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安靜得詭異。
傅長璃心中警鈴大作,她沒有立刻降落,而是駕馭青鸞鳳鳥在土丘上方盤旋數圈,神識仔細掃過每一寸土地。
沒有生命氣息。
沒有靈力波動。
甚至連陣法本身,都透着一股死寂——這根本不是正常咿D的狀態!
“不好,是陷阱!”傅長璃臉色一變,立刻催動青鸞鳳鳥就要撤離。
但已經晚了。
土丘四周,四根不起眼的石柱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嗡——
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瞬間升起,將整片土丘連同空中的傅長璃一起徽衷趦龋」庹直砻媪鬓D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四階巔峯層次!
困陣!而且是提前佈置好的困陣!
“哈哈哈!傅家的小娃娃,反應倒是不慢,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猖狂的笑聲中,一道身影從土丘後方緩緩走出。
那人身着程家特有的青灰色法袍,面容陰鷙,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殺意——正是程家二長老,程烈!
程烈目光灼熱地盯着傅長璃身下的青鸞鳳鳥,尤其是它周身流轉的朱雀火焰紋路,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蘊含朱雀血脈的青鸞鳳鳥……好,好啊!沒想到老夫守株待兔,竟能等到這樣一條大魚!”
傅長璃心中一沉。
她聽說過這位程家二長老。假嬰修爲,七品金丹,戰力在程家能排進前三。更重要的是,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而且對傅家懷有極深的敵意——據傳他那一脈的幾名優秀後輩,就是折在傅家手裏。
“程長老,你這是何意?”傅長璃強壓心中驚懼,冷聲問道,“我傅家與程家同爲晉州五品世家,你在此設伏襲殺我,難道就不怕挑起兩家大戰?”
“大戰?”程烈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小娃娃,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祕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你死在這裏,誰能證明是老夫動的手?說不定是被妖獸所殺,或者觸動了什麼禁制呢?”
他頓了頓,貪婪的目光再次投向青鸞鳳鳥:
“不過……老夫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程烈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解除與這青鸞鳳鳥的靈寵契約;
第二,認我爲主;
第三,回到傅家後,做老夫的眼線,定期傳遞傅家的情報。”
他看着傅長璃漸漸變色的臉,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如此一來,老夫不但可以饒你一命,還能給你一些好處。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程烈周身氣息驟然爆發!
假嬰境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傅長璃壓來,雖然困陣限制了威壓的範圍,但依然讓傅長璃呼吸一窒,身下的青鸞鳳鳥也發出不安的低鳴。
“你……”傅長璃臉色發白。
金丹後期對假嬰,本就是天壤之別。更何況對方還提前佈置了困陣,封鎖了她的退路。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咬牙道:“我……我願意。”
“哦?”程烈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對方這麼快就屈服,但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識時務者爲俊傑。小娃娃,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傅長璃低下頭,雙手顫抖着開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似乎真的在施展某種交出命魂的祕術。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法訣都顯得異常艱難——這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內心掙扎的表現。
程烈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
在他眼中,傅長璃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翻不出什麼浪花。交出命魂認主?那確實是最穩妥的控制方式。等這丫頭成了自己的靈僕,不但能得一隻潛力無限的青鸞鳳鳥,還能在傅家內部埋下一枚釘子……這筆買賣,划算!
傅長璃的“掙扎”持續了約莫十息。
終於,她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複雜的印訣,一縷澹青色的霧氣從她眉心緩緩飄出——那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個迷你的傅長璃虛影,正是修士的本命魂絲!
“來吧,將你的命魂交予老夫,老夫便……”程烈眼中貪光大盛,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就是現在!
傅長璃低垂的眼眸中勐地爆發出決絕的寒光!
她雙手印訣驟然一變,那縷本命魂絲瞬間消散。
與此同時。
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勐地揚起,一道赤金色的符籙沖天而起!
那符籙不過巴掌大小,通體赤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籙升空的瞬間,整個困陣內的靈氣瘋狂向其匯聚,符籙迎風便長,轉眼化作一柄三尺長的赤金短劍!
短劍劍身古樸,劍刃處隱約有龍紋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那是遠超金丹層次,屬於元嬰真君的力量!
“元嬰符寶?!”程烈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他修煉數百年,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傅長璃突然變招的瞬間就已經意識到不對。但……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對方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身上竟然攜帶着元嬰級別的符寶!
符寶與符籙不同,它是元嬰真君將自己法寶的部分威能封印在特製符紙中煉製而成,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威力足以媲美元嬰真君的隨手一擊!
對金丹修士來說,這就是壓箱底的保命底牌,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動用!
“小賤人,你敢陰我!”
程烈又驚又怒,第一時間祭出了自己最強的護體法寶——一面青銅古盾。
古盾迎風漲大,化作丈許大小,盾面浮現出龜甲般的紋路,散發出厚重的土黃色靈光。這是程烈早年在一處古修洞府中得到的四階上品防禦法寶,曾多次救他於危難。
幾乎同時,赤金短劍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刺。
劍尖觸及古盾的瞬間——
卡察!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龜甲紋路寸寸崩裂,厚重的土黃色靈光如同泡沫般消散。古盾中央被劍尖刺中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緊接着裂紋以孔洞爲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
轟!
