。那些傳聞,說不定是爲了嚇退外人?”

  這想法讓他蠢蠢欲動。

  三日後,傅永蓬以“赴任前需瞭解沿途各府情況”爲由,向傅永瑞申請前往惠陽郡“勘察”。

  傅永瑞批了條子,只囑咐他小心行事,早去早回。

  ---

  惠陽郡距離傅家祖地約八百里,傅永蓬御劍半盞茶便到。

  他沒有直接前往迷霧鬼林,而是先在郡城中找了家客棧住下,隨後換上普通散修的裝束,在城中酒肆、茶樓、坊市等人多口雜的地方打探消息。

  “迷霧鬼林?客官打聽這個作甚?”一家老字號茶樓的夥計聽他問起,臉色微變,“那地方邪門得很,勸您可別動心思。”

  傅永蓬塞過去一塊靈石:“勞煩小哥說說,怎麼個邪門法?”

  夥計四下張望,壓低聲音:“小的也是聽來往修士說的。那林子終年霧氣不散,進去的人就沒見出來過。前些年有位金丹期的前輩不信邪,帶着幾個徒弟進去,結果……唉,魂燈全滅了。”

  “官府或鎮世司不管嗎?”

  “怎麼不管?”夥計搖頭,“鎮世司派人去外圍布了陣法,立了警示牌,告誡修士莫入。但那鬼林範圍太大,總有不信邪的,或是誤入的……反正這些年,失蹤在那裏的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傅永蓬又問了幾處,得到的說法大同小異:迷霧鬼林是公認的禁地,兇險異常。

  他不死心,又特意去郡守府和鎮世司分衙附近轉了一圈。

  果然如夥計所說,迷霧鬼林外圍只有簡單的警示陣法,以及幾塊寫着“禁地危險,擅入者死”的石碑。看守的只是幾名築基期修士,平日裏也只是在外圍巡邏,防止凡人誤入。

  “竟然……真的沒有嚴防死守?”傅永蓬心中疑竇叢生。

  如果天魄樹真在裏面,家族怎麼可能只派這麼點人手看守?難道不怕被人發現?

  可轉念一想,如果家族故意營造鬼林的兇名,讓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那反而比派重兵把守更安全!

  “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傅永蓬心跳加快,“家族一定是掌握了安全出入的方法,所以纔不擔心有人闖入。而那些闖入者……或許真是死在了裏面的天然危險中。”

  他想起在暗堂聽到的隻言片語——“記載了天魄樹的成熟期”。

  這說明家族不僅知道天魄樹的存在,還一直在關注它的生長情況!甚至可能在等待果實成熟!

  “必須進去看看……”傅永蓬心中天人交戰。

  獨自一人闖入?他沒這個膽子。

  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

  就在他躊躇不定時,腦海中忽然閃過李副殿主的話:

  “李某曾在一處古遺蹟中,偶然得到一塊奇特的‘骨玉’,據上面殘存的銘文記載,此物有‘辟邪鎮鬼’之能,似乎對某些陰邪之物有特殊的剋制效果……”

  當時李副殿主只是隨口一提,傅永蓬並未在意。可現在想來……

  “規避鬼神……”傅永蓬喃喃道,“迷霧鬼林……既然叫‘鬼林’,裏面恐怕真有鬼物邪祟。李副殿主那塊骨玉,說不定真能派上用場!”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

  返回梧州城後,傅永蓬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再次前往李副殿主的別院。

  這一次,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永蓬兄這麼快又來了?”李萬戶見他面色凝重,揮手屏退左右,“看來是有要事相商?”

  傅永蓬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李兄,上次你說你有一塊能‘辟邪鎮鬼’的骨玉,不知此話當真?”

  李萬戶眼中精光一閃,面上卻不動聲色:“確有此事。怎麼,永蓬兄遇到麻煩了?”

  “不是麻煩,是……機緣。”傅永蓬盯着李萬戶,“李兄可聽說過‘天魄樹’?”

  李萬戶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緊,但很快恢復如常:“天魄樹?那可是傳說中的天地靈根,其果實能助修士重塑道基,奠定一品元嬰之基……永蓬兄爲何突然提起此物?”

  傅永蓬見李萬戶果然知道天魄樹,心中一定,索性攤牌:“我得到可靠消息,惠陽郡迷霧鬼林中,就有一株天魄樹,而且即將結果!”

  李萬戶沉默片刻,緩緩道:“迷霧鬼林兇名在外,永蓬兄確定消息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