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翠枝體內,何時隱藏瞭如此可怕的力量?
雷雲散去,天空復明。
緊接着,淅淅瀝瀝、蘊含着精純生機與靈氣的甘霖天降,灑落在傅家每一個角落。
在這甘霖滋潤下,原本因雷劫而有些萎靡的傅家靈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地脈龍氣勐然勃發,靈氣濃度開始節節攀升!
“靈脈……靈脈在晉升!”
“天啊,多出了好多靈泉井……”
“這天賜的福澤,比起任何一次族裏金丹渡劫成功都要豐厚……”
“我們傅家又出了一名天驕!”
“……”
腥艘粋�個臉上洋溢着憧憬與興奮。
伴隨着轟隆隆巨響。
大地微微震顫,家族核心區域,一口全新的泉眼憑空湧現,噴湧出的泉水靈氣氤氳,竟達到了五階極品品質!
與此同時。
家族各處,更有二十幾口新的靈泉相繼誕生,清一色全是四階品質!
五階極品靈脈!一口五階靈泉,數十口四階靈泉!
歐陽扉激動得鬍鬚顫抖,看向柳眉貞:
“主母!五階極品靈脈,多口高階靈泉……這,這已是滿足朝廷評定四品世家的條件之一了啊!”
…
…
晉州州城,破敗小院中。
傅永繁屏息凝神,指尖掐訣,一絲玄之又玄的道韻自其身上瀰漫開來。
【逢吉避兇】!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疑惑。
推衍結果顯示。
他們此行若要順利走完封地流程,真正的轉機與機緣,並非在鎮世司的官文之上,也非在與其他世家的合縱連橫之中,而是落在城外一座名爲“玄清觀”的道觀上。
“玄清觀……”
梧州鎮世司的正殿主玄陽真人,便是出身於玄清觀。
在梧州時,玄陽真人對傅家多有照拂,與父親傅長生更是相交莫逆,關係匪湣l肚殪独恚麄儊淼綍x州,也該上門拜訪,代父親向玄陽真人的師門問安。
“或許,這正是破局的關鍵。”
他並未聲張,只對傅永奎等人簡單交代了一句外出訪友,便獨自一人悄然離開了州城,依照打聽來的方向,往玄清觀而去。
……
傅永繁剛離城不久,程家府邸內,程鵬便收到了眼線的稟報。
“哦?傅家那個小子,一個人出城了?”程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興奮的光芒,“去了哪個方向?所爲何事?”
“回少主,看方向是往西邊去了,具體目的不明。同行並無其他傅家高手,只有他一人,修爲不過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程鵬撫掌大笑,“這小子在傅家地位不低,若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做掉,傅家必定陣腳大亂!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有心思惦記蒼南府!”
他身旁一名面容陰鷙、金丹中期修爲的心腹立即上前一步,舔了舔嘴脣,眼中殺機畢露:
“少主,此等小事何須您親自出手?交給屬下便是!定叫那小子有去無回,屍骨無存!”
程鵬瞥了這心腹一眼,略一沉吟。
傅永繁畢竟是傅家嫡長子,身上難保沒有什麼保命的底牌。爲確保萬無一失……
“劉供奉,你隨他同去。”程鵬對站在陰影處的一名抱劍中年說道,“你們二人聯手,速戰速決,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與我程家有關的把柄!”
