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難道真是天要亡我朱雀部落嗎?”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苦澀。不過,很快他又打起精神:“看來只能找她了……”
…
…
天狼山,傅長生專屬的洞府之內。
禁制光芒微微一閃,兩道帶着些許風塵與疲憊,卻難掩銳氣的身影悄然出現,正是祕密折返的羅海棠與傅永玄。
“父親!”
“傅道友。”
傅永玄見到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孺慕與安心。羅海棠則神色複雜。
傅長生目光掃過二人,見女兒雖氣息略有損耗,但精神奕奕,並無大礙,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下。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鄭重:
“回來就好。永玄,你此番隨你母親深入朱雀部落腹地,搗毀其據點,膽氣可嘉。但行事還需更加深思熟慮,侄ǘ釀印!�
他看向女兒,神色肅穆:
“朱雀部落盤踞東荒多年,其領地已接近王庭核心輻射區域,關係盤根錯節。你們此番行動,看似順利,實則是趁其主力被牽制,後方空虛之利。若稍有差池,被其附屬或其他覬覦傅、羅兩家的金丹部落察覺,形成合圍之勢,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語中沒有厲聲斥責,但那平靜語調下蘊含的關切與警示,卻讓傅永玄心頭一凜,連忙躬身:
“女兒明白,讓父親擔憂了。日後定當謹記父親教誨,凡事三思而行。”
一旁的羅海棠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傅道友,此事怪我。是我被仇恨衝昏頭腦,執意要報復朱雀部落,才險些將永玄置於險地。”
傅長生擺了擺手:
“我並非責怪你們復仇之心。朱雀部落與羅家已是死仇,出手反擊乃天經地義。我亦知你們母女情深,相互扶持。我只是要你們記住,無論何時,保住性命,方有無限可能。命若不在,一切雄心、仇恨、守護,皆成空談。活着,纔有將來。”
這句話,既是對傅永玄的告誡,也隱隱包含了對羅海棠的承諾——只要人在,傅家便會是羅海棠母女後盾。
傅永玄聞言,心中一震,隨即湧起一股暖流與明悟:
“謹記父親教誨!”
敘話了一會。
傅長生主動將話題引回正事:
“羅道友,對於收復你們羅家據點,可有什麼對策?只要力所能及,我傅家定會竭力相助。”
羅海棠聞言,心中頓時一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傅長生並未因她之前的冒進而拿捏,也未提任何條件便慨然相助,讓她深感當年選擇與傅家交好,乃至將永玄視若己出,種種付出皆是值得。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正色道:
“傅道友高義,海棠感激不盡!關於那據點,我確有一策。”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壓低聲音道:
“不瞞傅道友,那據點經營數百年,我作爲大長老,早年便暗中佈置了一條應急密道,入口在我昔日洞府內的靜室之下,以幻陣與隔絕陣法遮掩,極爲隱蔽。出口則在據點外三十里處的一處天然石窟內,同樣有陣法守護。朱雀部落佔據時間尚短,應未察覺。我們或可藉此道悄然潛入。”
傅長生微微頷首,沉吟道:
“密道潛入,確是奇招。不過,即便成功進入據點,如今留守的朱雀部落金丹,想必會牢牢守在護山大陣中樞。羅道友,不知你羅家這護山大陣,威力如何?”
羅海棠對此瞭如指掌,立刻答道:
“此陣名爲‘磐石鎮嶽陣’,全力催動時,凝聚地脈山嶽之力,足以發揮出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正因有此陣依仗,當初族長才敢放心只留皓……只留一名金丹鎮守後方。”提及羅皓,她語氣微頓,閃過一絲複雜。
這時,傅永玄眸光一閃,插言道:
“父親,母親,既然他們倚仗大陣,那我們便設法將他們引出來片刻!只要他們離開陣臺中樞,我們便有可乘之機!”
羅海棠讚許地看了義女一眼,接口道:
“永玄所言,正合我意。我有一計。當年羅族長……專權之時,我預感家族內部或有變故,便在交卸部分職權前,將族中這些年在東荒蒐羅積攢的一部分最爲珍貴的寶物、靈材,祕密轉移,藏於據點後山家族墓地,其中一口不起眼的墳墓之下,建有密室,以特殊禁法封印。”
她看向傅長生,思路清晰地闡述計劃:
“我們可以利用此地設伏。先由我和永玄,通過密道潛入據點,設法將‘後山墓地某處藏有羅家祕寶’的消息,看似無意地泄露給那兩名朱雀長老。他們佔據據點,定然四處搜刮,對此等消息必會心動。只要他們貪念一起,離開陣臺前往後山探查,我們便可立刻由密道出來的另一路人馬,接手控制陣法中樞!”
