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武破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當年傅長生在巡天榜上,一度緊追我之後。此人心思縝密,手段不凡,絕非易於之輩。我雖然早已將他甩開,但此等人物,若他也進入天龍山,難保不會成爲變數。”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忌憚與決斷:
“若非顧忌可能出現的強敵和意外,我又何必懇請娘娘,將‘天都七殺’這等底牌都調派過來?此次天龍山,必須做到絕對掌控!”
武承安感受到武破雲對傅長生的重視,心中也不由得鄭重了幾分,連忙道:
“破雲長老放心,關於傅家,我們一直嚴密監控。據可靠消息,傅長生本人至今仍在梧州,並未有動身前來晉州的跡象。傅家內部也未見大規模調動精英、籌備進入祕境的舉動。想來……或許是傅家自忖實力不足,不敢與我武家爭鋒,又或者他們根本不知曉天龍山此物的具體價值。”
聽到這裏,一直旁聽的武紅鸞忍不住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以爲然的神色:
“破雲,我看你是太過謹慎了!那傅長生,不過是個出身梧州那等窮鄉僻壤的野小子,走了些狗屎卟琶銖娕赖饺缃裎恢茫绾文芘c我孫兒你這等自幼受家族傾力培養、在皇都歷練多年的天驕相比?”
她看向武破雲,語氣帶着長輩的安撫與傲然:
“更何況,此次不僅有你在,還有娘娘調派的‘天都七殺’坐鎮!七位假嬰聯手,元嬰真君亦可斬得!他傅長生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翻起什麼浪花?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裏,此番天龍山之行,必是我武家囊中之物!”
武承安也在一旁附和:
“老祖宗所言甚是。破雲長老您呋I帷幄,又有‘天都七殺’這般強援,傅家不足爲慮。即便那傅長生真的來了,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取其辱罷了。”
“但願如此。”武破雲最終只是澹澹說了一句,眼中寒光微閃,“無論如何,進入祕境後,一切按計劃行事。遇傅家之人……若其識相退避便罷,若敢阻撓……”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已讓武承安心中一凜。
…
…
程家,密室。
厚重的石門緊閉,其上陣法光芒流轉,隔絕內外一切氣息與聲音。密室中光線昏暗,只有中央一盞古銅油燈搖曳着昏黃的光芒,映照出幾張神色各異的臉龐。
在場只有五人,皆是程家家主一脈的絕對心腹與核心長老。家主的道侶——來自武家的武夫人,以及傾向於與武家深度綁定的少主一系的人,均被刻意排除在外。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程家家主端坐上首,他年約五旬,面容儒雅,但此刻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下方四位長老。
“諸位,”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今日召集大家,只爲一事——此次天龍山祕境,我程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唯武家馬首是瞻,任由其擺佈了!”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驚!
坐在左側首位的大長老,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是族中資歷最老、也最爲保守的一位。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聲道:
“家主,此言……是否太過激進了?如今東宮太子孫殿下雖被陛下禁足,但太子殿下仍在,儲位並未有變。武家作爲太子側妃母族,與東宮關係緊密。一旦將來太子登基,武家必然水漲船高,輝煌騰達。我們程家作爲武家姻親,這些年依附武家,也得了不少好處。此時若與其離心,恐怕……非明智之舉啊。”
他的顧慮代表了程家一部分老成持重者的想法——抱住武家這棵大樹,等待未來的回報。
“哼!”程遠山聞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大長老,這樣的話,武家向我們灌輸了幾百年!‘等太子登基’、‘等武家飛黃騰達,少不了程家的好處’……可結果呢?”
他站起身,踱步到油燈前,光影將他半邊臉照得忽明忽暗:
“且不說當今陛下修爲深不可測,壽元悠長,毫無飛昇跡象,太子登基之日遙遙無期。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武側妃固然得寵,可她所出的,是二皇子,並非那位被禁足的太子孫!將來的皇位歸屬,撲朔迷離,誰說得準?”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帶着壓抑已久的憤滿:
“更關鍵的是,此次長靈山之事,諸位難道還看不清武家的真面目嗎?”
