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神祕女修越打越是心驚,對方明顯未盡全力,卻已將她看似凌厲的攻勢輕鬆化解。自己這金丹巔峯的修爲,在對方面前竟佔不到絲毫便宜!
她意識到,自己恐怕踢到鐵板了!眼前這個戴着影門面具的傢伙,絕對是個硬茬子,其實力深不可測!
“交出入場券,你我就此別過。”傅長生再次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帶着一絲金屬摩擦般的冰冷,不容置疑。他依舊沒有動用天罰雷矛等標誌性手段,以免暴露真實身份。
神祕女修攻勢一緩,面具下的臉色變幻不定。打,看樣子是打不過,甚至可能把自己搭進去。對方顯然志在入場券,並非一定要分生死。
權衡利弊,不過是瞬息之間。
“哼!今日算我認栽!”她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那枚剛剛到手的幽冥殿入場券玉牌被她拋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傅長生。
她不敢再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幽光,迅速離開了瓏山林。
…
…
瓏山林重歸寂靜。
傅長生心念一動,【辟邪鏡】出現手中。
將一絲法力注入辟邪鏡,鏡面頓時泛起一層清濛濛的柔和光輝。他將鏡光對準手中的入場券玉牌,緩緩照射。
起初,玉牌在鏡光下並無變化。
但當他將鏡光凝聚,細細掃描玉牌內部結構時,在靠近核心陣法的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鏡光微微波動了一下,映照出了一點幾乎與玉牌本身靈氣完全融爲一體、細若微塵的幽藍色光點!
這光點極其微弱,若非辟邪鏡專門剋制此類手段,加上傅長生神識強大、探查得足夠仔細,根本難以發現!
“追蹤印記……”傅長生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果然不出所料!
“見識了我的實力,還敢留下這等印記……這是打算事後召集人手,或者請動背後靠山來找回場子?”傅長生心中念頭飛轉,“看來此女背後的勢力,恐怕非同小可,至少也有元嬰真君坐鎮,否則她豈會有這般底氣?”
他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混沌靈力,這靈力蘊含天地初開、萬法歸元之意,對於清除各種異種能量有着奇效。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縷靈力探入玉牌,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精準地纏繞上那點幽藍印記。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點幽藍印記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雪花,瞬間消融瓦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傅長生又用辟邪鏡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玉牌內外再無任何手腳,這纔將其收起。
“想追蹤我?沒那麼容易。”他淡淡自語,身形一晃,便離開了瓏山林,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幽冥坊市熙攘的人流之中。
…
…
幽冥坊市數百里之外,某處深藏於地底、被數十重隱匿與防護陣法層層包裹的隱祕洞府。
洞府內寒氣森森,四壁凝結着永不消融的玄冰。洞府中央,擺放着一口通體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棺,棺壁晶瑩剔透,隱約可見其中躺着一道曼妙的身影。那身影徽衷陔鼥V的冰霧之中,看不真切面容,但僅憑輪廓便能感受到一種驚心動魄、不容褻瀆的絕世風華。
先前與傅長生交手、戴着鬼王面具的神祕女修,此刻已褪去面具與黑袍,露出一張清麗卻帶着幾分煞氣的面容。她恭敬地跪伏在冰棺前,額頭觸地,聲音帶着惶恐與不甘:
“主人,奴婢辦事不利……在黑市爭奪最後一張入場券時,被一神祕人截胡,未能得手,請主人責罰!”
