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這簡直是爲他即將到來的天龍池之行量身定做的無上助力!
《混沌御龍天訣》提供了完美的方法論和路線圖,而【饕餮龍源】法種則提供了最頂級的“硬件”支持和無與倫比的“天賦”加成。兩者結合,將產生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恐怖效果!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傅長生立刻沉下心神,開始全力融合與熟悉這枚新得的先天法種。他需要在天龍池開啓前,徹底掌握其特性,使其與《混沌御龍天訣》完美契合,達到如臂指使的境界。
數日過去,法種已經徹底煉化。
意念一動。
傅長生退出五行空間。
九玄真君那邊還沒有傳訊,傅長生沉吟了一會,腦海中閃過傅永復這個名字。
“倒是可以先解決了永復的隱患。”
食指一彈。
一道傳訊玉符飛出。
…
…
家主府大門外。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少年站在門口,身形瘦削,肩膀微微內扣,像是習慣性地想要縮起來,避開所有視線。
“弟子傅永復,拜見……拜見家主。”
傅長生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識微動,已如春風般拂過少年周身。
果然!
少年體內靈根黯淡,本源之氣如將熄之燭,微弱搖曳。
這便是系統所說的“靈紋親和”體質使用不當導致。
“近前來。”傅長生道。
傅永復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慢慢挪步上前,始終低着頭。
“抬起頭。”
少年猶豫了片刻,終究不敢違逆家主之命,緩緩抬起了臉。
一張清秀卻過分蒼白的臉,眼窩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脣缺乏血色。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本該明亮,此刻卻充斥着疲憊、戒備,以及一種近乎麻木的孤寂。像是一隻長期被困在黑暗裏、對光亮既渴望又恐懼的幼獸。
傅長生看着他眼底深處那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死氣,心中微嘆。
性格孤僻,恐非天性,而是這無法理解、無法控制的“天賦”所帶來的痛苦與疏離所致。
傅長生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旁邊一疊空白符紙中飛起一張,同時一支符筆凌空蘸飽了丹砂,飄到傅永復面前:
“繪一張你最拿手的‘清心符’。”
“是,家主”
傅永復接過筆。
筆尖觸及符紙的剎那。
傅永復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那份畏縮、遲疑瞬間消失,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眼神專注而熾熱,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筆下的軌跡。丹砂流淌,線條蜿蜒,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韻自然而然地開始在他筆尖匯聚。
傅長生啓用神清目明神通。
在他視線中。
天地間,那些散亂無序、常人根本無法察覺更遑論引動的天然靈紋之力,受到某種奇特牽引,如細流匯海,無聲無息地湧入傅永復的身體,再透過他執筆的手指,融入那一道道符紋之中。符籙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粹、明亮、圓融。
但與此同時。
傅永復體內的靈根本源,正如被擠壓的海綿,加速流失着生命力。他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嘴脣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執筆的手穩得異常,卻又隱隱透出一種虛弱的顫抖。他自己毫無所覺,完全沉浸在那“成功”的愉悅和與天地靈紋交融的奇異感覺中。
“嗡——”
最後一筆落下,符籙大成!清光湛湛,靈氣充沛,品質遠超尋常三階符籙,幾乎觸及四階門檻。
傅永復脫力般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他自己都未深思的欣喜,隨即又被巨大的疲憊和空虛淹沒。他放下筆,又恢復了那副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模樣,將符籙呈上:
“請、請家主過目。”
傅長生沒有接符,而是看着他,緩緩開口:“繪製此符,感覺如何?”
傅永復一愣,遲疑道:“……耗神頗巨。”
“僅是耗神?”傅長生聲音微沉,“難道不覺神魂搖曳,似有外力強行灌入,事後靈臺空乏,本源隱痛?”
傅永復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家……家主您……您如何得知?”
這是他深藏已久、無人可訴、甚至自己都無法清晰描述的隱祕痛苦!
“我如何得知?”傅長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直視他眼底,“因你是在飲鴆止渴!你身負‘靈紋親和’之體,卻只知蠻橫抽取天地散逸靈紋之力加持符籙,不知疏導,不懂轉化,更不識其反噬之酷烈!你每成一張符,便折損一分根基!看看你自身,靈源枯竭,死氣縈繞,尚不自知!”
字字如驚雷,劈入傅永復腦海!
他渾身劇震,臉色煞白如紙,踉蹌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恍然。
原來……原來那制符時的奇異感覺,那事後的虛弱不堪,並非自己資質差、消耗大,而是……而是毀滅的徵兆!
“家……家主救我!”
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聲音裏帶上了絕望的哭腔。所有的孤僻、戒備,在此刻的死亡陰影下,轟然崩塌。
傅長生一拂袖,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了他。
“既是傅家子弟,我既知曉,便不會坐視。”傅長生語氣放緩,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你之體質,非是詛咒,實乃天賜福緣。只是福兮禍所伏,不得其法,便是死路。今日喚你來,正是要予你生路。”
他並指如劍,指尖靈光凝聚,倏地點在傅永復眉心。
“凝神靜氣,守住所念!此乃《靈紋導引訣》,專爲疏導轉化天地靈紋之力所創,導外力淬己身,反哺靈根,化害爲寶!”