提到長靈山,在座幾位長老臉色都變了變。
程遠山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質問:
“武家在長靈山發現了莫大機緣,這是肯定的!他們暗中謩潱{動海量資源,修建祭壇,甚至不惜血祭生靈……如此驚天動地之事,他們可曾向我們程家,這個所謂的‘親密姻親’、‘忠實盟友’,透露過半分?可曾想過帶我們一起分一杯羹?!”
“沒有!”
他自問自答,斬釘截鐵:
“他們把我們完全矇在鼓裏!直到事情鬧大,驚動了東宮側妃,我們才從零星消息中拼湊出些許真相!這說明什麼?說明在武家眼裏,我們程家,不過是可供驅使、隨時可以犧牲的外圍附庸!有好處時,他們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獨吞;出了事,需要我們的時候,纔會想起我們!”
他目光如炬,掃視腥耍�
“長靈山一戰,武家損失慘重,武紅鸞重傷,多位金丹長老隕落,實力大損。這固然是他們的報應,但也徹底撕下了他們虛僞的面具!一個在危難時刻只想着自己、在利益面前將盟友棄如敝履的家族,值得我們程家繼續爲其賣命,甚至賭上家族的未來嗎?”
程遠山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剖開了程家多年來對武家隱忍順從之下,那層積鬱的不甘與怨氣。
“家主說得對!”
一位脾氣火爆的年輕長老程烈勐地一拍桌子,臉色漲紅:
“我們程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仰仗武家鼻息才能生存的末等世家了!如今我們也是堂堂正正的五品世家,與武家平起平坐!憑什麼還要對他們低聲下氣,呼來喝去?”
“就是!”
另一位長老也憤憤道:
“武家這些年仗着有東宮背景,對我們程家頤指氣使,索取無度。靈礦份額他們要拿大頭,商路利益他們要佔先機,就連族中子弟的婚事,他們也要橫插一手!我們程家難道天生就該矮他們一頭?”
大長老聽着腥思嵉陌l言,臉色變幻不定。
他並非不怨恨武家的霸道,只是顧慮更深。
他沉吟道:
“家主所言,確有道理。武家行事霸道,不顧盟友,令人心寒。但……武家畢竟底蘊深厚,更有東宮背景。我們若公然與之決裂,甚至在天龍山與其作對,恐怕會招來雷霆報復。更何況,武破雲已經歸來,此人乃巡天榜第十五的天驕,實力深不可測,此次祕境,武家志在必得,必然準備充分……”
“大長老的顧慮,我明白。”程遠山抬手止住他的話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並非要與武家立刻撕破臉,公然爲敵。那樣是自取滅亡。”
他重新坐回主位,聲音恢復了沉穩,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此次天龍山,便是我們程家改變與武家關係的契機!我們不再做他們的馬前卒,而是要以平等的合作者身份,爲自己爭取利益!”
“首先,祕境之中,我們不再無條件聽從武家調遣。他們的目標是那件萬壽賀禮,我們可以協助,但必須明確我們程家應得的份額和補償!若武家依舊想拿我們當免費打手,那就別怪我們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
“其次”
“我們要趁機摸清武家此次的真正底牌和實力虛實。尤其是要確認,武家在長靈山受創究竟有多重!這是我們未來決定與武家相處模式的重要依據。”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幾位長老眼中都燃起了不一樣的光芒。被武家壓制多年的憋屈,對家族未來的擔憂,以及對獨立自主的渴望,在此刻交織在一起。
大長老最終長嘆一聲,緩緩點頭:“家主深诌h慮,老朽……附議。程家,是時候該有自己的骨頭了。”
“附議!”
“附議!”
其餘長老也紛紛表態。
程家主程遠山見腥搜壑幸讶计鹌聘林鄣臎Q心,士氣可用,便順勢拋出了更關鍵、更誘人的目標。他目光灼灼,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坎上:
“諸位,天龍山祕境之內,除了東宮志在必得的那件賀禮,還有一樁關乎我程家千年興衰的大機緣,必須不計代價,握於掌中!”
