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轟隆!
血蜥獸龐大的屍體重重砸落在地,震得洞穴一陣搖晃。
傅長生伸手一招,天罰雷矛飛回手中,矛尖滴血不沾,靈性十足地嗡鳴着,似乎對剛纔的“開葷”頗爲滿意。
他看也不看那妖獸屍體,袖袍一卷,將其直接收入五行空間,丟給秋娘處理:“秋娘,解剖有用之物。”
“是,主人。”五行空間內,秋娘應聲而動。
傅長生這纔將目光投向那名昏迷的萬獸山女修。她傷勢極重,精血虧損大半,氣息微弱,若非那枚獸牙玉佩關鍵時刻護主,此刻恐怕也已化作枯骨。
“萬獸山的人……”傅長生目光微閃。他正愁如何避開外面仙盟的耳目離開雲朗山脈,此女或許是個不錯的“嚮導”和“掩護”。
他彈出一縷精純的《青帝長生訣》法力,護住女修心脈,穩住其傷勢,確保她暫時不會死去。
隨後,他的目光掃向洞穴四周。角落裏,散落着數十個各式各樣的儲物袋,有些還沾着早已乾涸的血跡,顯然是這頭血蜥獸多年來獵殺修士所積累的“戰利品”。
傅長生與秋娘心神相連,兩人同時動手,神識掃過這些儲物袋,迅速清點起來。
靈石、丹藥、材料、法器、玉簡……種類繁多,數量龐大,雖然單個價值未必多高,但積少成多,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足以支撐他未來一段時間的修煉和花費。
然而,當他的神識掃過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爲古樸、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時,卻猛地一滯!
那戒指通體黝黑,不知是何材質,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卻隱隱散發着一股吸扯神魂的詭異力量。
傅長生嘗試以神識探入,卻感覺自己的神識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戒指完全吞噬,根本無法侵入分毫!以他如今堪比元嬰初期的強大神識,竟然連探查都做不到!
“噬魂戒……”傅長生想起之前兌換的情報中提及的信息——鎮遠關地底封印着上古魔修遺骸,其佩戴的殘缺靈寶“噬魂戒”流落到了雲朗山脈。
難道就是此物?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枚黑色戒指拿起,觸手冰涼,那股吸扯神魂的感覺更加明顯。
“果然有古怪。”傅長生眼神凝重。此戒絕非尋常之物,恐怕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開啓,或者……其本身就需要極高的神魂修爲才能駕馭。
…
…
將洞穴內的收穫清點完畢,並妥善收好那枚詭異的噬魂戒後,傅長生心念一動,將青面白狐喚出。
小傢伙一出來,便親暱地蹭了蹭傅長生的褲腳。傅長生將一道神念信息傳遞給它——尋找那株即將化形的“萬年血茯苓”。
青面白狐鼻翼翕動,眼中靈光閃爍,很快便鎖定了一個方向,發出急促的“嗚嗚”聲。
傅長生不再耽擱,以法力托起昏迷的萬獸山女修,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遁光,緊隨青面白狐,朝着雲朗山脈更深處潛行而去。
有青面白狐的天賦指引,他們避開了諸多危險區域和強大妖獸的領地,一路無驚無險。約莫半日後,抵達了一處靈氣異常濃郁、卻被淡淡血色霧氣徽值纳焦戎狻�
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山谷內傳來的劇烈能量波動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傅長生隱匿氣息,悄然靠近谷口,透過血色霧氣向內望去。
只見山谷中央,一株通體血紅、形如靈芝卻巨大無比的植物紮根於靈眼之上,周身散發着磅礴的血氣與靈光,正是那“萬年血茯苓”!它似乎已到了化形的關鍵時刻,周身氣息起伏不定,引動着天地靈氣。
而在血茯苓旁邊,盤踞着一條水桶粗細、頭生獨角的赤鱗妖蟒,氣息赫然達到了四階巔峯,乃是這株天地靈物的伴生守護靈獸。
然而,此刻這條妖蟒卻顯得極爲焦躁和憤怒,因爲它正面臨着強大的攻擊!
