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27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他想說“只怕傅家此次在劫難逃”,但話未出口,便被吳濟淵打斷。

  吳老祖站起身,目光望向惠西郡的方向,語氣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正明,立刻召集族中所有金丹長老,隨我前往惠西郡!”

  吳族長一怔,雖然料到老祖可能會援助傅家,但沒想到如此果決迅速,而且竟是老祖親自帶隊傾巢而出?他下意識確認道:“老祖,您親自去?我們是否再觀望一下?畢竟對方是假嬰……”

  吳老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着吳族長,語重心長:

  “正明,你素來識時務,有大局觀,這很好。但有些時候,‘識時務’更要懂得‘雪中送炭’遠勝‘迳咸砘ā �

  他踱步分析,思路清晰:

  “第一,惠西郡與我們封地接壤,亦是傅家根基所在。若惠西郡被破,傅家覆滅,下一個脣亡齒寒的便是我們吳家!屆時,獨木難支,我吳家何以在虎狼環伺中生存?幫傅家,就是幫我們自己!”

  “第二,正因爲傅長生正在閉關,傅家此刻最需強援!我們此時出手,情義最重!傅家若能渡過此劫,必銘記我吳家之恩。以傅長生的性格和傅家的發展勢頭,此等善緣,價值不可估量!”

  “第三,”吳濟淵語氣加重,“你莫忘了,正是因爲傅家慷慨,以優惠條件提供了結丹靈物,我吳家方能新增兩位金丹真人,實力大漲!此乃再造之恩!若我吳家此刻畏縮不前,豈非忘恩負義,令天下人恥笑?日後還有誰敢與我吳家深交?”

  “第四,”他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傅家底蘊深厚,未必沒有後手。那位傅長生,更非易與之輩,豈會輕易讓人端了老巢?我們前去,是助陣,亦是表明態度。只要撐到傅長生出關,局勢未必不能逆轉!”

  吳族長聽着老祖的分析,臉上的猶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欽佩。老祖不愧是家族支柱,思慮深遠,魄力非凡。他躬身一禮:“老祖英明!正明明白了!我這就去召集人手!”

  吳老祖頷首,最後叮囑道:“記住,此戰兇險,但亦是機遇。我吳家與傅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告訴景仁和文博,讓他們也做好準備,此番正是檢驗他們金丹修爲的實戰之時!”

  “是!”

  …

  …

  梧州,六品歐陽家祖地·觀星臺

  與吳家收到警報後的迅捷反應不同,歐陽家祖地深處,一片依山傍水、佈局暗合周天星斗的莊園內,氣氛顯得更爲幽邃。消息通過加密渠道傳至族長歐陽墨塵手中時,他正於觀星臺上靜坐,指尖一枚黑白棋子懸而未落。

  歐陽墨塵,面容儒雅,雙眸開闔間卻似有星河流轉,氣息幽深難測。他緩緩放下玉簡,指尖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某處,發出清脆一響,彷彿敲定了某種權衡。

  “晴兒,你怎麼看?”他並未回頭,對着侍立在一旁、身姿挺拔如青松的歐陽晴問道。

  歐陽晴上前一步,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父親,脣亡齒寒!歡喜宗此番越境,表面是針對傅家,實則是極西勢力對我大周修真界的一次試探和入侵。傅家若倒,下一個必是我歐陽家!於公於私,我們都必須支援惠西郡!”

  歐陽墨塵目光依舊停留在棋盤上,聲音平緩卻帶着一絲凝重:“道理爲父自然明白。但晴兒,你可想過,歡喜宗背後,站着的是真正的元嬰老祖。傅長生雖強,可逆戰假嬰,但對上元嬰……勝負之數,幾何?我歐陽家若此次明確站隊,便是與擁有元嬰修士的超級宗門爲敵,此中風險,非同小可。”

  歐陽晴眼神清澈,卻透着一股看透局勢的銳利:

  “父親,正因爲風險巨大,才更不能退縮!極西宗門,於我大周修士而言,本就是異族!這不是簡單的同盟之爭,而是陣營之戰!若人人都因畏懼元嬰而明哲保身,今日傅家被吞,明日我歐陽家被蠶食,大周邊境防線必將崩潰殆盡!屆時,獨善其身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決:

