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在此期間,若集你我兩家之力,猛攻此節點,大陣必破!”
羅海棠語氣斬釘截鐵:
“而距離下一次節點虛弱之時,正好還有二十年。二十年後,便是我們一舉攻破天陰部落的最佳時機!”
傅長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三十年一循環,三日之機……羅家爲此真是費心了。二十年時間,正好可供你我兩家細細籌備。此事,傅某應下了,屆時傅家必全力出手。”
羅海棠面露笑容:“如此甚好!合我兩家之力,天陰部落必破無疑!”
接下來便是最實際的利益劃分。
傅長生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既然聯手,戰利品也需事先言明。傅某對此戰,只有一個要求——天陰山,歸我傅家。”
“天陰山?”羅海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傅家主,那天陰山可是天陰部落的根本所在,不僅是四階上品靈脈,山中更有開墾好的靈田上千畝,乃是家族立足發展的根基所在。此乃天陰部落最核心之地,價值最大……”
她沉吟片刻,試圖折中:
“不若如此,天陰山由我兩家共佔?靈脈共享,靈田收益按比例分配?如此方能長遠。”
傅長生搖頭,態度堅決:
“羅道友好意心領。但我傅家金丹漸多,在東荒卻無一座四階靈脈作爲根基,實爲不便。這天陰山,正合我用。傅某隻要此山,至於天陰部落積累的其他資源、礦脈、人口,傅家可酌情少分甚至不取,以此置換。”
他話語雖平淡,但意思很清楚——別的可以談,山,必須歸我。
羅海棠頓感頭痛。她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傅家主,非是我不願相讓。實是此事……唉,攻打天陰部落乃家族大計,利益分配方案早已在族中議會上初步商定。天陰山如此重地,即便我是大長老,也無法獨斷專行,輕易許人。否則,族中諸位長老那裏,我實在無法交代。”
她看向傅長生,語氣帶着幾分無奈與鄭重:
“此事,且容我再與族中長老們商議一番,如何?必會給傅家主一個答覆。”
傅長生知道此事急不得,羅家內部確需協調,便不再緊逼,微微頷首:
“可。那傅某便靜候羅道友佳音。”
…
…
送別傅長生。
羅海棠便以大長老之名召開長老議會。
議事殿內,氣氛凝重。
聽完羅海棠轉述傅長生只要天陰山的要求。
主位上的羅家族長羅天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掌拍在沉香木桌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豈有此理!這傅長生,簡直是強盜行徑,不可理喻!”
“我羅家耗費百年心血,犧牲多少人力物力,才堪破那天陰部落大陣的弱點!找他傅家聯手,是看得起他,念在同處東荒,日後可互爲奧援!他傅家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敢張口就要最肥美的天陰山?那是四階上品靈脈!上千畝靈田!是我羅家未來千年根基所在!”
他越說越氣,霍然起身,在大殿內踱步:
“沒了張屠戶,難道就喫帶毛豬?依我看,不必與他傅家合作了!再過十年,節點虛弱之時,我羅家傾全族之力,難道還拿不下一個天陰部落?何必白白將最大的利益拱手讓人!”
殿內幾位長老也是紛紛附和。
“族長所言極是!那傅長生未免太過貪得無厭!”
“我羅家辛苦百年,豈是爲他人做嫁衣?”
“沒了傅家,我們一樣能行!”
羅海棠看着羣情激憤的族人,微微蹙眉,但並未立刻反駁。她深知傅長生實力深不可測,聯手更爲穩妥,但族人的情緒和利益考量也並非全無道理。
羅天擎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腥耍罱K落在羅海棠身上,語氣斬釘截鐵:
“海棠,此事不必再議!傅家既無找猓献髯髁T!如今我羅家頭等大事,是準備即將開啓的玄靈界之行!”
他眼中閃爍着野心的光芒:
“玄靈界資源豐饒,尤其是其中特有的幾種結丹靈物,外界難尋!此次我羅家晉升五品,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必須把握住!傾盡全力,多多獲取結丹靈物!”
“只要族中能再多出幾位金丹修士,甚至培養出一兩位金丹後期!”羅天擎聲音激昂,“屆時,我羅家實力暴漲,又何須看他傅長生臉色?十年後攻打天陰部落,說不定憑我羅家一己之力便能輕鬆拿下,根本用不着求到傅家頭上!”