她的話語在冰冷的洞府中迴盪,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棺中之人在她心中有着無上的威嚴。
就在這時,洞府入口的陣法光華微閃,另一道身影走了進來。同樣是一名女修,身着水藍色長裙,容貌嬌媚,眉眼間帶着幾分掩不住的得意。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同伴,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走到冰棺前,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啓稟主人,幸不辱命。奴婢通過另一條渠道,已成功購得幽冥拍賣會的入場券一枚。”說着,她雙手奉上一枚與傅長生手中一般無二的玉質令牌。
跪在地上的女修身體微微一僵,頭垂得更低。
冰棺之中,並無任何聲音傳出,但那瀰漫的寒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片刻的沉寂,彷彿無形的壓力,讓兩名女修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一道清冷、空靈,彷彿自萬載玄冰中透出的神念波動,直接傳入兩名女修的識海,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入場券,一枚足矣。”
那神念微微一頓,接下來的信息卻讓兩名女修心神俱震:
“拍賣會第一件壓軸之物,於本座復甦至關重要。”
“不擇手段,不計代價。”
“務必……拿下。”
神念消散,洞府內重回死寂,唯有刺骨的寒意愈發濃重。
那奉上入場券的藍裙女修臉上得意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決然,她深深叩首:“奴婢明白!定不負主人所託!”
跪在地上的女修也連忙道:“奴婢雖無入場券,亦會在外策應,全力協助姐姐,確保萬無一失!”
冰棺再無回應。
…
…
傅長生本想着先去一趟雲朗山脈,可如今歡喜宗已經對雲朗山脈失控,不少修士爲了獵殺妖獸,進入其中,以防再生事端,他還是老實待在自己租賃的洞府。
三月時間,轉瞬即逝。
幽冥坊市愈發喧囂,來自極西之地乃至周邊地域的修士幾乎將此地擠滿。拍賣會開啓當日,傅長生手持那枚清除了印記的玉牌,按照指引,來到了坊市核心區域一座不起眼的黑色石殿前。
石殿入口並無華麗裝飾,只有兩名氣息深沉、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修士守衛。驗過入場券後,其中一人默不作聲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引着傅長生穿過一條向下的幽深廊道。
廊道盡頭,是一間極爲寬闊的密室。室內光線柔和,已有百多名修士在此等候。這些修士大多氣息磅礴,赫然都是金丹期的修爲!他們或獨自靜坐,或三兩成羣,低聲交談。
傅長生目光一掃,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他看到了不少熟悉宗門服飾的身影——歡喜宗、萬獸山、玄冥教!雖然來的並非宗主、大長老那般核心人物,但也都是金丹中後期的長老,此刻皆是面無表情,閉目養神,顯然宗門遭遇重創後,行事低調了許多。
更多的修士則和他一樣,或戴面具,或披斗篷,遮掩了真實容貌與氣息,顯得神祕莫測。
而在密室最中心的位置,有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們並非站立或尋常盤坐,而是直接虛空盤坐,離地三尺,周身靈光氤氳,隱隱與周圍天地靈氣交融。三人皆是假嬰境界,而且看起來年紀極輕,眉宇間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然。
“嘿,道友,這邊!”一個略顯聒噪的傳音在傅長生耳邊響起。他轉頭看去,只見身旁一個戴着猴臉面具、身材瘦小的修士正朝他擠眉弄眼。此人氣息在金丹中期,手中的入場券序號恰與傅長生相鄰。
“看道友面生,第一次來這幽冥拍賣會吧?”猴臉修士自來熟地傳音道,“在下侯三,消息最是靈通。瞧見中間那三位了沒?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也不等傅長生回應,便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左邊那位,穿雲紋白袍,搖着摺扇的,是咱們極西之地‘仙盟’盟主的獨子,雲飛揚!據說百歲結丹,天資卓絕,深受盟主寵愛,資源無數。”
“中間那位,一身煞氣,抱着膀子的黑袍青年,是‘極煞宗’的當代聖子,厲無痕!極煞宗可是咱們極西之地公認的三大宗門之一,門內元嬰真君都不止一位!這厲無痕殺伐果斷,同階中罕逢敵手。”
“右邊那位,蒙着面紗,氣質清冷如仙的,是來自‘天山瑤池’的聖女,雪清漪。瑤池神祕無比,門人稀少,但個個實力強橫,據說與中域某些古老道統都有聯繫。”
侯三語氣中充滿了羨慕與敬畏:“這三位,可都是未來極西之地霸主級別的人物!他們看上的東西,咱們怕是連湯都喝不上咯。”
傅長生默默聽着,將這三人的信息記在心中。仙盟、極煞宗、天山瑤池,皆是極西之地的頂尖勢力,遠非歡喜宗之流可比。此次拍賣會,果然龍蛇混雜。
就在這時,密室入口的光幕再次波動,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此人同樣戴着面具,身着一襲素雅長裙,雖遮掩了容貌,但身段窈窕,步履間自帶一股難以言喻的風韻。她一進來,傅長生便感到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熟悉氣息,但仔細感應,卻又捕捉不到源頭,彷彿只是一種錯覺。
“侯道友,可知此人來歷?”傅長生傳音問向身旁的侯三。
侯三打量了那女修幾眼,搖了搖頭:“面生得很,氣息也遮掩得完美,看不出來路。怎麼,道友認識?”