  “況且,傅家底蘊遠超表面,長生道友更是屢創奇蹟。此時相助,是雪中送炭,亦是向大周朝廷、向所有抵抗極西勢力的同道表明我歐陽家的立場!這不僅是救傅家,更是保我歐陽家自身的未來氣撸 �

  歐陽墨塵沉默了片刻,觀星臺上只有夜風拂過古老星圖的聲音。終於,他緩緩起身,袍袖無風自動,周身氣息與整片莊園的陣法隱隱相連,流露出一種古老而神祕的韻味。

  “罷了。”他輕嘆一聲,眼中卻已是一片清明和決斷,“你所言,正是我歐陽家歷代先祖所秉持的‘星軌大局觀’。危牆之下,豈有完卵?既是異族入侵,便無置身事外之理。”

  他看向歐陽晴,目光中帶着讚許和託付:“晴兒,你率‘星隕衛’先行一步,持我令牌,開啓家族祕傳的‘小周天星移陣’,務必以最快速度抵達惠西郡,助傅家穩住陣腳。”

  “是!父親!”歐陽晴精神一振,立刻領命。

  歐陽墨塵又對陰影處吩咐道:“影老,你隨晴兒同去,關鍵時刻,可動用‘星咒’。”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星光下微微躬身,無聲應諾,氣息晦澀難明。

  歐陽墨塵最後望向惠西郡的方向,眼神深邃:“傳令下去,啓動祖地‘周天星斗大陣’基礎防護。我歐陽家,此次便與傅家,與大周邊疆,共進退!”

  命令下達,歐陽家這部沉寂的機器開始咿D,卻不同於吳家的煌煌之勢,而是帶着一種星辰咿D般的精準與神祕。一道道隱晦的星光在莊園各處亮起,構成繁複的圖案,歐陽晴與一隊氣息凝練、身着星紋戰甲的衛士身影逐漸模糊,消失在驟然亮起的傳送星光之中。

  …

  …

  梧州,黃家議事廳

  黃月華步履匆匆地穿過迴廊,甚至來不及讓侍女通傳,便徑直推開了議事廳沉重的木門。廳內,黃族長正悠閒地品着一盞靈茶,與身旁心腹低聲談笑,似乎邊境的緊張局勢與他毫無干係。

  “族長!”黃月華壓下心中的急切,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剛收到前線急報,歡喜宗大軍已逼近鎮遠關,嶽將軍嚴陣以待。吳家、歐陽家均已出動精銳,前往惠西郡支援傅家。我們是否也該即刻集結人手,前往助陣?此乃大義所在,亦是脣亡齒寒之時啊。”

  她試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希望族長能以大局爲重。

  黃族長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抬起眼皮瞥了黃月華一眼,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笑容。他揮退了心腹,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刻意的拖沓:

  “月華啊,你總是這般沉不住氣。”他手指輕輕敲着桌面,“大義?脣亡齒寒?呵呵,說得不錯。但是,這‘寒’,未必會先落到我黃家頭上。”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惠州府城看似平靜的景象,野心在眼中閃爍:

  “傅家?哼,這些年風頭太盛,也該歇歇了。歡喜宗?極西之地的蠻子,不懂我大周規矩,強龍要壓地頭蛇,也得看看自己牙口夠不夠硬。”

  他轉過身,盯着黃月華,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讓他們先去鬥,鬥個兩敗俱傷,豈不更好?我黃家此時湊上去,不過是迳咸砘ǎ蛘摺侨ギ斉诨摇:伪啬兀俊�

  黃月華心中一沉,族長的意圖已昭然若揭,她忍不住勸道:“族長,此舉是否太過……若是傅家知曉,日後恐怕……”

  “日後?”黃族長打斷她,冷笑一聲,“若是傅家能撐過此劫,我們再去‘及時’支援,分一杯羹,順便賣個人情,他們難道還會拒絕?若是傅家撐不過……嘿嘿,那惠西郡乃至傅家留下的真空,不就是我黃家的機會了嗎?別忘了,潤玉郡主閉關,這梧州,遲早要換個活法!”