攻擊者,赫然是天山瑤池聖女——雪清漪!
她不知何時也找到了此地,此刻正懸浮半空,面紗拂動,手中託着一面寒氣森森的冰藍色寶鏡!鏡面光華流轉,射出一道道足以凍結靈魂的“玄冰神光”,不斷轟擊在那赤鱗妖蟒身上。
那妖蟒皮糙肉厚,妖力磅礴,但在那面明顯是靈寶級別的冰鏡攻擊下,亦是鱗片翻飛,鮮血淋漓,發出痛苦的嘶鳴,顯然落入了下風。
“瑤池的【玄冰鑑】……”傅長生目光一凝,認出那寶鏡來歷不凡。看來這雪清漪爲了這株血茯苓,也是下了血本。
他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着時機。
終於,在雪清漪催動玄冰鑑,一道格外粗大的神光將赤鱗妖蟒暫時冰封住的剎那——
就是現在!
傅長生袖中一枚小挪移符瞬間激發!
空間微瀾,他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直接出現在了那株萬年血茯苓的正上方!速度快到極致!
他大手一撈,根本不給那血茯苓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其連同根部的一大塊靈土,瞬間拔起!
“放肆!”
雪清漪第一時間察覺,清冷的眸子中首次閃過震怒之色!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她面前虎口奪食!玄冰鑑調轉,一道凌厲的冰光便朝着傅長生射來!
但傅長生早有準備,在抓取血茯苓的同一時間,另一枚小挪移符已然捏在手中!
“嗡!”
冰光穿透的只是一道緩緩消散的殘影。傅長生的真身,已然出現在了數十里之外,並且毫不猶豫地將到手的萬年血茯苓丟入了五行空間,交由秋娘處理。
他迅速施展《千面術》,改換了容貌和氣息,變成一個面容普通、帶着幾分煞氣的散修模樣。同時,他解除了對那萬獸山女修的禁制,並以一絲溫和的法力將其喚醒。
“呃……”女修悠悠轉醒,眼神先是茫然,隨即感受到體內穩定的傷勢和陌生的環境,立刻警惕地看向傅長生,“你是……?”
“道友醒了?”傅長生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着些許疲憊的笑容,“在下路過一處妖獸洞穴,見道友遇險,便出手將那妖獸斬殺,將道友救出。此地尚不安全,我們需儘快離開。”
女修聞言,連忙內視,果然發現自己重傷未愈,但性命無虞,再回想昏迷前被血蜥獸擒住的絕望,頓時明白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她掙扎着起身,鄭重行了一禮:“萬獸山核心弟子,熊琪,多謝道友救命之恩!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
“在下姓傅,一介散修而已。”傅長生擺擺手,故作淡然。
“散修?”熊琪眼睛一亮。她仔細感應,發現這位“傅道友”氣息深沉,雖只是金丹後期(傅長生僞裝),但能斬殺那四階巔峯的血蜥獸,實力定然不凡。而且觀其言行,不似奸邪之輩。
她心中頓時起了招攬之意。如今萬獸山損失慘重,正需補充新鮮血液,尤其是實力強大的客卿長老。
“傅道友救命之恩,熊琪沒齒難忘!”她再次抱拳,語氣諔暗烙鸭仁巧⑿蓿氡匦扌胁灰住N胰f獸山雖經此前變故,但底蘊猶存。道友若不嫌棄,熊琪願以自身名譽擔保,引薦道友成爲我萬獸山客卿長老!”
她生怕傅長生拒絕,連忙羅列好處:“成爲客卿長老,不僅每年有豐厚的靈石供奉,還可兌換宗門藏經閣功法神通,獲得宗門煉丹師、煉器師的優先服務,更能擁有獨立的洞府和一定的門下弟子指揮權。更重要的是,有我萬獸山作爲靠山,在外行事也方便許多,無需再爲些許資源與宵小之輩爭鬥。”
她頓了頓,略帶一絲自豪地補充道:“不瞞道友,家祖乃是萬獸山長老熊罡之兄,熊霸!在宗門內還算說得上話。有我引薦,定無人敢爲難道友!”
