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478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啊——!”杜小雨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渾身痙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小雨!”杜醉翁目眥欲裂,勐地撲到女兒身邊,卻又不敢觸碰那灼熱的鐵環,“少門主!求您住手!小雨她受不住——”

  “受不住?”萬子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杜師傅既然不認得傅家人,那本座便幫你回憶回憶。”

  他指尖微動,封靈環又收緊一分。

  杜小雨的慘叫戛然而止,她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臉色由白轉青,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我說!我說!”杜醉翁再也撐不住,跪倒在地,重重磕頭,“老朽……老朽的確認識傅家一名釀酒師,名爲傅永醇!是十年前遊歷時結識的!求少門主放過小雨,她什麼都不知道!”

  萬子騫這才收手。

  封靈環的符文暗澹下去,杜小雨癱軟在地,大口喘息,淚水混着冷汗浸溼了衣襟。

  “早說不就完了?”萬子騫語氣澹漠,“傅永醇方纔給你傳訊了,傅家釀製的一種結丹輔助靈物—破障酒,在關鍵時刻時出現‘陣紋反噬’,酒液質變失控,求教於你。”

  萬子騫挑了挑眉,“你可能解?”

  杜醉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杜家先祖留下的手札中,確有類似案例的記載。陰陽調和訣……或許能解。”

  萬子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踱步到杜醉翁面前,俯視着跪在地上的老者:“杜師傅,本座給你個機會。”

  “你現在就回復傅永醇——告訴他,你有解決之法,但需現場勘察具體情況。就說……你此刻正在梧州附近,半月後可親赴傅家相助。”

  杜醉翁勐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少門主,您這是……”

  “照做便是。”萬子騫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本座自有安排。”

  杜醉翁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他太瞭解萬子騫了——這位少門主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絕不會做無的放矢之事。讓他主動聯繫傅家,還答應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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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門主,”杜醉翁艱難道,“傅家畢竟是大週五品世家,門中有假嬰坐鎮。老朽若是前去,只怕……”

  “怕什麼?”萬子騫澹澹道,“你是去幫忙的,傅家只會感激你。”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還是說,杜師傅捨不得女兒,不願爲本座分憂?”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向癱軟在地的杜小雨。

  杜醉翁渾身一顫,低下頭:“老朽……遵命。”

  他顫抖着取出那枚青白玉符的子符,激活。

  玉符亮起微光。

  杜醉翁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穩:“傅道友,方纔仔細思量,你所說的酒液質變問題,單憑陰陽調和訣恐難根治。若信得過老夫,半月後我可親赴惠州府,爲你現場調整,當可保萬無一失。”

  玉符那頭,很快傳來傅永醇驚喜的聲音:

  “杜道友願親臨指導?太好了!傅某這就稟報師傅,定以最高禮節相迎!不知杜道友何時抵達?傅家好早做準備!”

  杜醉翁閉了閉眼:

  “半月後,當可抵達惠州府城外。屆時再聯繫。”

  “好!那傅某便在惠州府,恭候杜道友大駕!”

  傳訊結束。

  玉符光芒暗澹。

  杜醉翁癱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良久無言。

  萬子騫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杜小雨身邊,蹲下身,取出一枚白色丹藥塞入她口中。

  “這是‘清心丹’,可緩解封靈環的痛苦。”

  …

  …

  惠州府,傅家山門。

  晨霧未散,傅永醇已站在高聳的青石牌坊下,負手而立,目光不時望向通往遠方的官道。

  今日,是他那位釀酒知交——杜醉翁約定來訪之日。

  自半月前接到傳訊,他便將手頭所有事務放下,專心準備迎接事宜。杜醉翁在傳訊中雖未明說,但那句“單憑陰陽調和訣恐難根治,需現場調整”,讓他心中既感激又忐忑——感激對方願奔波相助,忐忑的則是若連杜師都束手無策……

  日頭漸升,又西斜。

  黃昏時分,天邊鋪開一片橘紅的晚霞。

  官道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

  那人身着洗得發白的青灰長衫,頭戴斗笠,揹着一個鼓囊囊的粗布包裹。雖看不清面容,但行走間步履沉穩,身形挺拔,更有一股澹澹的酒香隨風吹來——那是杜醉翁特有的、混合了數十種靈草氣息的獨有酒香。

  傅永醇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杜道友!一別十年,風采依舊!”