四階上品的護體古盾,竟然連一息都沒撐住,徹底炸裂成漫天碎片!
“噗!”本命法寶被毀,程烈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三分。
但生死關頭,他顧不得傷勢,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一柄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鬼頭大刀!
“鬼泣刀,斬!”
程烈面目猙獰,雙手握刀,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刀身。鬼頭大刀發出淒厲的鬼哭之聲,刀身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鬼臉虛影,迎向餘勢未消的赤金短劍。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整個困陣。
鬼頭大刀劇烈震顫,刀身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刀身浮現的鬼臉虛影發出更加淒厲的哀嚎,一個個崩碎消散。程烈虎口崩裂,鮮血順着刀柄流淌,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困陣光罩上。
但……他擋住了!
元嬰符寶的一擊,被他用本命法寶硬生生接了下來!
雖然代價慘重——護體古盾被毀,本命法寶受損,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內傷——但終究是活下來了。
“咳咳……”程烈掙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後怕和滔天怒火,“好,好得很!小賤人,老夫今天非要……”
他的狠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困陣之中,哪裏還有傅長璃的身影?
不僅傅長璃不見了,連那隻青鸞鳳鳥也消失無蹤。只有困陣光罩上,一個丈許大小的破洞正在緩緩癒合——那是赤金短劍與鬼頭大刀碰撞時,餘波衝擊造成的短暫缺口。
傅長璃,竟然趁着他被擊飛、困陣出現破綻的瞬間,逃了!
“混賬!混賬!”程烈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踢碎了旁邊的一塊巨石。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堂堂假嬰修士,提前設下陷阱,竟然被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耍得團團轉!不但沒抓住對方,還損失了珍貴的護體法寶,連本命法寶都受損!
更讓他憋屈的是,對方逃走時那決絕果斷的樣子,顯然是早有預帧獜囊婚_始的假裝屈服,到暗中激發元嬰符寶,再到抓住時機逃遁……環環相扣,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傅家……傅家!”程烈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老夫不把你們傅家的小輩殺光,誓不爲人!”
他正要循着傅長璃逃走的方向追擊,腰間的一枚傳訊玉符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程烈皺眉拿起玉符,神識一掃,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傳訊來自大長老程淵,內容只有短短一句:
“計劃有變,速來‘雲隱谷’外圍匯合,不得有誤!!!”
後面還加了三個感嘆號,顯然情況緊急。
程烈握着玉符,臉色變幻不定。
一方面,他恨不得立刻追上傅長璃,將她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另一方面,大長老的命令他不敢違抗——雲隱谷之事關乎程家千年大計,絕不能因小失大。
掙扎了足足十息,程烈最終狠狠一跺腳:“算你命大!小賤人,下次再見,必取你性命!”
他收起破損的鬼頭大刀,又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古盾的碎片,終究沒時間去撿。迅速撤去困陣,辨明方向,化作一道遁光朝雲隱谷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繼續蹲守獵殺傅家其他人……現在只能暫時放棄了。
數百里外,一片濃密的毒瘴林中。
傅長璃靠在一棵枯樹下,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青鸞鳳鳥縮小身形站在她肩頭,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剛纔那一連串的應變和逃遁,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和法力。尤其是激發元嬰符寶,對神識的負擔極大,此刻她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好險……”傅長璃心有餘季。
今日若非當機立斷,用元嬰符寶製造出逃遁機會,她恐怕真的會栽在程烈手裏。
“程家二長老……這個仇,我記下了。”傅長璃眼中寒光閃爍。
…
…
傅長生只覺得傳送之力異常狂暴,周身護體靈光劇烈震盪,眼前景象飛速流轉,比以往任何一次傳送都要猛烈。
待雙腳踏上實地時,一股古老、蒼茫、卻又精純到極致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讓他周身毛孔都爲之舒張。
傅長生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所見,不是預想中的山林、沼澤、廢墟,而是一片……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宮殿羣!
數以百計的巨大宮殿錯落有致地懸浮在空中。
每一座宮殿都造型古樸,飛檐斗拱,雕樑畫棟,表面流轉着澹澹的七彩靈光。宮殿之間由玉石長橋相連,橋下雲海翻騰,隱約可見靈禽異獸的虛影在其中穿梭。
“這是……祕境內層?!”傅長生心中震動。
關於天龍山祕境,他收集過大量情報。
祕境分爲外層和內層,外層百年一開,內層則是千年一開。
按照推算,內層開啓原本還要百年!
“我竟然被誤傳送到了內層……”
內層蘊藏的資源絕對比外層豐沃。
懸空宮殿羣,又稱‘天宮遺蹟’,乃上古時期某位化神大能留下的傳承試煉之地。宮殿共計三百六十五座,對應周天之數。
核心區域有九座主殿,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冰、陰陽九種屬性,內藏該大能的部分傳承與寶物。
外圍三百五十六座偏殿,多爲弟子居所、煉丹房、煉器室、藏經閣等功能性建築,雖經歷漫長歲月,仍可能殘存部分寶物或傳承線索。
此外。
內層五品世家壓根沒有資格進入。
他這是撿了個大大便宜。
但是強行開啓,卻是兇險十分!
傅長生先取出定位符。
符面上空空如也,代表傅家族人的所有光點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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