她頓了頓,繼續細化:
“同時,傅道友您可提前帶人埋伏於墓地密室之內。那密室狹窄,易守難攻,且有禁制隔絕氣息。待那兩名金丹入彀,您便可藉助地利,與埋伏之人聯手,以雷霆之勢將他們迅速殲滅,不給他們反應和求援的機會。”
羅海棠最後總結道:
“此行貴在精不在多。潛入據點、控制陣眼需可靠之人,設伏狙殺需絕對戰力。我建議,傅道友您親自帶隊,攜青蛟、骷髏妖藤這兩大強力臂助,再帶上一位高階陣法師同行即可。陣法師是爲防萬一,若朱雀部落之人對陣法有所改動,可確保我們能迅速掌握中樞,不至於到手也無法操控。”
傅長生聽罷,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羅海棠此計環環相扣,充分利用了己方優勢和敵方心理,確實老辣。他略一思忖,便有了決斷:
“羅道友此計甚妙,便依此行事。陣法師……我便帶永夭同去。她在陣法一道上頗有天賦,應可勝任。”
計劃商定,幾人又仔細推敲了各個環節的細節與應變之策,確保萬無一失。
…
…
羅家據點,後山家族墓地。
此地古木參天,氣氛肅穆,一座座墓碑在斑駁的樹影下靜默矗立。平日裏,除了定期前來清掃祭拜的羅家子弟,少有人至。自朱雀部落接管後,更是顯得荒涼寂寥。
一名隸屬於朱雀部落狩獵殿的紫府境戰士,正滿臉焦急地四處張望。他馴養的一頭嗅覺靈敏、形似狸貓的“尋蹤獸”不知怎的掙脫了束縛,竄入了這片墓地深處。
“小傢伙,快出來!這裏可不是玩耍的地方!”
戰士壓低聲音呼喚,腳步匆忙地在墓碑間穿梭。他深知此地曾是羅家重地,雖已被部落接管,但難保沒有什麼殘留的禁制,心中不免有些發怵。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扒土聲和興奮的“吱吱”叫聲。
戰士心中一緊,連忙循聲趕去,只見他的尋蹤獸正圍着一座看似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陳舊墓碑打轉,兩隻前爪不停地刨動着墓碑底座旁的泥土。
那墓碑與其他並無二致,佈滿了青苔與歲月的痕跡。
“別亂刨!”
戰士低喝一聲,上前想要抓住淘氣的靈獸。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間,尋蹤獸的爪子似乎觸動了某塊鬆動的石磚,只聽“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嗡——!
剎那間,異變陡生!
那座陳舊墓碑的底座,竟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塵封已久、卻精純異常的靈氣混合着淡淡的寶光,自那縫隙中猛然透出!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那縫隙便迅速閉合,墓碑恢復原狀,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那一瞬間的寶光與靈氣,卻如同暗夜中的螢火,清晰無比地映入了這名紫府戰士的眼中!
戰士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心臟“咚咚”狂跳。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座墓碑——依舊古樸、寂靜,毫無異常。
可剛纔那絕非幻覺!
那精純的靈氣,那誘人的寶光……這墓碑之下,定然隱藏着羅家未曾被發現的祕密寶藏!或許是因爲年代久遠,禁制出現了些許鬆動,才被靈獸誤打誤撞觸發了一絲!
…
…
羅家據點,護山大陣核心陣臺所在。
整個據點最爲堅固的密室內,靈光流轉,符文明滅。兩名留守的朱雀部落金丹長老——赤斛與赤巖,正各自忙碌,氣氛凝重。
赤巖長老盤膝坐在陣臺邊緣,雙目緊閉,周身靈力與陣臺隱隱相連,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嚴密監控着大陣內外的一切風吹草動。他打定主意,在酋長新的指令到來前,絕不離開陣臺半步,以防不測。
而另一邊的赤斛長老,則顯得焦躁許多。
他並非枯坐,而是圍繞着陣臺核心,雙手不斷打出道道法訣,試圖修改、覆蓋掉原本屬於羅家的控制符文,嵌入朱雀部落獨有的陣法印記。他是一位高階陣法師,深知這座“磐石鎮嶽陣”的厲害,若能徹底掌控,堅守的把握便能多上幾分。他爭分奪秒,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緊繃的時刻——
“嗡……”
一股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靈氣波動,伴隨着一閃而逝的瑰麗寶光,猛地從後山墓地方向傳來!雖然距離不近,且那異象消失得極快,但如何能瞞過兩位金丹修士敏銳的感知?