“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傅長生淡淡道,心中卻悄然升起一絲警惕。到了他這般境界,靈覺敏銳,錯覺的可能性極低。此女,恐怕不簡單。
那女修進入密室後,尋了個角落安靜站定,並未與任何人交流。
又等候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密室內修士的數量終於達到了三百六十人,再無新人進入。
突然,密室一側光禿禿的石壁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中邁步而出。
這兩人同樣身着黑衣,面容模糊,但身上散發出的靈壓卻讓在場所有金丹修士心神一凜——假嬰境界!而且絕非尋常假嬰,氣息凝練厚重,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人已到齊。老夫二人負責開啓傳送,送諸位前往拍賣場。”
另一人接口道:“拍賣場自有規矩。其一,拍賣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動武,違者,幽冥殿共誅之。其二,所有拍品,價高者得,不得惡意擡價、威脅他人。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拍賣會需待最後一件壓軸之物拍出,方算結束。結束後,所有人將由陣法統一傳送回此密室。在此之前,拍賣場許進不許出。若有哪位道友此刻心生退意,現在便可離開,入場費用原數奉還。”
話音落下,密室內一片寂靜。能來到這裏的,都是對自身實力有一定信心,且對拍賣會有所求之人,自然無人會在臨門一腳時退出。
“既無人退出,傳送即刻開始。”
兩名黑衣假嬰不再多言,同時掐動法訣。道道靈光自他們手中射出,沒入密室地面與四周牆壁。頓時,整個密室地面亮起無數複雜的符文,構成一個巨大的傳送法陣。
強烈的空間波動瀰漫開來,白光一閃,密室內的三百六十名金丹修士,連同那兩名主持者,瞬間消失不見。
……
傳送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對傅長生而言早已習慣,但此次傳送持續的時間明顯比尋常遠距離傳送要長上片刻。空間通道中流光溢彩,穩固異常,顯然構建這傳送陣的修士在空間一道上造詣極深。
“難怪入場券如此昂貴,且限定金丹修爲……”傅長生心中明瞭,這漫長的傳送距離與穩固的通道,本身就篩掉了實力不足、財力不濟的低階修士,也確保了拍賣地點的絕對隱祕。
眼前白光散去,腳踏實地之感傳來。
饒是傅長生見多識廣,看清眼前景象時,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詫異。
他們身處之地,並非想象中金碧輝煌的殿宇,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古老廢墟。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巨大的石柱傾頹,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幽暗苔蹋諝庵袨吢派n涼與歲月沉澱的氣息。一些殘破的建築碎片甚至懸浮在半空,違背常理,彷彿此地的空間法則都曾被打碎過。
而在這片宏大的廢墟中央,卻矗立着一座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宮殿。它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白玉築成,散發着柔和而瑰麗的光暈,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精緻華美到了極點,彷彿不受時光侵蝕,獨立於這片廢墟之外,神祕而莊嚴。
宮殿入口處,站立着兩排共八名侍衛。
他們身着統一的制式玄甲,面容被頭盔遮蓋,看不清表情,但身上散發出的靈壓卻如同無形的山嶽,讓剛剛結束傳送、尚在適應環境的卸嘟鸬ば奘扛械胶粑粶�
假嬰!
八名侍衛,無一例外,全是假嬰境界!