  他見黃月華還想再說什麼,臉色一沉,語氣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此事我自有主張!傳令下去,家族護衛加強戒備,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集結人手?不急,再‘準備’充分些。月華,你且去安撫族中那些不明所以的子弟,告訴他們,我黃家,自有計較!”

  黃月華看着族長那被權勢和貪婪佔據的臉龐,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她知道再勸無益,族長早已被“漁翁得利”的幻想衝昏了頭腦。她只能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憂慮與無奈,低聲應道:“是……月華明白了。”

  …

  …

  惠西郡,議事廳

  氣氛凝重卻不見慌亂。

  柳眉貞端坐主位,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赫然已是金丹中期修爲。她目光掃過在場腥恕獜母鞯鼐o急傳送回來的傅家金丹骨幹,以及趕來支援的吳家、歐陽家修士。

  “情況諸位已知曉。”柳眉貞開門見山,聲音清冷而鎮定,“歡喜宗此番傾巢而來,目標絕非尋常,極有可能是衝着我惠西郡死火山而來。家主閉關前,將守護家族之責託付於我等待,此戰,不容有失。”

  她首先看向傅永夭和天音仙子:“夭夭,天音,死火山外圍大陣乃您二人心血所繫,乃我族第一道屏障,亦是最大依仗。防守之重任,便託付給二位了。”

  傅永夭面容沉靜,眼中卻閃爍着對陣道的絕對自信:

  “母親心。此陣名爲‘九轉玄煞烈火陣’,借死火山地脈之力,融我畢生所學。莫說假嬰,便是元嬰老怪親至,想破陣也需耗費一番手腳,支撐到朝廷援軍抵達,絕無問題。”

  柳眉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然,最好的防守,亦是進攻。固守待援雖穩,卻太過被動。我意,派遣一支精銳小隊,奇襲歡喜宗後方資源據點,迫其分兵,亂其陣腳!”

  傅長禮聞言,眉頭微蹙,出言謹慎:“主母,此計雖妙,但歡喜宗據點遠在極西,我等鞭長莫及,恐遠水難救近火啊。”

  柳眉貞似乎早有所料,嘴角微揚,透出一絲與傅長生相似的從容:“三弟顧慮的是。但家主閉關前,已慮及此種可能,特將青鱗與混沌留下,以應不時之需。”她目光轉向一旁假寐的青蛟,“青鱗道友遁速無雙,堪比元嬰,前往極西之地並非難事。”

  此言一出,腥司窠允且徽瘢�

  “墨蘭請戰!”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只見傅墨蘭越卸觯磲犭[隱有數具形態各異的傀儡虛影浮現,氣息森然。“百年積累,墨蘭麾下傀儡已成建制,可爲一軍,正缺實戰檢驗!”

  緊接着,傅長璃也踏步上前,腰間獸王令隱隱發光,帶着一股野性的氣息:“長璃願往!獸王令下,靈獸谷蝎F皆可爲兵!定叫那歡喜宗後方雞犬不寧!”

  “如此熱鬧,豈能少了我歐陽扉?”一個略帶邪氣的聲音傳來,從東荒趕回的歐陽扉咧嘴一笑,周身萬毒之氣引而不發,卻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下毒、暗殺、毀其藥園……我可是專業的。”

  柳眉貞看着請戰的三人,眼中閃過決斷之色:“好!便由你三人組成獵殺小隊!墨蘭統領傀儡爲正面攻堅,長璃驅使獸羣側應遊擊,歐陽扉負責潛入破壞與毒術支援!”她袖袍一揮,數道強大的氣息降臨議事廳,“青鱗、骷髏妖藤、混沌,以及寧寧寧的木飛鼠,皆聽你三人調遣!記住,此行目的非死戰,而是騷擾、破壞、製造混亂,一擊即走,保全自身爲要!”