他環視腥耍蛔忠活D:“那便是——我程家先祖,曾在祕境深處‘雲隱谷’中,祕密開闢了一塊藥圃,親手種下了九雲鱗花!”
“九雲鱗花?!”
幾位長老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們當然知道九雲鱗花意味着什麼!
此花乃凝結金丹時提升結丹品質、增加結丹成功率的頂級天材地寶之一,尤其對紫府圓滿修士衝擊金丹境有奇效!一株成熟的九雲鱗花,輔以相應丹方,足以支撐起數名新晉金丹的誕生!
“家主……此言當真?先祖竟留下了如此後手?”
大長老程淵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比旁人更清楚,若真有這麼一批九雲鱗花,對家族意味着什麼。
程遠山重重點頭:
“千真萬確!此事乃歷代家主口口相傳之祕,記錄於只有家主可閱的《先祖祕錄》之中。當年我程家那位驚才絕豔的先祖‘雲崖公’,因緣際會掌控了雲隱谷部分禁制,發現谷中有一處地脈靈眼,極其適合培育九雲鱗花。他便傾盡當時攜帶的珍貴花種,佈下大陣,祕密培育。”
他略微計算,語氣愈發激動:
“根據《祕錄》記載及花種成熟週期推算,如今那一批九雲鱗花……恰好到了成熟可採的時節!而且,先祖當年種下的,並非寥寥數株,而是一片花圃!若能全部順利採收……”
程遠山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盡之言。
全部採收?
那意味着足以支撐家族在短期內,催生出上百名新晉金丹修士的恐怖資源!
這不僅僅是讓家族金丹數量暴漲,更是整體實力質的飛躍!家族氣摺①Y源分配話語權、乃至未來衝擊四品世家的根基,都將因此而截然不同!
“百名金丹……”一位長老喃喃自語,臉上因激動而泛起潮紅,“若有此底蘊,何須再看武家臉色?我程家自可昂首挺胸,在這晉州乃至更廣闊天地,打下屬於自己的一片基業!”
“正是如此!”程烈長老拳頭緊握,眼中盡是狠厲與決絕,“爲了這批九雲鱗花,莫說陽奉陰違,便是與武家徹底翻臉,也在所不惜!此乃我程家晉升四品、乃至未來爭雄的千年之基!絕不容有失!”
“對!不惜一切代價,必要取得九雲鱗花!”
“有了此花,我程家何愁不興?武家?哼!”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方纔對武家的些許忌憚,此刻在足以改變家族命叩墓鍖毭媲埃@得微不足道。每一位長老眼中都燃燒着熾熱的火焰,那是對家族崛起的無限憧憬,也是對擺脫附庸地位的強烈渴望。
程遠山見士氣已臻頂峯,抬手虛按,示意腥死潇o,但臉上同樣難掩振奮:
“諸位有此決心,先祖在天之靈,亦當欣慰。不過,欲取此花,絕非易事,其中兇險,需得提前知曉,周密籌劃。”
他神色轉爲嚴肅,開始交代關鍵信息:
“首先,雲隱谷乃祕境中一處隱祕之地,且有天然迷陣遮掩,尋常難以尋得。即便尋到,先祖爲保護藥圃,不僅佈下了強大的上古防護陣法‘九鎖雲環陣’,更留下了一對四階靈獸‘青木靈猿’看守藥圃,專職照料靈植。此猿天生親和草木,精通培育之道,有它們守護,九雲鱗花方能順利生長數百年。”
第665章 先祖遺澤,永強之密,強強聯手
“先祖當年探尋一處絕地時遭遇不測,重傷垂死。臨坐化前,他心念藥圃無人照料,便以最後法力,主動解除了與那對青木靈猿的主僕契約,還其自由,只望它們念及舊情,繼續守護藥圃,等待後世族人前來。”
程族長語氣沉重起來:
“如今數百年過去,那對靈獸失去契約約束,又在雲隱谷那等靈氣充沛之地修煉……以其天賦和歲月積累,極有可能已雙雙晉升到了準五階的境界!甚至……更強也未可知。”
“準五階?!”腥诵念^一凜。
五階,那可是堪比人類元嬰初期的存在!
