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剛穿過連接家族講學堂與核心居住區的迴廊,迎面便遇上了正提着食盒走來的母親何慶茹。
“宣兒?”何慶茹看到行色匆匆的女兒,有些詫異,“這個時辰,你不是該在授課嗎?怎麼急匆匆的?娘正好給你做了些靈糕……”
“娘,”傅青宣停下腳步,臉上還帶着一絲未褪的緊張紅暈,“祖父傳訊,讓我速去家主府密室。”
“什麼?!”何慶茹手中的食盒猛地一顫,差點脫手,臉上的溫和瞬間被震驚和急切取代,“家公傳喚你?所爲何事?可是你哪裏做得不好,惹怒家公了?”她下意識地便往壞處想,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惶急。實在是傅長生在家族中的威勢太重,等閒子弟連接近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被直接傳喚至密室。
傅青宣見母親如此驚慌,反而冷靜了些,她搖搖頭,語氣肯定:“女兒不知何事。但自問在陣法堂兢兢業業,教導族人從未懈怠,處理族務亦不敢有半分疏忽,並無任何錯處。母親不必過於擔憂。”
她頓了頓,雖然心中也打鼓,但還是安慰母親道:“祖父既然傳喚,想必是有事吩咐。我去去便回。”
何慶茹看着女兒鎮定的神情,稍稍鬆了口氣,但眉眼間的憂慮絲毫未減。她最近所有心思都系在閉關衝擊金丹境的夫君傅永毅身上,日夜祈叮丝逃致牭门畠罕患夜蝗粋鲉荆媸切膩y如麻。
她幫不上任何忙,只能急切地催促道:“既是家公傳喚,萬萬耽擱不得!快去吧快去吧!切記謹言慎行,祖父問什麼便答什麼,莫要多言,也莫要害怕……”她絮絮叨叨地囑咐着,彷彿這樣能減輕自己心中的不安。
“女兒知道了,母親放心。”傅青宣點點頭,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眼神,不再多言,轉身加快腳步,向着那座象徵着家族最高權力和祕密的家主府走去。
何慶茹站在原地,望着女兒迅速遠去的背影,手中的食盒彷彿有千斤重,一顆心七上八下,既盼着夫君能成功結丹,又擔心女兒不知是福是禍,只能在心中默默祈丁�
…
…
家主府密室的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
傅青宣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如擂鼓般的心跳。她是族長一脈“青”字輩的長姐,自幼受父親傅永毅嚴謹沉穩性格的薰陶,此刻雖緊張,卻並未失了方寸。
她穩步上前,在距離盤坐於蒲團上的傅長生三丈遠處停下,斂衽屈膝,行了一個標準而恭敬的晚輩禮,聲音清亮卻不失沉穩:“青宣拜見祖父。”
姿態落落大方,不見絲毫小女兒的扭捏怯懦。
傅長生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孫女身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見她雖有些緊張,但眼神清澈,舉止有度,心中不由微微頷首,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溫和:“起來吧。近前來。”
“是。”傅青宣依言上前幾步,垂手恭立。
傅長生並未立刻提及正事,反而先問起了她的修行,尤其是陣道一途上可遇到什麼疑難困惑。
傅青宣初時還有些拘謹,但談及自己癡迷的陣法,話語漸漸流暢起來,確實提出了幾個困擾她許久的、關於複雜陣紋嵌套與靈氣流轉節點衝突的難題。
傅長生寥寥數語,直指要害,往往一語便能點破她多日的迷障,令她茅塞頓開,眼中異彩連連,心中對祖父的敬佩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最初的緊張也在這種純粹的學術探討中漸漸消散。
待解答完畢,傅長生看着孫女那副豁然開朗、沉浸在悟道欣喜中的模樣,這才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今日喚你來,是有一物予你。”
他手掌一翻,那個盛裝着夢幻七彩流光的琉璃瓶憑空出現。
密室內的光線似乎都因這瓶子的出現而變得迷離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牽引神魂洞察虛妄的波動瀰漫開來。
傅青宣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她能感覺到自己雙目微微發熱,神魂竟傳來一絲渴望的悸動。
“此乃‘七彩幻靈液’,”傅長生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傅青宣的心上,“乃先天靈液,有一特殊功效,可以特定祕法洗練雙目,有極大幾率激發隱藏的瞳術天賦。你身具隱性‘陣法靈瞳’,此物正可爲你引路。”
“陣法靈瞳?!”傅青宣失聲驚呼,一雙美眸瞬間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身爲陣法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陣法靈瞳”意味着什麼!那是傳說中的天賦,能直觀陣紋本質,洞察靈氣流轉,窺破虛妄節點!是所有陣法師夢寐以求的至高天賦之一!