那劉供奉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身上散發出的同樣是金丹中期的靈力波動,而且氣息更爲凝實凌厲。
“少主放心,區區一個金丹初期,我二人出手,必讓他形神俱滅!”陰鷙心腹自信滿滿,與劉供奉對視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若有若無的遁光,悄無聲息地追出了城。
……
晉州西郊,山巒疊翠。
玄清觀坐落於一座清幽的山峯之上,觀宇並不宏偉,卻自有一股古樸自然的道韻流淌,與周遭山水融爲一體。
傅永繁拾級而上,來到觀前,向守門的道童表明身份來歷,言明是梧州玄陽真人故友之後,特來拜訪。
道童入內通傳不久,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道長便親自迎了出來,其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
“貧道玄雲,忝爲觀中執事。小友便是傅家子弟?玄陽師兄在梧州,多蒙貴家族照拂了。”老道長態度和藹,將傅永繁引入觀中靜室奉茶。
傅永繁恭敬回禮:“玄雲道長言重了,在梧州是玄陽前輩多次照拂我傅家纔是。晚輩傅永繁,奉家父之命,特來晉州,理當拜會前輩師門。”
雙方寒暄幾句後。
傅永繁言語之中雖未明言求助,但困境已表露無遺。
玄雲道長聽罷,撫須沉吟片刻,緩緩道:
“晉州世家排外,非一日之寒。其中牽扯利益錯綜複雜,尤其是那天龍山祕境之故……至於鎮世司的李晟副殿主……”
他提到李晟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此人觀感並不佳:
“此人行事,確有些……罷了,此事貧道已知曉。玄陽師兄與令尊交情匪湥倚逵^雖方外清修,不便直接插手世俗紛爭,但也不會坐視故人之後受屈。”
他看向傅永繁,目光溫和卻帶着一絲深意:“小友暫且回城,安心等待。或許轉機,就在這一兩日之內。”
傅永繁聞言,心中大定,知道【逢吉避兇】之術果然應驗,連忙起身鄭重道謝:“多謝道長!”
在玄清觀又盤桓片刻,請教了一些道法問題後,傅永繁便告辭下山。
…
…
傅永繁離去後。
方纔還一派雲澹風輕、高人風範的玄雲道長,臉上那澹定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鄭重。
他甚至來不及整理袍袖,腳步匆匆,幾乎是帶着小跑,徑直朝着玄清觀後山那被視爲禁地的區域趕去。
後山禁地,雲霧繚繞,尋常弟子根本不知路徑,也不敢靠近。玄雲道長卻熟門熟路,手中拂塵揮動,打出幾道玄奧法訣,前方看似渾然一體的山壁頓時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小徑。
他快步而入,小徑盡頭是一座簡樸無比的石室。石室中央,僅有一個蒲團,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身着灰佈道袍的老者正閉目靜坐。他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彷彿與這石室、這山巒、這天地都融爲了一體,若不睜眼,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玄清觀的定海神針,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玄照婢�
“師叔祖!”玄雲道長在石室外停下腳步,恭敬行禮,語氣帶着一絲急促,“果然不出您老人家所料,梧州傅家來人了!來的是傅家嫡長子傅永繁,剛剛纔離去!”
蒲團上的玄照婢従彵犻_雙眼。他的眼眸並不顯得如何明亮,卻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彷彿能映照過去未來。
“嗯,老夫知曉了。”玄照婢穆曇羝骄彛粠Ыz毫煙火氣,“可是爲了鎮世司交割受阻一事而來?”
“正是!”玄雲連忙將傅永繁所述遭遇,以及自己的應對簡要稟明,隨後忍不住問道:“師叔祖,這傅家雖新晉五品,潛力不俗,但值得您如此關注,甚至提前數月便推算出他們會來訪,命我留意嗎?莫非……他們身上有何特殊之處?”
玄照婢抗馔断蚴姨摽罩帲凵褡兊糜行┛~緲深遠,緩緩道:
“天機混沌,大劫將至。此劫並非尋常王朝更迭、宗門興衰,而是席捲整個修真界,甚至可能動搖此界根基的滔天浩劫。屆時,無人可獨善其身。”
玄雲道長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他雖然修爲不低,但從未聽聞過如此駭人之事:
“大劫?!師叔祖,此言當真?那我玄清觀……”
“皇都或有龍氣庇護,暫可偏安一隅,但也非萬全之策。”玄照婢驍嗔怂Z氣依舊平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在這茫茫劫氣之中,老夫以百年壽元爲代價,施展祕法窺探天機,除了皇都那一線穩固氣咄猓ㄔ谶@看似不起眼的傅家身上,看到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無比,甚至可能逆轉局面的生機!”
