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50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寸草不生,地面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冰霜。荒原深處,灰霧瀰漫,隱約能看到扭曲的怪石與枯死的樹木輪廓。

  空氣中瀰漫着刺骨的寒意與澹澹的腥氣。

  更令人心悸的是,荒原上空徽肿乓粚尤庋劭梢姷幕疑珰饬鳌鞘菨庥舻纳窔猓芮治g血肉,消磨神魂。

  “就是這裏了。”傅長生翻手取出玄冰避煞珠。

  珠子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光罩,將四人徽制渲小9庹炙爸帲疑窔馊缬鰟w星,紛紛退散。

  “走。”

  傅長生當先踏入荒原。

  蘇清河父女和林念連忙跟上。

  進入絕地後,周圍景象立刻變得詭異起來。

  灰霧瀰漫,能見度不足十丈。地面上的冰霜踩上去發出“咯吱”脆響,彷彿踩在骨頭上。空氣中不時傳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如同冤魂哭泣。

  更詭異的是,灰霧中不時有扭曲的影子一閃而過,似人非人,似獸非獸。

  “爹……我害怕……”蘇晚晴緊緊抓着父親的手臂。

  蘇清河臉色也有些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別怕,有前輩在。”

  林念則抱着靈源玉,嘴脣抿得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只要能離開這裏,再大的危險他也願意闖。

  傅長生一邊走,一邊感應着四周。

  絕地果然名不虛傳,這裏的煞氣比外界濃郁百倍,若非有避煞珠,恐怕連他也要受到影響。

  而且,灰霧中隱藏着某種詭異的力量,能干擾神識探查。他的神識在這裏被壓縮到不足百丈範圍,遠不如外界。

  “只能靠感應了……”

  傅長生閉上眼睛,仔細感應着林婉秋身上那枚令牌的氣息——那是傅家先祖遺物,與他血脈同源,應該能有所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東北方向:

  “那邊。”

  四人加快腳步。

  越往深處走,煞氣越濃,灰霧越重。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散落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大多殘缺不全,顯然是被煞氣侵蝕而死。

  “小心腳下。”傅長生提醒。

  突然,灰霧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一隻通體灰白、形如蜥蜴的怪物從霧中撲出,直取落在最後的林念!

  那怪物速度極快,且無聲無息,直到近前才被察覺。

  “小心!”蘇清河驚呼。

  但傅長生動作更快。

  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指。

  一道劍氣迸射而出,精準貫穿怪物頭顱。

  怪物慘叫一聲,化作一團灰霧消散。

  “這……這是什麼?”蘇晚晴聲音發顫。

  “煞氣凝聚的怪物,沒有實體,但攻擊力不弱。”傅長生澹澹道,“跟緊我,不要離開光罩範圍。”

  四人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一路上,又遭遇了數次襲擊。有煞氣怪物,有詭異幻象,甚至有一次地面突然裂開,湧出大量灰色觸手。

  但在傅長生面前,這些都不堪一擊。

  他劍指連點,劍氣縱橫,將一切威脅斬滅。

  終於,在行進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灰霧中,隱約出現了一座矮山的輪廓。

  矮山腳下,似乎有一個山洞。

  而傅長生感應到,那枚令牌的氣息,就在山洞之中!

  “找到了。”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加快腳步。

  林婉秋母女,就在那裏。

  而離開這絕靈之地的生門,也在那裏。

  …

  …

  玄龜部落。

  一座通體由玄黑色巨石壘成的古老殿宇深處。

  這裏是無名密室,唯有歷代酋長與大長老知曉存在。密室中無窗無門,只有一盞長明燈散發着幽藍光芒,照亮四壁上古樸的圖騰壁畫。密室中央,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銅鏡,鏡面並非映照人影,而是如水波般盪漾着朦朧的灰色光影——那光影中隱約可見七座漆黑山峯的輪廓。

  正是玄玉山脈的封印映射。

  這一日,酋長玄昆正在密室中閉目修煉。他是假嬰修爲,距離真正的元嬰只差一線,卻因缺少關鍵機緣,困頓百年,只得在此藉助封印散逸的微薄氣息錘鍊神魂,爲突破進一步兌實基礎。

  突然——

  “卡察!”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打破了密室的寂靜。

  玄昆勐地睜眼,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面青銅鏡上,竟憑空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鏡面中的灰色光影劇烈扭曲,七峯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其中代表封印核心的那一點幽光,驟然熄滅!

  “什麼?!”

  玄昆霍然起身,臉色瞬間煞白。

  這面“玄影鏡”乃部落先祖所留,與玄玉山脈的七煞鎖魂陣核心相連,專爲監視封印中的上古兇獸。數千年來,鏡面始終如常,偶有波動也只是封印正常咿D時的漣漪。

  可今日……鏡面竟碎了!

  這意味着什麼,玄昆再清楚不過——封印,破了!

  “來人!立刻請大長老前來!”玄昆聲音乾澀,朝密室外喝道。

  不多時,一位身着墨綠色長袍、面容陰鷙的白髮老者匆匆步入密室。正是大長老。

  “酋長,何事如此緊急……咦?!”

  大長老話未說完,目光便落在破碎的玄影鏡上,童孔驟然收縮。

  “鏡碎了?!”他失聲驚呼,“這……這怎麼可能?!”