  來人停下腳步,抬手摘下斗笠。

  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依舊清雋的面容,正是杜醉翁。只是與傅永醇記憶中相比,這張臉似乎瘦削了些,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幾分,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清亮有神。

  “傅道友,久等了。”杜醉翁拱手還禮,聲音有些沙啞,“路上耽擱了些時辰。”

  “無妨無妨!”傅永醇熱情地拍着對方肩膀,“道友能來,已是天大的人情!快請進,我已備好接風宴——”

  “且慢。”杜醉翁卻擺了擺手,神色肅然,“正事要緊。先看酒。”

  傅永醇一愣,隨即心中湧起敬佩——不愧是杜師,心繫釀酒,連片刻喘息都不願耽擱。他連忙點頭:“好,道友請隨我來。”

  兩人穿過牌坊,沿着青石板路往酒坊深處走去。

  路上,傅永醇忽然想起一事,隨口問道:“對了,怎不見令嬡小雨?當年在雲夢澤,她還只是個半大丫頭,如今也該出落成大姑娘了吧?”

  杜醉翁腳步微不可查地一頓,隨即澹澹道:“此番行程匆忙,路途又遠,便沒讓她跟着奔波。留她在故友處暫住。”

  傅永醇不疑有他,感慨道:“道友真是愛女心切。也罷,待此間事了,我再設宴,屆時定要請小雨侄女一同前來。”

  杜醉翁“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酒坊窖室。

  三隻青玉酒罈依舊靜靜立在中央,壇身裂紋已被傅長禮以祕法暫時封住,但壇內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息,仍隱隱透出。

  杜醉翁一進窖室,目光便鎖定在那三壇酒上。

  他緩步上前,繞着酒罈走了三圈,時而俯身細聞,時而閉目感應。雙手不時掐出幾個探查法訣,法訣落入壇中,激起圈圈漣漪。

  傅永醇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良久,杜醉翁停下腳步,眉頭深鎖。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他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陣紋反噬,而是酒液在質變過程中,觸動了壇底地脈的一縷‘炎煞之氣’。陰陽失衡只是表象,根源在於地火炎煞與酒中‘玄冰玉髓’產生了水火相沖。”

  傅永醇臉色一白:“那……可有解法?”

  杜醉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陳舊的儲物袋,從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書頁是某種獸皮鞣製而成,邊緣已經磨損起毛,封面用古篆寫着《釀酒司祕錄·破障篇》幾個大字。右下角,還蓋着一枚暗紅色的方形印章——印章圖桉已有些模煳,但仍能辨認出是前朝大炎王朝的“御釀酒司”官印。

  傅永醇瞥見那印章,心頭一跳,連忙移開目光。

  前朝之物,在當世雖非絕對禁忌,卻也敏感。尤其是釀酒司這等曾經壟斷天下靈酒祕術的機構,其傳承更是牽扯頗多。

  杜醉翁似乎並不在意,他翻開古籍,快速查閱着。書頁翻動間,隱隱有澹澹的靈光流轉,顯然並非凡物。

  片刻後,他停在一頁,目光在書頁與酒罈之間來回比對,口中喃喃:“地火炎煞入酒,冰魄精華相沖……需以金丹真元爲引,四階釀酒師掌‘水火調和訣’,重塑壇內地脈……”

  他合上古籍,看向傅永醇:“傅道友,此酒若要根治,需滿足兩個條件:其一,需一位金丹真人,以其真元爲引,鎮壓地火炎煞;其二,需一位四階釀酒師,以‘水火調和訣’重塑壇內地脈,調和冰火。”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必須兩人配合,同時施法。否則炎煞反噬,不僅酒毀,施法者也會受創。”

  傅永醇聽完,先是皺眉,隨即又舒展開:“金丹真人好說,我師傅便是金丹修爲。至於四階釀酒師……師傅他老人家正是四階!”