大量玄奧的信息伴隨着溫和卻強大的靈識,湧入傅永復的識海。那是一門極其精妙深奧的法訣,直指靈紋哂弥驹矗墙鉀Q他體內痼疾的無上法門!
傅永復如飢似渴地吸收着。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一直蠢蠢欲動、卻又無法掌控、反而不斷傷害他的力量,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和咿D的軌跡。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開始取代那如影隨形的虛弱和隱痛。
傅長生收回手指,負手而立。
在將《靈紋導引訣》梳理、傳授給傅永復的過程中,他自身對於傅永復所參悟的那些天然靈紋的理解,也彷彿被擦去了最後一層迷霧。種種玄妙感悟湧上心頭,關於符籙之道的認知開始躍升、整合,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心有所感,隨手取過案上那枚傅永復剛剛製成的清心符,指尖靈光微閃,在其上添了寥寥數筆。
霎時間,符籙光華內斂,符文結構卻驟然變得無比複雜和諧,一股遠超從前的寧靜道韻瀰漫開來!靈光一閃,竟赫然達到了四階巔峯的層次!
準五階!
傅長生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點撥後輩,救其性命,自身技藝亦水到渠成,邁入全新境界。
而下方,傅永復已盤膝坐下,周身氣息漸漸趨於平穩,臉上開始煥發出一種生機勃勃的光彩,那層縈繞不去的死氣,正在緩緩消散。
他睜開眼,看向傅長生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敬畏,深深伏拜下去:
“永復……叩謝家主再造之恩!”
傅長生微微頷首。
再過不久。
傅永復便能晉升爲四階制符師,如此一來,族中晉升五品便只需再出八名四階制藝師。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拯救了一名紫府天才,家族貢獻值變更爲十三萬八千”
傅長生正要囑咐幾句傅永復,他身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蜂鳴聲。
卻是九玄真君來訊。
…
…
數日後。
在九玄真君的親自引領下,傅長生穿過層層森嚴的禁制與守衛,來到了位於皇都最深處的禁地——
一片被朦朧靈氣徽值纳焦戎狻�
山谷入口處,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流淌着七彩光暈的能量屏障,其上符文密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這便是通往天龍池的最後門戶。
“長生,老夫就只能送你到此了。”
九玄真君停下腳步,面色肅然:
“前方非詔不得入內。切記,入池之後,謹守心神,全力咿D我傳你的法訣,能吸收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老夫當年,在其中堅持了兩日,已是極限,獲益匪湣!�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追憶與自豪。
兩日的成績,在歷代進入者中已屬佼佼者。
傅長生鄭重頷首:“晚輩謹記真君教誨。”
九玄真君微微點頭,退後一步。
只見那七彩光幕之前,虛空一陣扭曲,一頭形貌奇異、通體覆蓋着晶瑩玉色鱗甲、頭生獨角、雙目如同燃燒金焰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浮現。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五階巔峯,相當於人族元嬰大圓滿的修士!
這頭玉鱗獨角獸淡漠的金色瞳孔掃過傅長生,口吐人言,聲音低沉而威嚴:
“來人可是傅長生?”
“正是在下。”
傅長生不卑不亢地行禮。
“嗯。”玉鱗獨角獸微微頷首,例行公事般說道:“天龍池乃皇朝重地,池水能量磅礴霸道,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久持。每次開啓,時限最多三日。時間一到,無論身處何地,皆會被池中陣法自動傳送而出。期間若自覺無法承受,可隨時催動令牌提前離開。”
它打量了一眼傅長生。
感知到他金丹六層的靈力波動,以及身上帶着的並非皇都核心圈子的氣息,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輕慢。
“進去吧。量力而行,莫要貪功冒進,損了道基反而不美。”
它的語氣平淡,顯然並不認爲這個從“窮鄉僻壤”來的金丹修士能有什麼驚人表現。
在它漫長的守護歲月裏,見過太多來自各地的所謂天才,其中不少甚至撐不過一個時辰便狼狽而出。能堅持半日者已算不錯,能像九玄真君那般堅持兩日的,鳳毛麟角。
在它看來,傅長生能吸收兩三個時辰,大概就是極限了。
說罷。
玉鱗獨角獸額間獨角射出一道七彩光芒,融入前方的屏障。光幕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後方濃郁到化不開的靈霧撲面而來,伴隨着隱隱的龍吟之聲。
傅長生不再多言,對九玄真君和那守護靈獸再次拱手,旋即身形一閃,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七彩光門之中。
身影消失,光門緩緩閉合。
…
…
傅長生只覺周身一緊,彷彿踏入了一片粘稠的、充滿生命力的琥珀之中。
眼前是無邊無際、翻滾湧動的金色池水!
這池水凝練如漿汞,清澈透亮,其中蘊含着難以想象的磅礴能量,以及一種至高無上、能滲透本源、改善資質的龍性本源氣息!
無處不在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更有一股股精純而霸道的能量,如同無數微小的金龍,試圖鑽入他的經脈,沖刷他的道基,淬鍊他的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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