“什麼?!”玄雲道長徹底震驚了。
他深知這位師叔祖的推衍之術已臻化境,連他都需耗費百年壽元才能窺見一絲端倪,並且給出如此高的評價,這傅家……
“所以,此時與之結下善緣,非是尋常交好,而是爲我玄清觀,在這未來浩劫中,智笠痪�存續之機!”玄照婢抗馐栈兀湓谛吷砩希兊脽o比嚴肅,“此事關乎道統存續,乃我觀最高機密,絕不可對外張揚,更不可讓傅家察覺我們是刻意爲之,一切需自然而然,順水推舟。”
“是!弟子明白!絕不敢泄露半分!”
玄雲道長連忙躬身應命,背後已驚出一身冷汗。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爲何師叔祖會對傅家如此重視。這已不是簡單的投資,而是在爲整個門派的未來,佈下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你去吧。”玄照婢匦麻]上雙眼,“鎮世司那邊,老夫自會傳訊。日後與傅家交往,把握好分寸,既不可過於疏遠,亦不可過分親近,引人猜疑。善緣,需細水長流。”
“弟子謹遵法旨!”
…
…
傅永繁離開玄清觀範圍,踏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山林時,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警兆!
“嗤!嗤!”
兩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左右兩側的虛空中暴射而出,一道陰狠刁鑽,直取其後心,一道磅礴大氣,封鎖其所有退路!殺意凜然,顯然是蓄忠丫茫�
兩名金丹中期修士的聯手偷襲!
傅永繁雖驚不亂,他早有防備可能會遭遇麻煩,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迫不及待,且出手便是絕殺!
“嗡!”
他腰間一枚玉佩瞬間亮起,一道凝實的土黃色光罩浮現,正是父親傅長生賜下的保命靈符——【戊土守護】!
“轟!”
兩道劍光狠狠斬在光罩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罩劇烈搖晃,光芒瞬間暗澹了大半,但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咦?竟有如此護身寶物?”那名陰鷙心腹現出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殺意更盛,“看你能擋幾下!劉兄,合力破之!”
另一側的劉供奉一言不發,只是劍訣一引,飛劍化作一道長虹,再次蓄力轟擊而來。
傅永繁剛要喚出青蛟。
“定!”
一個平和卻帶着無上威嚴的聲音,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剎那間,風停了,雲頓了,那兩道凌厲的劍光凝固在半空,兩名金丹中期殺手臉上猙獰的表情僵住,連傅永繁手中即將激發的靈符光芒也瞬間暗澹下去。
整個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萬物停滯,唯念獨存。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場中。
來人是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容普通,眼神卻深邃如星空,周身並無強大靈力波動,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爲一體。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便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
他目光掃過那兩名被定住的殺手,最後落在傅永繁身上,微微頷首:“可是梧州傅家子弟?”
傅永繁雖身體無法動彈,但神識尚能咿D,連忙以神念回應:“晚輩傅永繁,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道士澹澹道:“貧道玄風,受師弟玄雲所託,送你一程。此二人,心懷叵測,襲殺朝廷敕封世家子弟,其罪當誅。”
他話音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兩名金丹中期的殺手,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填滿,隨即他們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礫一般,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細微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形神俱滅!
連一絲反抗、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傅永繁心中駭然,這是什麼境界?元嬰真君?還是……更高?玄清觀,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空間恢復流動,傅永繁也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行禮:“晚輩拜見玄風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玄風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晉州之水甚深,望你好自爲之。”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泡影般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傅永繁站在原地,良久才平復下心中的震撼。
…
…
程家府邸,一處奢華的內院溫泉池中。
水汽氤氳,暖香浮動。
程鵬正與數名衣着清涼、身姿曼妙的女修調笑嬉戲,手中玉杯盛滿琥珀色的靈酒,一派縱情聲色的景象。
“少主,再飲一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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