這等機緣,簡直是天大的好事!足以改變她一生的道途!
巨大的驚喜之後,緊隨而來的是本能的不安與惶恐。如此珍貴的先天靈液,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祖父,此物太貴重了!青宣何德何能……”她下意識地便想推辭,覺得這份賞賜過於沉重。
傅長生目光平靜地看着她:“傅家需要更多棟樑之材,你的天賦不應被埋沒。收下它,激發靈瞳,早日晉升四階陣法師,便是對家族最大的回報。這也是你應得的。”
看着祖父那不容置疑卻帶着期許的目光,傅青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她將所有的不安與惶恐壓下,再次深深一禮,聲音帶着激動過後的堅定與感激:“青宣……謝祖父厚賜!必不負祖父期望,定潛心修行,早日突破,爲家族效力!”
她沒有再扭捏推辭,而是選擇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這份天大的機緣,並將其視爲責任與動力。
“很好。”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指尖一點靈光飛出,沒入傅青宣眉心,“此乃汲取煉化此靈液的祕法,謹守心神,依訣而行。”
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傅青宣立刻凝神記憶。
隨後,在傅長生的護法下,她於蒲團上盤膝坐好,小心翼翼地從琉璃瓶中引出一滴夢幻般的七彩靈液。
靈液懸浮於她眼前,在她祕法催動下,化作兩縷極其細微的七彩霞霧,緩緩融入她的雙目之中。
“呃……”
劇痛!彷彿有億萬根細針同時刺入眼球,又似有灼熱的熔岩在眼眶中流淌!
傅青宣悶哼一聲,嬌軀劇顫,額頭瞬間佈滿冷汗,但她死死咬着牙關,銘記祖父“謹守心神”的叮囑,全力咿D祕法,引導那霸道卻又蘊含着無限生機的靈液能量洗練雙目。
她的視野先是變得一片模糊、混亂,充斥着扭曲的七彩光芒,劇痛幾乎要撕裂她的意識。
但漸漸地,在祕法的引導下,疼痛開始減弱,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開始浮現。
彷彿蒙塵的寶珠被一點點擦拭乾淨,又似混沌的世界被注入了一道光。
激活前:她的視野是清晰的,能看清陣紋,感知靈氣,但這一切都隔着一層無形的薄紗,需要依靠大量的計算、推演和經驗去判斷陣法的咿D和節點。看待陣法,更多是“解析”和“理解”。
激活瞬間:劇痛之後,是極致的清明!那層無形的薄紗被徹底撕碎了!
激活後:世界在她眼中變得截然不同!
她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靈氣流淌的軌跡,不再是模糊的感應,而是如涓涓細流或奔騰大河般具象化的存在!
她目光掃過密室牆壁上隱藏的防護陣紋,那些原本需要仔細感知才能窺探一二的複雜紋路,此刻竟無比清晰地呈現在她眼中,每一道紋路的走向、靈光的強弱、節點之間的勾連,都一目瞭然,甚至能直觀地看出其中幾處微小的靈氣咿D滯澀之處!
心念微動,她嘗試看向更遠處,目光竟似乎能穿透厚厚的石壁,隱約“看”到了府外巡邏弟子身上攜帶的陣符所散發的微弱光芒!
