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櫻井月踉蹌後退,跌坐回主座,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他派李長老帶隊前往南山島,本是爲了清除後患,安心破解小島祕境。怎會演變成如此局面?
難道……南山島真的有背景?
“島主!當務之急,是立刻開啓護島大陣,全速咿D!”保守派的趙長老此刻站了出來,臉色凝重至極,“能同時瞬殺六名金丹後期,出手之人的實力,至少是假嬰,甚至……可能是元嬰!”
他頓了頓,語氣急促:“不管對方是誰,此刻必定知曉是我櫻花島動手。若其報復而來,而我等毫無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櫻井月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開啓護島大陣,全速咿D,消耗巨大,且意味着徹底封閉島嶼,斷絕內外往來。更重要的是……
“可,李長老的命魂燈並未熄滅,他或是正在逃回途中呢?”櫻井月聲音乾澀,“若我們關閉大陣,豈不是將他拒之門外?”
李長老……可是他親弟弟!
趙長老氣得鬍子發抖:“島主!到了這個時候,您怎能還拘泥於私人感情?!六盞魂燈同時熄滅,李長老又能堅持多久?此刻猶豫,若是被那兇手趁機摸上島來,我櫻花島千年基業,島上數萬弟子,將萬劫不復!”
殿中其他保守派長老也紛紛附和:
“趙長老所言極是!島主,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開啓大陣,至少能保一時平安!再設法聯繫萬道聯盟,或請大長老出關主持大局!”
“是啊島主,不能再猶豫了!”
櫻井月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好!傳令,即刻開啓‘櫻花千幻大陣’,全速咿D!許出不許進!但……但若看到李長老身影,確認無誤後,可……可放他一人進來!”
趙長老等人聞言,雖覺不妥,但見島主已做出讓步,且李長老生還希望渺茫,便也不再堅持,匆匆領命而去。
……
後山禁地。
趙長老帶着幾名保守派核心,跪在一座被重重禁制徽值亩锤埃缘z法傳音:
“大長老!櫻花島已到生死存亡之際!李長老帶隊六名金丹前往南山島,全軍覆沒!魂燈盡滅!兇手實力深不可測,恐已尋蹤而來!島主優柔寡斷,恐誤大事!懇請大長老破關而出,主持大局!”
洞府內,一片死寂。
良久,才傳出一道蒼老而虛弱,卻帶着驚怒的聲音:
“什……什麼?!六名金丹……全滅了?!”
“千真萬確!魂燈已熄!”趙長老急聲道,“請大長老速速出關!”
洞府內再次沉默。
片刻後,那道聲音帶着一絲疲憊與決絕:
“老身傷勢未愈,強行出關,戰力十不存五,恐非來敵之對手。爲保櫻花島傳承不滅……你們,隨我啓動禁地深處的‘挪移古陣’,帶核心弟子與傳承典籍,一起撤離!”
“什麼?!”趙長老等人目瞪口呆。
大長老竟要他們……棄島而逃?!
“執行命令!”洞府內的聲音陡然嚴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快!”
趙長老等人面面相覷,最終一咬牙,轉身衝向禁地深處。
……
櫻井月緊盯着面前巨大的水鏡術法陣,上面清晰映照出櫻花島外圍的景象。
海面平靜,雲霧繚繞,護島大陣“櫻花千幻陣”已全力開啓,層層疊疊的粉色光幕徽秩珝u,光幕上櫻花虛影飄飛,美麗卻致命。
他在等。
等一個渺茫的希望。
忽然,水鏡邊緣,一道血色流光由遠及近,踉蹌飛來。
正是李長老!
只是此刻的他,狼狽不堪,氣息萎靡,衣袍破碎,身上血跡斑斑,顯然受傷極重。
“是李長老!他還活着!”控制中樞內,有人驚呼。
櫻井月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急聲道:“快!確認身份無誤後,開一道縫隙,放他進來!快!”
掌控陣法的長老不敢怠慢,雙手掐訣,在粉色光幕上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血色流光勐地加速,鑽入縫隙,隨即光幕迅速合攏。
不多時,一道身影踉蹌着闖入控制中樞,正是“李長老”。
“弟弟!”櫻井月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問道,“你怎麼傷成這樣?其他人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長老”抬起頭,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驚恐與疲憊,聲音沙啞:
“哥……我們……我們中了埋伏!南山島背後……真的有高手!劉長老他們……全死了!我是拼了命才逃回來的……”
他說着,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櫻井月心疼不已,連忙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先服下丹藥,慢慢說!到底是誰動的手?你看清了嗎?”
“李長老”接過丹藥,卻沒有立刻服下,而是看向櫻井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看清楚了……動手的人,就是我啊。”
櫻井月一愣,尚未反應過來——
嗤!嗤!嗤!嗤!
四道灰色絲線,幾乎在同一瞬間,從“李長老”指尖射出,精準地刺入櫻井月,以及控制中樞內另外三名掌控陣法的長老眉心!
四人身體同時僵住,眼中滿是驚愕與茫然,隨即神采迅速渙散,軟軟倒地,氣息斷絕。
至死,他們都不明白,爲何“李長老”會突然對自己人下殺手。
“李長老”——或者說,血月——緩緩站直身體,臉上那層僞裝如潮水般褪去,恢復成銀狐面具的清冷模樣。
她看了眼地上櫻井月的屍體,又抬頭望向水鏡中映照的後山禁地方向。
那裏,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剛剛平息。
“跑得挺快。”血月冷哼一聲,卻沒有追擊。
她雙手飛快掐訣,一道道法印打入控制中樞的核心陣盤。
陣盤光芒閃爍,其上代表“櫻花千幻陣”的符文迅速暗澹、瓦解。
徽秩珝u的粉色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片片消散。
護島大陣——破!