即便只是“準”五階,也絕非普通金丹修士可以抗衡,更何況是兩隻?而且靈獸壽元悠長,數百年的修煉,其神通手段恐怕更加莫測。
“此外,”程遠山補充,“‘九鎖雲環陣’玄奧無比,非持有先祖當年留下的專屬令牌‘雲鑰’,根本無法安全進入核心藥圃區域,強行破陣只會引發陣法反擊,甚至可能毀掉藥圃。”
他翻手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雲紋繚繞的古老令牌,正是“雲鑰”:
“此鑰代代相傳,如今在我手中。它是我們進入藥圃的唯一憑證,也是可能與那對青木靈猿溝通、爭取其認可的關鍵信物之一。”
腥四抗饩劢乖诹钆粕希雀姓駣^,又覺壓力如山。
“所以,”程遠山總結道,“前往雲隱谷,必須選派最精銳、最可靠、且擅長應對靈獸、陣法的族人。既要做好與靈獸溝通、以先祖情誼和令牌爭取合作的準備,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靈獸敵意深重,或已被他人驚擾控制,則需有足夠實力周旋甚至壓制!”
話題自然轉到人選上。
程遠山沉吟道:
“此次天龍山開啓,因傅家新晉五品,四大世家名額均分,我程家僅有十名金丹、三十名紫府的名額。十名金丹中,必須有至少四人,是絕對忠於家族、能力全面、可擔重任的核心支柱,前往雲隱谷。其餘六人,則需配合武家行動,既要探聽虛實,也要在必要時爲雲隱谷隊伍提供掩護或支援。”
大長老接口道:
“老夫雖年邁,但對陣法一道尚有鑽研,可往雲隱谷。烈長老戰力強橫,性子雖急,但關鍵時刻敢打敢拼,亦可爲一路。還需一位擅長馭獸、溝通的,以及一位具備療愈技藝的煉丹師。”
很快,四人名單初步議定:大長老程淵(金丹巔峯,陣法)、程烈(假嬰,戰力)、程若薇(金丹後期,擅馭獸與靈植)、程遠水(假金丹巔峯)。
這幾乎是程家當前金丹層面最核心、最可靠的組合。
“紫府子弟中,挑選三十名精銳,需忠湛煽俊鹆Τ鲂、各有專長。其中二十人跟隨我們四人,其餘十人配合另外六位金丹,參與武家那邊的行動。”程遠山最後拍板,“所有入選者,需立下心魔大誓,嚴守雲隱谷與九雲鱗花之祕!出發前,集中強化訓練合擊之術、陣法應變、以及與靈獸溝通之法,並配發家族儲備的精品符籙、丹藥、法器,務求萬全!”
“是!”虚L老齊聲應諾。
…
…
武夫人居住的“棲霞院”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精緻的香爐吐出嫋嫋青煙,卻驅不散武夫人眉宇間那縷揮之不去的憂思。她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無意識地撥弄着一串上好的暖玉念珠,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花木,眼神卻有些渙散。
貼身侍女屏息靜氣地守在門口,不敢打擾。
程家核心密室今日忽然開啓,家主程遠山只召集了少數幾位絕對心腹長老,連她這位主母、以及她所出的少主程文柏一系的人都全然被排除在外……此事太過反常。
以武夫人在程家經營多年的勢力,自然很快收到了風聲。
“夫人,”心腹嬤嬤悄步走近,“少主那邊傳來話,說家主似乎正在擬定進入天龍山祕境的人選名單,但……名單並未與少主商議,也未徵詢夫人您的意見。幾位平時與武家往來密切的長老,似乎也未被列入此次核心議事的名單。”
武夫人撥弄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果然。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