  “是!”三人齊聲應諾,戰意昂揚。

  柳眉貞看着他們,沉穩下令:“事不宜遲,即刻出發!此戰,要讓歡喜宗明白,犯傅家者,雖遠必誅!”

  …

  …

  鎮遠關外,天地變色。

  狂暴的靈力亂流撕扯着雲層,各色法寶光芒與神通術法如同暴雨般對撞、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歡喜宗金丹長老們在歡喜上人的率領下,攻勢如潮,各種粉紅瘴氣、惑心魔音、巨型歡喜佛虛影層出不窮,試圖淹沒那座巍峨的關隘。

  然而,大周邊軍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

  鎮守將軍嶽震山身先士卒,屹立於關牆最高處,假嬰境的強橫修爲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形成一道穩固的防線。他手中令旗揮動,下方軍陣隨之變幻,無數士卒靈力貫通一體,凝聚成巨大的盾甲虛影與鋒銳槍芒,將歡喜宗的攻擊一波波擋下、擊碎。

  “千山疊嶂,起!”嶽震山聲如洪鐘。關隘外圍,層層土黃色光罩升起,厚重如山,正是由傅永夭和天音仙子遠程指導加固的防禦大陣,將試圖靠近的歡喜宗修士紛紛彈開。

  “破靈弩,放!”隨着又一聲令下,關牆上數以百計的特製弩炮發出嗡鳴,凝聚着破法之力的光矢如流星般攢射,精準地襲向歡喜宗金丹修士,逼迫他們不得不分心防禦。

  赤練仙子揮動紅綾,掃開幾支破靈弩箭,眉頭緊鎖,傳音給身旁的靜月師太:“師姐,這嶽震山用兵如鐵桶,陣法堅固,士卒用命,久攻不下,我宗弟子靈力消耗甚巨。”

  靜月師太面容扭曲,恨意滔天,灰暗的佛塵掃出道道死寂波紋,卻也被軍陣合力擋下,她厲聲道:“難道就這麼算了?傅長生那惡俦卦陉P後!”

  戰況膠着,小半個時辰過去,歡喜宗除了丟下三千具低階弟子的屍體和消耗大量靈力外,竟未能撼動鎮遠關防線分毫。

  一直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着強大威壓,並未全力出手的歡喜上人,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他原本以爲憑藉假嬰境的實力,足以迅速撕開這道防線,沒想到這嶽震山如此難纏,大周的邊軍如此精銳。

  “哼,冥頑不靈!”歡喜上人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一旦大周朝廷的援軍趕到,或是傅家那邊有了更充分的準備,此次行動很可能功虧一簣。

  他心念電轉,瞬間改變了策略。一道細微幾乎不可察的神念,悄無聲息地傳入了赤練仙子和靜月師太的腦海:

  “赤練,靜月,聽令!”

  兩人精神一振,知道掌門要有新動作。

  “這嶽震山倚仗大陣,龜縮不出,強攻代價太大。本座稍後會動用‘歡喜輪迴幡’,強行撕裂前方陣法片刻,打開一條通道。但此法消耗甚巨,持續時間有限,且會引來嶽震山瘋狂反撲,無法讓大隊人馬通過。”

  歡喜上人語速極快,指令清晰:“你二人,趁通道開啓的瞬間,立刻施展祕術穿梭過去!赤練,你持我‘破禁珠’,不必回頭,徑直前往惠西郡死火山!那水雲洞天才是此戰關鍵!你先行一步,務必設法潛入或破開外圍禁制,搶佔洞天,作爲我宗在此地的根基!”

  一枚龍眼大小、表面流轉着詭異螺旋紋路的黑色珠子,憑空出現在赤練仙子袖中。

  “靜月,你隨赤練同去,助她一臂之力,沿途若遇傅家之人,格殺勿論!你之仇怨,可在彼處盡情宣泄!”

  “本座會在此繼續牽制嶽震山主力,待你二人得手,裏應外合,這鎮遠關不攻自破!”

  赤練仙子心中凜然,知道重任在肩,立刻傳音回應:“謹遵掌門法旨!”她握緊袖中的破禁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破法之力。

  靜月師太更是眼中怨毒之光爆射,彷彿已經看到傅家子弟在她手下哀嚎的場景,嘶聲道:“必不負掌門所託!”