傅長生心中暗忖,這正合他意。有萬獸山客卿長老的身份作爲掩護,他不僅能光明正大地離開雲朗山脈,避開仙盟耳目,還能借助萬獸山的資源和人脈,更好地打探消息,尋找機緣,甚至……探查那噬魂戒的祕密。
他臉上適當地露出意動之色,沉吟片刻後,拱手道:“熊道友盛情,傅某感激。既如此,傅某便卻之不恭了。日後還請熊道友多多關照。”
熊琪見傅長生答應,頓時喜出望外:“太好了!傅長老放心,回到宗門,我定爲你安排妥當!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返回宗門如何?此地剛纔有劇烈靈力波動,恐引來他人窺探。”
“正該如此。”傅長生點頭。
於是,兩人不再停留,由熟悉路徑的熊琪帶路,朝着萬獸山宗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
…
憑藉萬獸山客卿長老的身份,傅長生在極西之地的行動便利了許多。他假借執行宗門任務、蒐集資源之名,暗中動用萬獸山的部分情報網絡,再結合自己之前兌換的情報,很快便鎖定了“毒蠍”可能的藏身之處——位於極西之地邊緣,一處名爲“黑煞坊”的混亂地帶。
這一日,月黑風高。
黑煞坊一間不起眼的石屋內,改頭換面、隱藏了真實修爲的毒蠍,正清點着近日殺人越貨所得,盤算着如何購買資源衝擊金丹瓶頸。他奪舍這具身體後,憑藉影門的祕法和之前的積累,修爲已恢復到假丹。
然而,他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然無聲無息地潛入了石屋,如同陰影般立在他的身後。
直到一股無可抗拒的、遠超金丹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時,毒蠍才駭然色變!
“誰?!”他驚恐欲絕,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如同琥珀中的蚊蟲,連神魂都被凍結。
傅長生緩緩顯出身形,恢復了本來容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毒蠍,找你很久了。”
“傅…傅長生?!你不是已經……”毒蠍看清來人,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他奪舍之後,自然也聽說了傅長生在雲朗山脈的“兇名”以及後來“失蹤”的消息,本以爲此人早已隕落,沒想到竟會在此刻出現,而且實力恐怖到令他窒息!
傅長生懶得與他廢話,直接施展搜魂之術!以他如今堪比元嬰的神識,對付一個假丹的毒蠍,輕而易舉。
淒厲的慘叫聲在神識層面響起,毒蠍一生的記憶,包括他如何受黃家指使泄露傅家祕境、如何襲殺傅家商隊、以及後來被黃家滅口、僥倖逃脫並被人奪舍重生的經歷,盡數被傅長生讀取。
確認了所有關鍵信息後,傅長生如同拎小雞般,將毒蠍提起,封禁了全身法力。
人證,到手!
他不再停留,帶着毒蠍,迅速離開了黑煞坊,朝着大周邊境方向而去。
一旬後,鎮遠關遙遙在望。
傅長生並未直接闖關,而是通過祕密渠道,聯繫上了鎮守將軍嶽震山。
關隘深處,密室之內。
當嶽震山看到安然無恙、氣息更是深不可測的傅長生時,剛毅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傅道友!你……你真的回來了!”嶽震山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外界皆傳你十多年前在極西之地遭遇不測,早已凶多吉少!沒想到……沒想到你不僅平安歸來,修爲竟已至金丹八層?!”
他仔細感應着傅長生那沉凝如山、淵深似海的氣息,心中震撼不已。短短十餘年,從金丹七層突破到八層!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不愧是能逆斬假嬰、屠戮近百金丹的妖孽!
傅長生微微一笑,拱手道:“有勞嶽將軍掛念,傅某僥倖脫險,略有際遇。此次歸來,一是爲報平安,二是……有一件關乎大周內部安定之事,需請將軍相助。”
說着,他將如同死狗般的毒蠍丟在地上,並將搜魂所得關於梧州黃家勾結極西之地宗門、趾Ω导摇⑹箩嵊謿⑷藴缈诘淖镒C,一一陳述。
嶽震山越聽,臉色越是凝重,到最後已是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閃爍!