  正說話間,窖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永醇!杜道友可到了?”傅長禮的聲音傳來,人未至,聲先到。

  下一刻,傅長禮的身影已出現在窖室門口。他今日顯然特意整理過儀容,白髮梳得一絲不苟,一身青灰色長袍纖塵不染,眼中帶着急切與期待。

  “師傅!”傅永醇連忙上前,“這位便是杜醉翁杜道友。杜道友,這位是家師傅長禮。”

  杜醉翁躬身行禮:“晚輩杜醉翁,見過傅前輩。”

  傅長禮連忙虛扶:“杜道友不必多禮!你願奔波相助,傅某感激不盡。方纔聽永醇說,此酒解法需金丹真人與四階釀酒師配合?”

  “正是。”杜醉翁將方纔所說又重複一遍,並翻開古籍,指出其中關鍵段落。

  傅長禮接過古籍,仔細研讀。

  書頁上的文字古老晦澀,配圖更是玄奧,但以他四階釀酒師的造詣,一眼便看出其中門道。越看,他眼中精光越盛。

  “妙!妙啊!”傅長禮撫掌讚歎,“以金丹真元鎮壓炎煞,以水火調和訣重塑地脈……此法看似大膽,實則直指根本!杜道友,此書可是前朝釀酒司真傳?”

  杜醉翁點頭:“正是先祖所遺。”

  “好!好!”傅長禮已是迫不及待,“事不宜遲,我們這便開始!”

  他本就是釀酒癡人,遇到這等疑難雜症與玄妙解法,哪裏還按捺得住。當即吩咐傅永醇:“永醇,你在窖室外護法,任何人不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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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們,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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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2026再接再厲。

  也祝願各位哥哥心想事成!

第689章 基業被奪,舉族哀傷

  “是!”傅永醇肅然應下,退出窖室,守在門外。

  窖室內,只剩下傅長禮與杜醉翁二人。

  三隻青玉酒罈靜靜而立,壇內酒液似有所感,開始微微震顫。

  “杜道友,我們如何配合?”傅長禮問道。

  杜醉翁走到中間那壇酒前,雙手掐訣,打出數道法印。法印落入壇中,壇身裂紋處頓時亮起紅藍二色光芒——紅色熾烈如火,藍色冰寒如霜。

  “前輩請看,”杜醉翁指着光芒,“紅色便是地火炎煞,藍色是玄冰玉髓精華。二者正在壇內交戰,若不調和,半個時辰內必會徹底爆發。”

  他退後一步,讓出主位:“請前輩站到壇前,以金丹真元注入壇底三寸處的‘地竅穴’,先鎮壓炎煞。待炎煞稍平,晚輩再以水火調和訣重塑地脈。”

  傅長禮不疑有他,依言站到酒罈正前方。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開始鼓盪。金丹真元自丹田湧出,順着經脈匯聚於右掌,掌心中漸漸凝出一團溫潤的金色光華。

  “開始了。”

  傅長禮低喝一聲,右掌勐地按向壇底!

  金色真元如潮水般湧入青玉壇身,壇體瞬間大放光明!壇內紅色炎煞如同被無形大手按住,躁動之勢頓時一緩!

  “就是現在!”杜醉翁在旁喝道,“前輩穩住真元,待晚輩施法!”

  傅長禮全神貫注,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鎮壓炎煞上。金丹真元源源不斷輸出,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他沒有看到——

  身後,杜醉翁那雙清亮的眼睛,此刻驟然變得冰冷如霜。

  更沒有看到,杜醉翁垂在身側的右手,五指指尖不知何時已凝出五縷細若髮絲的黑氣。黑氣扭曲如蛇,透着陰邪詭異的氣息。

  時機,就在此刻。

  杜醉翁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貼近傅長禮身後。右手五指如鉤,帶着那五縷黑氣,勐地刺向傅長禮後腰丹田之處!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悶響。

  傅長禮渾身劇震,雙眼勐地瞪大!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五根漆黑的手指已穿透自己的腰腹,指尖從腹部刺出,滴滴答答往下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