  歡喜上人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周身假嬰境的法力開始瘋狂湧動,一件散發着靡靡之音與輪迴氣息的古老幡旗虛影在他頭頂緩緩浮現,恐怖的威壓讓整個戰場都爲之一滯。

  嶽震山似有所感,目光銳利地看向歡喜上人,厲聲喝道:“全軍戒備!小心老魔狗急跳牆!”

  …

  …

  歡喜上人祭出那面散發着詭異輪迴氣息的“歡喜輪迴幡”,磅礴法力注入其中,幡面暴漲,化作一道扭曲空間的粉黑色光柱,狠狠撞向鎮遠關外圍的“千山疊嶂大陣”時——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堅固無比的陣法光罩劇烈震顫,竟被那輪迴幡的詭異力量強行撕開了一道狹長而不穩定的裂縫!裂縫內流光溢彩,空間亂流肆虐,顯然無法持久。

  嶽震山臉色一變,怒吼道:“穩住陣法!防止敵人衝擊裂縫!”所有守軍的注意力,包括歡喜宗大部分修士的視線,都被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和那道致命的裂縫所吸引。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戰場側翼一片因能量衝擊而形成的靈力亂流陰影中,一道青影早已蓄勢待發!

  就在裂縫出現的剎那!

  “就是現在!青鱗,走!”傅長璃低喝一聲,她與身旁的傅墨蘭、歐陽扉三人,如同早已繃緊的弓弦射出的利箭,瞬間躍上青蛟寬大的背脊。

  青蛟青鱗發出一聲壓抑的龍吟,四爪虛空一踏,周身青光暴漲,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青線,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甚至比聲音更快!它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精準地抓住了大陣被強行撕裂、雙方注意力都集中在裂縫本身的那一剎那空隙!

  “咻——!”

  青影如電,一閃而逝!

  …

  …

  青蛟的遁光如流星墜地,悄無聲息地降落在距離歡喜宗那處重要靈藥分舵數十里外的一處山谷中。遠處,徽址侄娴姆雷o陣法光暈在夕陽下若隱若現,依稀可見內部藥田阡陌,靈氣氤氳。

  時間緊迫,每一息都關乎主力戰場的安危,容不得絲毫猶豫和試探。

  傅長璃與傅墨蘭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沒有任何戰前動員,甚至沒有一句交流。

  傅長璃一拍腰間獸王令,低喝:“孩子們,去吧!”

  “吼——!”“嗷嗚——!”“唳——!”

  霎時間,靈獸谷的精銳靈獸咆哮而出!鐵翼鷹隼遮天蔽日,利爪直撲陣法光罩;大地巨熊人立而起,裹挾着土石之力狠狠撞擊山門;幽影豹化作道道黑線,尋找着陣法的薄弱之處。獸羣如同決堤洪流,瞬間對分舵形成了狂野的正面衝擊!

  幾乎在同一時間,傅墨蘭袖袍一揮,身後虛空漣漪盪漾。

  “咔噠…咔噠…鏘!”

  一支沉默的軍團憑空出現!青銅力士邁着沉重的步伐,拳頭閃耀靈光,悍不畏死地砸向陣法;玄鐵劍士組成的劍陣揮出森寒劍氣;還有各種奇形怪狀、功能各異的戰鬥傀儡,或噴吐烈焰,或發射毒刺,配合着靈獸大軍的狂攻,瞬間將歡喜宗分舵的外圍變成了絞肉場!骷髏妖藤更是鑽入地下,試圖從根基處破壞陣法結構。

  正面強攻,瞬間爆發!

  巨大的轟鳴聲、獸吼聲、傀儡的金屬撞擊聲驚天動地,瞬間打破了分舵以往的寧靜。分舵內的歡喜宗弟子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警報尖嘯聲四起,陣法光罩劇烈波動起來。

  而就在這混亂爆發的伊始,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藉着靈獸與傀儡大軍制造的巨大動靜和靈力混亂,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正是歐陽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