“好一個黃家!好一個喫裏扒外的東西!”他猛地一拍桌案,怒不可遏。身爲邊關守將,最恨的便是這種勾結外敵、殘害同胞的敗類!
“傅道友放心!此事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本將軍即刻以八百里加急,聯同此案卷宗與人證,上奏朝廷與巡天監!黃家,完了!”嶽震山語氣斬釘截鐵。
有了邊關大將和五品巡天使的聯合指控,加上鐵證如山,別說黃家背後只是一個尚未出關的元嬰和一位郡主,就算是真正的元嬰家族,也難逃朝廷律法的嚴懲!
“多謝嶽將軍!”傅長生鄭重道謝。
在嶽震山的安排下,傅長生帶着毒蠍,通過祕密通道,悄無聲息地穿越了邊境結界,真正踏上了大周的土地。
…
…
梧州,黃家族山。
議事大殿內,一派喜氣洋洋。黃族長端坐主位,志得意滿,撫須而笑。下方,三名氣息凝練、神色激動的年輕族人垂手而立,眼中充滿了渴望與感激。
這三人,是他這兩百年來,耗費家族大量資源,從卸嘧拥苤芯奶暨x、全力培養出的佼佼者,修爲皆已至假丹境界,是他黃家未來中興的希望!
而更令他欣喜的是,憑藉女兒黃月華髮現的那條珍稀礦脈,家族財力大增,終於在不久前的一次大型拍賣會上,成功競拍到了三份珍貴的結丹輔助靈物!
今日,他便是要將這三份靈物賞賜下去,助這三位族人一舉突破金丹,壯大他黃家聲威!
“爾等三人,乃我黃家棟樑!”黃族長聲音洪亮,帶着毫不掩飾的期許,“今日,老夫便……”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族人匆匆入內,低聲傳音稟報:“族長,歡歡小姐從黑沼澤據點回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黃族長眉頭下意識一皺。這個女兒,資質平庸,性情還驕縱,被他半放棄地送去極西之地避禍,怎麼突然跑回來了?莫非又在那邊惹了什麼麻煩?
他心中不悅,但畢竟是自己嫡女,也不好不見。於是揮了揮手,對那三名假丹族人道:“你等先退下。”
……
片刻後,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款款走入大殿。
十幾年未見,黃族長原本帶着幾分不耐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卻猛地一凝,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歡歡……你……你突破假丹了?!”
“託父親洪福,女兒在黑沼澤偶得機緣,僥倖突破。”
“好!好!好啊!”
黃族長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快步走下主位,仔細打量着女兒,越看越是滿意!一手培養的棋子終究是外人,哪有自己血脈至親來得可靠!女兒有此成就,未來可期!他黃家後繼有人了!
“真是天佑我黃家!哈哈哈!”黃族長大笑,之前因女兒突然歸來而產生的一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老懷寬慰的巨大喜悅。
他目光掃過方纔那三個假丹族人退下的方向,心中瞬間有了決斷。外人,終究是外人!資源,還是要傾斜給自家人!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三個準備賞賜給族人的玉盒盡數推到柳含煙面前,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與鄭重:“歡歡,此乃爲父爲你準備的結丹靈物!你既已至假丹,便當一鼓作氣,衝擊金丹大道!”
他仔細叮囑道:“結丹乃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兇險異常,切記要尋一靈氣充沛的安靜之地,凝神靜氣,引導藥力,萬不可操之過急!爲父會爲你護法!定要成功!”
“女兒,定不負父親期望。”
…
…
領了三份結丹靈物,柳含煙(黃歡歡)在黃族長欣慰而又充滿野望的目光中,恭敬地退出了議事大殿。
回到自己那間久未居住、卻依舊奢華不減的閨閣,她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
夜幕,悄然降臨。
當子時的更鼓敲響,整個黃家族山陷入一片沉寂之時,柳含煙袖中的一枚傳訊符微微震動起來——是傅長生!
她眼中精光一閃,迅速閱讀了傅長生傳來的信息,確認他已經悄然抵達族山之外,潛伏在暗處。
計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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