“當務之急,是玄靈界!所有資源,優先供給此次進入玄靈界的子弟!務必讓他們帶回足夠的結丹靈物!”羅天擎一錘定音。
殿內長老們紛紛點頭稱是,顯然都對玄靈界寄予厚望,認爲這纔是家族強盛的關鍵。與傅家合作攻伐天陰部落之事,暫時被擱置,甚至傾向於獨立行動。
羅海棠看着已然做出的決定,心中微嘆,卻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隱隱覺得,放棄與傅長生聯手,或許並非最佳選擇。
…
…
東荒,墜龍淵外圍。
此地煞氣瀰漫,古木參天,怪石嶙峋,空氣中始終飄蕩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龍威與血腥氣,尋常修士至此,靈力咿D都會滯澀幾分。
陳風、蘇婉、天音仙子三人呈品字形謹慎前行。
陳風一馬當先,手中長劍吞吐着銳利金芒,將攔路的荊棘毒藤盡數斬碎;蘇婉居中,懷抱一架古箏,指尖輕搭弦上,靈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警惕着四周;天音仙子殿後,素手輕揮,數道微不可查的陣旗悄無聲息地沒入地面,既是預警,亦是爲後續戰鬥佈下初步困局。
“左側三十里,有劇烈妖力波動,應是四階妖獸‘地龍蚯’!”蘇婉忽然傳音,聲音帶着一絲凝重。地龍蚯雖名爲蚯,實則體型龐大如小型山巒,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更能鑽地而行,極難對付。
“來的好!正缺一枚土屬性妖丹!”陳風眼中精光暴漲,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高昂,“仙子,看你的了!”
“交給我。”天音仙子言簡意賅,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向左側。她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早已佈下的陣旗瞬間被引動。
“坤元陷靈陣,起!”
嗡!
一片土黃色的光幕驟然從地面升起,覆蓋方圓百丈。剛剛破土而出,露出猙獰口器的地龍蚯猛地一滯,彷彿陷入泥沼,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無比,發出憤怒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震得地面隆隆作響,卻被那看似輕薄的光幕牢牢束縛在一定範圍內。
“夫人!”陳風大喝一聲。
蘇婉會意,纖指猛地撥動箏弦。
“錚——嗡——!”
並非殺伐之音,而是一曲《亂神調》。音波無形,卻精準地穿透陣法,直襲地龍蚯妖魂。地龍蚯原本暴虐猩紅的複眼頓時出現一瞬迷茫,掙扎的力度也減弱了幾分,彷彿陷入了某種混亂狀態。
就是現在!
陳風長嘯一聲,身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長虹,沖天而起!金丹中期的修爲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凌厲的劍意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裂穹一劍!”
他整個人彷彿都化爲了一柄無堅不摧的巨劍,攜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刺向地龍蚯相對脆弱的頭顱與身軀連接處!
噗嗤!
金光沒入!
伴隨着一聲痛苦到極點的淒厲嘶嚎,墨綠色的腥臭血液噴濺而出。陳風這一劍,幾乎將地龍蚯小半脖頸斬開!
受此重創,地龍蚯妖魂劇痛之下竟暫時擺脫了音擾,陷入垂死瘋狂,周身土黃色妖力暴走,無數尖銳的石刺從地下爆射而出,無差別地轟向四周,陣法光幕劇烈搖晃,眼看就要破碎!
“孽畜!休得猖狂!”天音仙子冷喝,雙手印訣再變,又一面陣盤飛出,懸浮於空,灑下道道清光,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坤元陷靈陣。
蘇婉指尖更快,箏音陡然變得急促高昂,如銀瓶乍破,鐵騎突出,強行壓制着地龍蚯最後的反撲。
陳風落地,毫髮無傷,只是氣息略喘。他眼神銳利,看準地龍蚯因痛苦而仰頭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死!”
他再次暴起,劍光如電,一閃而逝!
嗤啦!
一顆碩大猙獰的頭顱沖天飛起,地龍蚯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終於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塵埃落定。
陣法光芒緩緩散去,箏音亦止。
陳風站在妖獸屍體旁,挽了個劍花,震去劍上污血,臉上帶着酣暢淋漓的笑意。蘇婉鬆了口氣,指尖微微顫抖,額角見汗,顯然消耗不小。天音仙子揮手收回陣旗陣盤,面色依舊清冷,但看向那妖獸屍體時,眼中也掠過一絲輕鬆。
三人配合,由天音仙子以陣法困敵先手,蘇婉以音律之術擾敵控場,陳風爆發最強攻伐一擊斃敵,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雖稍有波折,卻是有驚無險。
陳風熟練地破開地龍蚯頭顱,取出了一枚土黃色、蘊含着磅礴妖力的晶核——四階妖丹!
他將妖丹拋給天音仙子保管,笑道:“開門紅!照這個速度,家主所需的妖丹,很快就能湊齊!”
想到那“青蓮淬丹符”,三人眼中都燃起灼熱的光芒。
蘇婉溫柔一笑:
“根據暗堂情報,在西面八百里應該還有一隻四階春花蝴蝶,不過此獸行蹤詭異,最難捕捉,我們是繼續在墜龍淵附近狩獵,還是前往捕捉春花蝴蝶?”
天音仙子將妖丹收起,搖頭道:
“家主要我們留意墜龍淵的雲龍虎行蹤,春花蝴蝶距離甚遠,又是在青龍部落附近,我們還是繼續留在此地狩獵爲好,兩位道友,覺得如何?”
陳風臉上閃過一絲遺憾。
他確實更想去找那以速度和幻術聞名的春花蝴蝶大戰一場,試試手中長劍能否斬破那迷離蝶影。但想到傅長生的吩咐和那至關重要的“青蓮淬丹符”,他立刻壓下了好戰之心,重重點頭:
“仙子說得對!家主的事最重要!區區一隻蝴蝶,哪有家主的交代要緊!”