這是一種顛覆性的體驗!
從此,陣法在她眼中不再是晦澀難懂的符文與計算,而是一幅幅由靈光勾勒而成的、有生命流動的畫卷!她可以從最本源的靈氣層面去理解、剖析、甚至創造它們!
傅青宣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清澈的眸子深處,彷彿有無數細碎的七彩靈光一閃而逝,變得更加深邃、明亮,充滿了一種洞悉一切的智慧感。
她感受着眼前這個全新的、無比“清晰”的世界,激動得難以自持,再次向着傅長生深深拜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青宣……多謝祖父造就之恩!”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輔助族人激活了陣法靈瞳,家族貢獻值變更爲兩萬三千”
傅長生看着手中還剩下半瓶的七彩幻靈液,心中甚是歡喜,如此一來,他的神清目明神通還能再進一步。
…
…
夜色如墨。
傅家核心區域靜寂無聲,唯有巡夜弟子的腳步聲偶爾劃過。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爲一體的纖細身影,藉着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卡,悄然來到了家主府最深處那間從不對外人開放的密室門前。
天音仙子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凝聚起微不可察的靈光,輕輕觸動了門上那隱蔽的傳訊法陣。
密室內,正盤膝調息的傅長生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感知到了門外那熟悉又帶着異常紊亂氣息的存在。
“進來。”低沉平靜的聲音透過石門傳出。
石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天音仙子閃身而入,隨即石門迅速閉合。
室內只點着一盞昏黃的鮫油燈,光線搖曳,將傅長生的身影投在石壁上,顯得愈發高大莫測。他端坐蒲團之上,目光如古井無波,落在踉蹌闖入、氣息不穩的天音仙子身上。
“天音?”傅長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深夜至此,所爲何事?”
“家主!”
天音仙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再是往日那清冷孤高的太上長老,身軀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帶着哭腔與無盡的恐懼:“天音罪該萬死!特來向家主坦白請罪!”
傅長生目光微凝,並未立刻扶她,只是靜靜道:“說。”
“我……我之金丹,並非自行修煉所得!”天音仙子猛地抬頭,淚珠滾落,語速極快,彷彿慢一刻就會失去所有勇氣,“乃是一神祕女修所賜!她助我結丹,條件便是要我潛伏傅家,窺探家族隱祕,尤其是……尤其是家主您快速提升實力的祕密!”
她一口氣說完,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哽咽道:“天音一時鬼迷心竅,鑄下大錯!如今幡然醒悟,那女修來歷詭異,所圖非小,我……我怕是已成了傅家的罪人!”
傅長生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沉重的威壓讓天音仙子幾乎窒息。
“神祕女修?可知其來歷?修爲如何?如何聯繫?”
“不知……不知其來歷!”天音仙子慌忙搖頭,臉上恐懼更甚,“她修爲至少是金丹初期!她每次尋我,皆是以一道詭異符訊通知,地點每次不同,皆在城外荒僻之處。她……她爲了控制我,在我金丹深處種下了一道極其陰毒的符毒!”
她捂住自己的丹田,面露極度痛苦之色:“她說……此毒與她心神相連,她心念一動,便可引爆符毒,令我……令我金丹碎裂,神魂俱滅!”
她重重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長生家主!天音知錯!願受任何責罰!只求家主……只求家主能救我性命!天音寧願將性命交付於家主之手,也再不願受那妖女操控!”
傅長生沉默地看着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的天音仙子,目光深邃,彷彿在衡量她話語的真僞以及其中的價值。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符毒?你放開丹田禁制,容我一觀。”
天音仙子毫不猶豫,立刻徹底放開了對自身金丹的所有防護。
傅長生探出一縷細微卻凝練至極的神識,小心翼翼地點在天音仙子丹田處。
片刻後。
他眉頭微蹙:
“好陰毒的手段。此毒已與你的金丹本源糾纏一處,尋常解法,確實會立刻驚動下毒之人。”
他翻手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呈現詭異灰白色的丹丸,丹丸表面沒有任何光澤,反而像是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散發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沉寂之氣。
“此乃‘寂滅丹蠱’。”傅長生的聲音平淡無波,“服下它,此蠱會潛入你的金丹,吞噬那符毒取而代之。此後,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間。如此,你可還願意?”