赤巖長老猛地睜開雙眼,精光爆射,看向後山方向,眉頭緊鎖,但身形穩坐如山,沒有絲毫要動的意思。
而赤斛長老手上的法訣則是一亂,差點引動陣法反噬。他豁然轉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貪婪與驚疑:
“那是……寶光?!後山怎會有如此品階的靈物出世?!”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前往查看。
羅家盤踞此地數百年,有些隱藏的寶藏密室再正常不過,若是能到手,無論是用於提升實力還是作爲日後部落貢獻,都是極大的收穫!
“赤斛!”赤巖長老沉聲喝止,聲音如同悶雷,“冷靜!此刻局勢微妙,焉知這不是羅家或者傅家設下的誘餌?就是想引我們離開陣臺!”
赤斛身形一滯,臉上閃過掙扎之色。赤巖的擔憂不無道理,他也怕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但那寶光中蘊含的靈韻實在誘人,讓他心癢難耐。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立刻前往的衝動,但也不願就此放棄,折中道:
“你說得對,此刻你我不宜輕動。但我讓我的心腹帶人前去查探一番,弄清楚具體情況,總可以吧?若真是機緣,也不能平白錯過!若是陷阱,損失幾個紫府,也無傷大局。”
赤巖長老沉吟片刻,覺得讓心腹先去探路,確實比他們親自冒險要穩妥得多,終於點了點頭:
“可。但讓你的人小心行事,一有不對,立刻撤回,併發出警報!”
“放心!”赤斛長老見赤巖同意,立刻取出傳訊玉符,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數道隸屬於赤斛長老一系的紫府修士身影,悄然離開核心陣臺區域,謹慎地朝着後山墓地的方向潛行而去。
密室內,赤斛長老雖然重新開始嘗試修改陣法,但心神顯然已無法完全集中,時不時便會瞥向後山方向。而赤巖長老則再次閉上雙目,但周身氣息更加凝練,顯然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
…
後山墓地。
赤斛長老派出的幾名心腹紫府修士與那名發現異常的狩獵殿戰士匯合。
在戰士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那座看似尋常的青石墓碑前。
幾人不敢大意,先是仔細探查四周,確認沒有埋伏後,才由一名擅長陣法的紫府修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探查墓碑底座的禁制。
片刻後,那名紫府陣法師臉色凝重地退後,對爲首的心腹頭領低聲道:
“頭兒,此處的確隱藏着一座極其精妙的隱匿與防護複合陣法。剛纔的寶光和靈氣泄露,恐怕是陣法因年久或剛纔的意外觸碰,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縫隙所致。如今陣法已恢復穩定,以我等之力,根本無法在不驚動佈陣者的情況下強行破開,甚至可能引發陣法的反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佈下此陣之人,在陣法上的造詣遠在我之上。這防護陣法的強度……恐怕非金丹修士,尤其是像赤斛長老那樣的高階陣法師親至,難以在短時間內安全開啓。”
心腹頭領聞言,眉頭緊鎖。
他深知赤斛長老正在緊要關頭修改護山大陣,但此地的發現顯然也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立刻通過傳訊玉符,將探查到的情況詳細彙報給了密室中的赤斛長老。
密室內,收到傳訊的赤斛長老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還帶着一絲壓抑的興奮。
他看向依舊穩坐陣臺的赤巖,沉聲道:
“赤巖,你也聽到了。後山確實有隱祕藏寶室,外面設有強大的防護陣法,我那些手下根本奈何不得。佈陣之人水平極高,絕非尋常,裏面所藏之物,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珍貴!”
他語氣帶着一絲急切:
“如今陣法已現,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萬一這動靜引來了外面的窺探,或者陣法再次自行隱匿,我們可就錯失良機了!必須由我親自前去,才能儘快破開陣法,取出其中之物!你在此坐鎮,我去去就回!有護山大陣在,即便有變故,也能支撐到我返回!”
赤巖長老聽完彙報,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藏寶室、高階陣法……這一切似乎都指向羅家可能留下的重要底蘊。
他看了看神色堅決的赤斛,又想到護山大陣如今已基本在掌控之中,自己坐鎮此處,短時間內應無大礙。若真能獲得羅家祕藏,對部落,對目前堅守的局面,或許都有助益。
他沉吟再三,終於鬆口,但語氣極爲嚴肅:
“好!你速去速回!切記,破陣取寶爲先,不可節外生枝!一旦得手,或遇任何異常,立刻返回!我會時刻關注後山方向,若有異動,會第一時間催動大陣接應!”
“明白!”
赤斛長老見赤巖同意,心中大喜,立刻起身,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後山墓地而去。
核心密室內,頓時只剩下赤巖長老一人,他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更多地投向赤斛離去的方向,全身靈力與陣臺連接得更爲緊密,不敢有絲毫鬆懈。
…
…
赤斛長老化作的流光瞬息間便抵達後山墓地。
他無視了那些躬身行禮的紫府手下,目光灼灼地盯住那座青石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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