而且他們氣息相連,渾然一體,顯然精通合擊之術,絕非尋常假嬰修士可比。用八名假嬰來做門衛,這等手筆,堪稱駭人聽聞。
“嘿,道友,看傻眼了吧?”旁邊帶着猴臉面具的侯三似乎緩過了傳送的不適,又恢復了話癆本色,傳音中帶着幾分炫耀,“這就是幽冥拍賣會的排場!每次地點都不同,有時在祕境,有時在古戰場,這次居然是一片上古廢墟!嘖嘖,這手筆,這底蘊……”
第610章 先天靈物,坊市之亂,最大贏家
“侯道友可知,這拍賣會背後,究竟是何方神聖主持?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侯三聞言,猴臉面具下的眼睛滴溜溜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絲神祕和敬畏:
“這你可問倒我了。不瞞你說,這幽冥拍賣會的幕後主人,在整個極西之地都是個謎。仙盟夠厲害了吧?可據我所知,仙盟也查不出根腳,只能默認其存在,甚至有時還會合作。”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才用幾乎微不可聞的傳音道:
“有傳言說……這背後可能牽扯到那些早已不理世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化神老怪!也只有那等存在,纔有這般手段和魄力,弄出這等連仙盟都摸不透的拍賣會。”
化神老怪!
傅長生目光微凝。
此時,那兩名引領他們前來的黑衣假嬰修士越卸觯瑢ψ艑m殿門口的侍衛首領點了點頭。侍衛首領漠然的目光掃過全場三百六十名金丹,微微頷首,側身讓開了通道。
“諸位,請隨我等入殿。”黑衣假嬰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廢墟的寂靜。
…
…
步入瑰麗的白玉宮殿,內部空間果然別有洞天。穹頂高遠,似有星辰流轉,地面光潔如鏡,映照着懸浮的玉臺與往來修士的身影。一股清新而濃郁的靈氣瀰漫其間,令人精神一振。
在通往核心區域的長廊入口處,赫然設立着一座小巧精緻的天機屋。
屋前立着一塊玉牌,上書規則:
凡欲參與競拍者,需出示一件物品,經鑑寶師認證,方可入內。若無法通過,則只能滯留於此外圍大殿,待拍賣會結束後統一傳送離開。同時,所出示的物品,無論是否用於認證,拍賣會均願以高於市價一成的價格收購。
此規則一出,不少修士面露了然,亦有人眉頭微蹙。
傅長生目光掃過那天機屋,心中瞬間明澈。
這所謂的認證,恐怕並非爲了鑑別參與者的財力或身份,其真正的核心目的,在於“蒐羅”!蒐羅天下奇珍,蒐羅那些可能流落在外、不爲人知的特殊物品。這拍賣會幕後之人,是在借這百年一度的盛會,以這種方式,定向收集他們所需或感興趣的東西!至於那高一成的收購價,不過是給無法通過認證者的一點甜頭,或者是對某些不願出售寶物之人的一種補償和遮掩。
“好高明的手段。”
能想出此法,並讓各方金丹修士心甘情願拿出寶物供其甄選,這背後的能量與謩潱_實遠超尋常宗門。
“道友,你……你不會沒準備東西吧?”
旁邊的侯三見傅長生沉默不語,只是看着天機屋,不由得壓低聲音問道,語氣帶着幾分關切。他見傅長生“面生”,以爲對方是第一次來,不清楚這不成文的規矩。
傅長生還未回答,侯三便一副“我懂”的樣子,迅速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一塊散發着淡淡土黃色光暈的礦石,塞到傅長生手裏:
“喏,這塊‘后土精金’品質還行,你拿去應應急!反正不管能不能過,這拍賣會都會按市價高一成收,我也不虧,就當結個善緣!”他笑得有些憨厚,顯然是真把傅長生當成了沒經驗的“新人”。
傅長生看了看手中這塊確實算是不錯的煉器材料,又看了看侯三那猴臉面具下透出的真昭凵瘢闹形樱瑓s沒有立刻推辭,只是道:
“多謝侯道友好意。”
隊伍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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