天音仙子看着那枚散發着不祥氣息的丹丸,眼中掠過一絲極大的恐懼,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決絕取代。與其性命操於那來歷不明的妖女之手,終日惶惶不安,不如交給傅長生!至少,傅家是她的根基,傅長生行事尚有原則底線!
她猛地一咬牙,斬釘截鐵道:“天音願意!求家主賜蠱!”
說完,她直接仰起頭,張開了嘴。
傅長生指尖一彈,那枚“寂滅丹蠱”化作一道灰光,沒入天音仙子口中,瞬間融入其金丹之內。
天音仙子嬌軀劇顫,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隨即感到丹田內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符毒威脅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冥冥中與傅長生建立起的神祕聯繫,自己的生死,確已係於對方一念之間。她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吁出了一口氣,再次叩首:“多謝家主……救命之恩。”
“起來吧。”傅長生淡淡道,“既已服下丹蠱,你便是我傅長生的人了。此事,暫且勿要聲張。”
“是!”天音仙子恭敬應道,站起身來,姿態已全然是下屬面對主宰的模樣。
傅長生沉吟片刻,眼中寒光閃爍:“你那符毒既與那女修心神相連,此刻寂滅丹蠱將其吞噬,她必然已心生感應,雖未必能立刻確定是你反叛,但定會起疑,會設法聯繫你查探究竟。”
天音仙子臉色一白:“那……該如何是好?”
“將計就計。”傅長生語氣森然,“她若聯繫你,你便假稱有所發現,誘她現身。屆時,我自會親自去‘會一會’她。”
他看向天音仙子,吩咐道:“屆時,你需與我同往。在我動手剎那,你立刻全力咿D金丹,配合寂滅丹蠱徹底化去舊毒殘痕。如此,方可免去毒發反噬之險。”
天音仙子心中凜然,知道這是唯一的生機,也是傅長生對她的考驗,立刻肅容道:“天音遵命!定不負家主所託!”
“很好。”傅長生揮揮手,“下去吧,靜待消息。一切如常,勿要露出馬腳。”
“是。”天音仙子躬身行禮,悄然退出了密室,融入夜色之中,心情卻與來時截然不同,雖仍忐忑,卻有了明確的方向。
…
…
數日後。
夜色濃稠如墨,傅長生與天音仙子如同兩道融入黑暗的幽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傅家,朝着城外某個荒僻的山谷疾馳而去。
根據天音仙子提供的線索,那神祕女修的臨時洞府便隱匿於此。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那處山谷時,傅長生眉頭微蹙,敏銳的神識捕捉到谷內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急促的法力波動。
“不好,她想逃!”
傅長生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紫色驚虹,瞬間跨越數里距離,直撲山谷深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略顯倉促的青色遁光自山谷中沖天而起,正是那察覺不妙、欲施展遁術逃離的神祕女修!她心中警鈴大作,雖不知具體爲何,但那股突如其來的心悸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立刻遠遁。
但,晚了!
第582章 清點收穫,交換祕術,寶藏開
“留下!”
傅長生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她耳畔炸響。他甚至未曾動用法寶,只是遙遙一拳擊出!
轟!
磅礴霸道的拳意混合着凝練至極的法力,隔空轟至!那女修周身自動浮現的一件玉佩狀護體法寶光華大放,卻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玉佩上瞬間佈滿了裂紋,靈光黯淡,竟是被一拳生生擊破!
女修身形劇震,口中溢出一絲鮮血,眼中駭然之色難以掩飾。她萬萬沒想到,傅長生的實力竟恐怖如斯,隔空一拳便能損她護身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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