  玄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封印被破,兇獸脫困了。”

  “不可能!”大長老斬釘截鐵,“那封印乃三位元嬰先祖聯手佈下,又經數千年血祭加固,便是全盛時期的饕餮也休想掙脫!更遑論它被封印數千年,本源早已虛弱不堪!”

  他快步走到鏡前,仔細查看裂紋走向,又伸手觸摸鏡面殘留的波動。

  片刻後,大長老臉色更加難看:“封印是從外部被破解的……有人從外部干涉,主動解開了封印!”

  “外部?”玄昆一怔,隨即腦海中閃過半月前的一幕——

  玄玉山脈入口,石破山夫婦跪地稟報,說有外人窺探。當時他與四位長老聯手催動溯影之術,確實感應到一道陌生的氣息一閃而逝,卻又遍尋無蹤。最終只能以“已退走”爲由,草草了事。

  難道……

  “是那人!”玄昆咬牙道,“半月前那個窺探者,根本沒有離開!他趁着我們將青霞門俘虜押入放逐村時,渾水摸魚進去了!”

  大長老臉色鐵青:“好算計!放逐村有七煞鎖魂陣隔絕,元嬰難入,外界元嬰本不該知曉此處隱祕。此人卻能精準找到入口,且能瞞過我等探查……必是蓄忠丫茫 �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痛惜與憤怒:“那饕餮幼崽,乃我部落先祖耗費無數資源,甚至折損一位元嬰老祖才捕捉到手!數千年來,我們以放逐犯人之氣血滋養它,以陣法磨其兇性,爲的就是有朝一日將其馴化爲部落守護獸!”

  “如今眼看再有百年,就能功成……竟被人截胡了!”

  玄昆同樣怒火中燒。

  玄龜部落避世數千年,看似平靜,實則早已青黃不接。部落中再無新晉元嬰,全靠一位沉睡的聖祖坐鎮,才勉強維持超然地位。

  而那饕餮幼崽,是部落未來崛起的希望之一!一旦馴化成功,部落便多了一尊堪比元嬰的戰力,甚至潛力更大!

  如今,這希望被人硬生生奪走!

  “大長老,”玄昆沉聲道,“能破解先祖封印者,絕非等閒之輩。恐怕……是元嬰真君。”

  大長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至少是元嬰中期,且精通陣法。否則絕無可能在不驚動我等的情況下,破解封印。”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部落中,目前唯一的元嬰戰力,只有那位沉睡千年的“玄龜聖祖”。

  “事關重大,必須稟報聖祖。”玄昆當機立斷。

  大長老重重點頭:“我與你同去。”

  ---

  玄龜部落後山禁地。

  這是一片被濃霧徽值纳焦龋戎泄拍緟⑻欤`氣濃郁得幾乎化液。山谷最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青石洞府,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此刻,玄昆與大長老二人跪在洞府前,神色恭敬,甚至帶着幾分惶恐。

  “不肖子孫玄昆、大長老,有要事求見聖祖!事關部落存亡,懇請聖祖現身一見!”

  聲音在谷中迴盪,驚起幾隻靈鳥。

  許久,洞府內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彷彿穿越了千年時光,帶着滄桑與疲憊:

  “進……來……”

  洞府口的藤蔓無聲分開,露出幽深的通道。

  玄昆與大長老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躬身走入。

  洞府內部比想象中寬敞,石壁上鑲嵌着夜明珠,散發着柔和的光芒。最深處,一隻巨大的玄龜匍匐在地,龜殼足有十丈方圓,上面佈滿古老的紋路,彷彿記載着無盡歲月。

  玄龜的頭顱埋在身下,此刻緩緩抬起。

  那是一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睛,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時,玄昆與大長老只覺渾身一緊,彷彿被無形力量看透了一切。

  “聖祖!”兩人再次跪倒。

  “何事……驚擾……”玄龜聖祖的聲音緩慢而低沉,每個字都彷彿帶着千鈞重量。

  玄昆不敢隱瞞,將玄影鏡破碎、封印被破、兇獸失蹤之事一一道來。

  說完,他伏地叩首:“子孫無能,看守不利,竟讓偃藵撊虢兀瑠Z走部落千年心血!請聖祖責罰!”

  洞府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玄龜聖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凝重,還有一絲……瞭然。

  “大劫……將至啊……”

  良久,聖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莫名的感慨。

  “聖祖?”大長老不解。

  玄龜聖祖緩緩挪動身軀,龜殼摩擦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千年前,老夫推演天機,便知此界將有一場浩劫。故而選擇沉睡避世,以求安然度過。”它望向洞府深處,彷彿能穿透石壁,看到外界風雲,“這些年,老夫雖在沉睡,卻也隱隱感應到天地靈氣日漸浮躁,因果糾纏愈發混亂。”

  “如今,連我玄龜部落的禁地都被人潛入,封印千年的兇獸也被奪走……劫氣,已經蔓延至此了。”

  玄昆與大長老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聖祖,那我們現在該如何?”玄昆急聲問道。

  玄龜聖祖沉默片刻,緩緩道:“那人能破解封印,奪走饕餮,實力至少是元嬰中期,且陣法造詣極高。你們二人,不是對手。”

  “爲今之計……老夫,得出去走一趟了。”

  “什麼?!”玄昆大驚,“聖祖,您突破在即,若是離開禁地,恐怕……”

  “無妨。”玄龜聖祖打斷他,“老夫自有計較。倒是那饕餮,絕不可落入外人之手。它乃上古兇獸,若能完全馴化,潛力無窮。若被心懷叵測者掌控,必成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