幾乎就在大陣消散的同一時間——
轟!轟!轟!
南山島方向,數十道遁光疾馳而來,爲首的正是上官紅玉與仙玉!
她們身後,是南山島傾巢而出的全部精銳!
“殺!”
上官紅玉一聲令下,南山島修士如潮水般湧入櫻花島!
失去了護島大陣,島主與核心長老又瞬間斃命,櫻花島守軍羣龍無首,士氣崩潰,幾乎未能組織起有效抵抗。
一場血腥而高效的清洗,迅速席捲全島。
抵抗者,殺!
投降者,囚禁看管!
僅僅半日,這座雄踞南海千年的五品勢力——櫻花島,便宣告易主!
…
…
一座不起眼的荒島。
陣紋驟然亮起!
數道狼狽的身影踉蹌出現,正是千代婆婆與跟隨她逃出的六名保守派金丹長老。
剛一落地,一名白髮蒼蒼的長老便癱坐在地,心有餘季地望向櫻花島方向:“大長老英明!若非您當機立斷,啓動挪移古陣,我等此刻只怕已……已葬身島上了!”
另一名面容精瘦的長老也連聲附和:“是啊!誰能想到,那南山島請來的外援,竟如此厲害!不僅能瞬殺六名金丹,還能僞裝成李長老,騙過島主,奪取大陣控制權!若非大長老果斷,我櫻花島傳承,今日便要斷絕了!”
腥私允墙籴狃N生,滿臉慶幸與後怕。
唯有千代婆婆,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她站在荒島最高處,遙望櫻花島方向,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令人心季的寒意。
“千年基業……一朝葬送……”她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櫻井月……這個蠢貨!老身閉關前千叮萬囑,讓他莫要招惹南山島!他偏不聽!如今……害了自身性命不說,還賠上了我櫻花島千年積累!”
想到那積累了無數資源、祕法、典籍的寶庫,想到那經營千年、固若金湯的護島大陣,想到島上數萬弟子與凡人……
一切,都便宜了南山島!
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大長老息怒。”一名較爲沉穩的長老勸道,“此事……也怪不得島主。那南山島之前的表現,確實毫無強者坐鎮的跡象。上官紅玉修爲停滯,仙玉不務正業,數十年都未見任何外援登島……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外強中乾。”
“是啊,”另一名長老接口,語氣帶着不解與不甘,“而且此次出手的,只是一名假嬰修士。若南山島背後真有元嬰真君做靠山,何須請外援?直接請出那位真君,彈指間便能滅我櫻花島,豈不更加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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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如果南山島真有元嬰靠山,何必大費周章,去外星海請一個假嬰外援?
直接請出靠山,豈不是更加震撼,更能震懾宵小?
千代婆婆眼中怒火稍斂,閃過一絲思索。
她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一戰。
仙玉體內爆發的恐怖力量,確實帶有元嬰層次的威壓,但也僅是一擊之力,之後便再無動靜。
當時她以爲那是元嬰真君留給後輩的保命底牌。
但現在想來……
“或許……”千代婆婆緩緩開口,聲音冰冷,“那根本不是什麼元嬰真君留下的血脈寶術,而是……仙玉那丫頭,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某種一次性消耗祕寶,或是……機緣巧合煉化了一道元嬰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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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的意思是……南山島根本就沒有元嬰靠山?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們故弄玄虛,虛張聲勢?”一名長老激動道。
“極有可能。”千代婆婆點頭,眼中寒光閃爍,“否則,無法解釋他們爲何要請外援,爲何數十年來毫無強者登島,爲何至今只有上官紅玉與仙玉兩名金丹坐鎮!”
想通此節,腥诵闹械目謶诸D時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屈辱與憤怒。
“大長老!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名長老憤然道,“櫻花島是我們的根!還有那座無名小島的祕境,那可是能讓我櫻花島崛起的關鍵!難道就這麼白白便宜了南山島?”
“當然不能!”千代婆婆斷然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與算計,“南山島在南海毫無根基,唯一能依仗的,不過是那個請來的假嬰外援。但外援終究是外援,不可能永遠留在南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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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剛剛拿下櫻花島,需要時間消化戰果,穩定人心,應對其他勢力的窺探。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全力探索那座祕境。”
“我們的機會,就在這裏!”
腥司褚徽瘢R聲問道:“大長老有何妙計?”
千代婆婆目光投向南海深處,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紅翼島。”
紅翼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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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翼島島主“紅翼夫人”,乃是千代婆婆的親姐姐,同樣是假嬰修爲,且性格護短,手段狠辣。紅翼島實力比櫻花島更強,影響力更大。
若是能說動紅翼夫人出手……
“大長老是想……借紅翼島之力,奪回櫻花島和祕境?”一名長老遲疑道,“可……紅翼夫人會爲了我們,與一個能瞬殺六名金丹的假嬰修士爲敵嗎?”
“單憑姐妹之情,自然不夠。”千代婆婆冷笑,“但若加上那座祕境呢?”
她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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