他雖然放棄了立刻去尋春花蝴蝶的念頭,但狩獵的熱情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高漲。他猛地一拍腰間靈獸袋,喝道:
“老夥計,該你出馬了!”
一道灰影閃電般竄出,落在地上,竟是一隻通體覆蓋着細密銀色鱗片,形似貂鼠,鼻頭不斷聳動的小獸——正是陳風精心培育的靈寵“尋寶鼬”。此獸雖不擅戰鬥,但對靈氣波動和妖獸氣息異常敏感,尤其擅長追蹤。
“去!聞聞看,那雲龍虎藏在哪!”陳風下令道。
尋寶鼬“吱”地叫了一聲,小鼻子用力吸了吸空氣中殘留的龍威與各種駁雜妖氣,銀灰色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隨即化作一道銀線,朝着墜龍淵更深處,一處地勢更爲險峻、雲霧繚繞的山巒地帶疾奔而去。
“跟上!”陳風低喝一聲,三人立刻緊隨其後。
越往深處,煞氣愈濃,甚至開始出現能侵蝕靈識的詭異迷霧,地面也變得更加崎嶇難行,佈滿了深不見底的裂縫和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岩石。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連方向都難以辨別,更別提追蹤一頭刻意隱藏的四階妖獸了。
但有天音仙子不時彈出陣旗,穩定周圍紊亂的靈氣,驅散部分迷霧;蘇婉以音波探路,規避隱藏的空間裂縫;再加上尋寶鼬那幾乎從未出錯的追蹤本能,三人雖速度稍緩,卻始終牢牢鎖定着目標的大致方向。
途中甚至遭遇了幾波其他妖獸的襲擊,但在三人越發默契的配合下,皆是有驚無險地渡過,反而又收穫了一枚四階下品的“毒瘴蛛”妖丹。
經過數日的追蹤與跋涉。
尋寶鼬終於在一片巨大的湖泊前停了下來。
這片湖泊極爲奇異,湖水並非清澈,而是呈現出一種乳白與淡藍交織的色彩,湖面之上雲霧繚繞,經年不散,濃郁的天地靈氣與水汽、以及一絲精純的龍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環境。湖畔生長着許多外界罕見的靈草靈植。
“雲龍湖!”天音仙子眸光一凝,低聲道,“古籍有載,墜龍淵外圍有一奇湖,因蘊含稀薄龍息水元,能匯聚雲欤甜B特定妖獸。看來便是此處了。”
陳風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帶着猛虎的煞氣與雲龍的縹緲,兩種特質奇異融合。
“沒錯!就是這味兒!那扁毛畜生的老巢肯定就在這附近!”陳風興奮地舔了舔嘴脣,眼神銳利如鷹,掃視着雲霧繚繞的湖面與四周陡峭的山崖,“好濃的氣息,看來不止一頭!”
蘇婉和天音仙子也感應到了,神色都凝重了幾分。雲龍虎乃是四階妖獸中的異種,兼具風、水屬性,能駕馭雲霧,行蹤詭祕,攻擊凌厲,遠比地龍蚯難纏。若不止一頭,危險程度將大大增加。
三人正準備依樣畫葫蘆,由天音仙子佈設更強力的困陣,蘇婉以音律遠距離引誘,陳風伺機爆發時——
天音仙子正要擲出陣旗的手猛地一頓,臉色微變,低喝道:“且慢!有高手接近!”
幾乎同時,蘇婉的箏弦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嗡鳴,她臉色一白,急聲道:“西南方向,數道金丹氣息,速度極快!”
陳風反應亦是極快,雖戰意正濃,卻毫不遲疑,瞬間收斂全身氣息,低喝一聲:“斂息!隱!”
天音仙子袖袍一拂,一道薄如蟬翼的輕紗狀法器飛出,瞬間放大,將三人一貂徽衷趦取]p紗光華一閃,三人的氣息、身形乃至溫度都彷彿憑空消失,完美融入了湖畔的霧氣與環境中。正是她壓箱底的“幻蜃紗”,擅長隱匿藏形。
不過片刻,天際傳來破空之聲。
只見一座奢華詭異的黑色寶轎,由四名面無表情、氣息森然的黑袍力士抬着,御空而來。轎身纏繞着陰煞之氣,轎簾上繡着猙獰的鬼首圖案,所過之處,連湖畔濃郁的靈氣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層灰暗。
寶轎之後,緊跟着兩道如淵如嶽的身影,皆身着鬼靈門長老服飾,周身靈力澎湃,赫然都是金丹巔峯的大修士!
寶轎穩穩停在雲龍湖上空,轎簾無風自動,向兩邊掀起。
一名面色帶着幾分蒼白、眼神陰鷙倨傲的年輕男子邁步而出,他身着暗金長袍,腰間懸掛的九枚骷髏玉佩格外醒目——正是鬼靈門少門主殷無咎!
數十年前。
傅長生與他還有過一樁交易。
殷無咎負手立於虛空,俯瞰着下方雲霧繚繞的雲龍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勢在必得。
一名黑袍長老上前一步,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湖面與周圍山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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