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某不過多留了幾日,李大人竟如此牽掛?”傅長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莫非是擔心我選錯了功法,誤入歧途?”
李萬戶臉色鐵青,強壓怒意,乾笑道:“傅族長說笑了,李某隻是好奇,藏經閣向來一日爲限,你是如何……”
“哦?”傅長生故作訝然,“原來李大人竟未告知時限?看來是我誤會了,還以爲李大人是怕我挑到好功法,特意不提呢。”
李萬戶眼角抽搐,一時語塞。他本想借規則坑傅長生一把,卻不想對方不僅毫髮無傷,反而在閣中多留了兩日!更可恨的是,傅長生此刻言語帶刺,句句戳他痛處,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哼,傅族長說笑了。”李萬戶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既然功成,李某便不送了。”
傅長生拱手一笑,意味深長道:“此番還要多謝李大人‘關照’,他日若有‘回報’,傅某定當加倍奉還。”
說罷,他拂袖而去,只留李萬戶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傅長生從鎮世司離開前,還上報了族裏選定的三大附庸世家,那便是歐陽家,雷家及黃家。
鎮世司這邊動作也是極爲迅速。
很快就給三家發了公碟,昭告此事!
...
...
吳族長帶着三輛滿載寶物的靈獸車駛入傅家山門時,天色已近黃昏。車隊中,最顯眼的是一口玄鐵寶箱,表面陰煞之氣繚繞,正是吳家壓箱底的【陰煞雷晶】。
“先去見大小姐。“吳族長低聲吩咐隨從,眼中閃過一抹算計,“讓她叫永蓬過來。“
——
東院·嫡子居所
傅永蓬正逗弄着襁褓中的嬰孩,見岳父突然來訪,臉上笑意頓時一僵。
“父親怎麼親自來了?“他強作鎮定地起身相迎。
吳族長目光掃過那嬰孩,他心思不在於此,隨口一誇:“乖孫骨相不錯,日後必成大器。“他拍了拍傅永蓬的肩,“賢婿啊,傅家如今晉升六品,需選三家附庸,你身爲嫡子,可否替吳家美言幾句?“
傅永蓬喉嚨發乾。
自上次因九幽谷事件被母親責罰後,他們父子二人便未曾交談。可面對岳父期盼的目光,他只能硬着頭皮點頭:“岳父放心,小婿這就帶您去見父親。“
...
家主府外
二人剛至臺階下,便被兩名護衛攔住。
“家主正在與永韌公子議事,暫不見客。“
“永韌?“傅永蓬臉色驟變——那正是二房於清茹所出的庶弟!傅永蓬臉色瞬間難看:“連我也不能進?“
守衛垂首:“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正當二人僵持時,硃紅大門突然洞開。一襲天青色法衣的柳眉貞款步而出,髮間九鳳銜珠步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親家公遠道而來,怎不先知會一聲?“這位傅家主母笑意盈盈,卻不着痕跡地擋在府門前,“長生正在指點永韌,怕是抽不開身。“
柳眉貞可以說整個傅家的代言人。
傅長生只是坐鎮後方。
吳族長自然不敢輕視,當即深施一禮:“是在下唐突了。只是想着傅氏新晉六品,特地帶了些薄禮“
“親家公遠道而來,還帶了如此厚禮,實在是見外了。”她眉眼含笑,語氣溫和,卻又不失家主主母的威儀,“兩家本就是姻親,何必拘禮?”
說着。
在前面引路。
把人帶到會客廳。
鎏金香爐青煙嫋嫋,柳眉貞素手執壺,琥珀色的靈茶注入吳族長面前的玉盞,茶香沁人心脾。
吳族長心中稍定,但仍試探道:“傅夫人,此次傅家晉升六品,可按《大周世家律》點選附庸,不知……”
柳眉貞輕輕放下茶壺,溞Φ溃骸凹热挥H家問了,我便直說吧。”她指尖輕點,茶案上浮現一道光幕,顯現出三枚家徽——歐陽家的玄龜、雷家的雷紋、黃家的青鸞。
“這三家,便是傅家此次擇定的附庸。”
吳族長臉色微變,但仍強笑道:“我吳家也算底蘊不湥粽搶嵙Α�
柳眉貞搖頭,嘆息一聲:“親家,你我兩家既是姻親,我便直說了。”她眸光深邃,指尖輕點光幕,化作一道大周疆域圖。
“朝廷律令,世家若想晉升五品,除了積攢足夠的功勳值外,還需封地內培育出至少三座六品世家。”
她抬手一劃,三枚家徽分別亮起:
歐陽家:光幕中浮現歐陽晴閉關衝擊金丹的影像,周身紫氣繚繞。黃家:畫面一轉,黃月華手持蕭真人賜下的結丹靈物,氣息沉凝。雷家:最後定格於雷家族老恭敬接過郡王府賜下的玉匣,內蘊霞光。
“這三家,皆有望在十年內晉升六品。”柳眉貞看向吳族長,語氣諔坝H家,傅家擇選附庸,非是輕視吳家,而是需借力助他們更進一步,以便將來……”
她沒有說完,但吳族長已明白——傅家志在五品!
他心中震動,此前種種不甘頓時消散大半。
柳眉貞見他神色變化,溫聲道:“吳家與傅家乃姻親,日後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即便不是附庸,兩家依舊是世交。”
她親自斟了一杯靈酒遞過去:“聽聞吳老祖近日在參悟結丹之道,若有疑難,在力所能及範圍內,我們傅家或可指點一二。”
吳族長接過酒杯,心中鬱結漸消。柳眉貞這番話,既點明瞭傅家的大局考量,又給了吳家臺階下,甚至暗示可助吳老祖結丹!
這般手腕,當真八面玲瓏。
他舉杯一飲而盡,苦笑道:“傅夫人既如此坦眨瑓悄吃偌m纏,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
...
傅永蓬站在廊柱的陰影裏,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絲血腥氣悄然蔓延。
廳內,柳眉貞的笑聲隱約傳來,吳族長的嗓音帶着恭謹和釋然,顯然已被安撫。這本該是他的場面——他是嫡子,是傅家未來的掌舵人之一,岳父上門,理應由他引薦、周旋。
可現在,他連踏入廳門的資格都沒有。
“明明……我纔是嫡子。“
他低頭,看着懷中安睡的嬰孩。這孩子生而靈光滿室,天降麒麟,本該是讓父親對他另眼相看的籌碼。可父親連看都未曾來看一眼。只忙着指點那庶子修煉!
“父親……您眼裏,是不是根本沒有我這個兒子?“
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腦海中不斷閃過他打探到的消息——
聽說父親,在折返雲山郡之時,幾次三番召見傅永韌這個庶子,每次都贈予了不少的寶物。
本是煉氣期修爲的傅永韌,壓根沒有機會傳送過來惠州府參加六品世家慶典,可父親卻是親自傳訊,讓傅永安把這個心心念的庶子帶過來,而且一到惠州便迫不及待的直接召見。
一見就是大半天,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可他成婚當日,父親都未曾露面……
“憑什麼?!“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不遠處的緊閉的密室。
“一個又一個庶子,憑什麼踩在我頭上?!“
懷中的嬰孩忽然不安地扭動起來,似是被父親的戾氣所驚,哇哇大哭。
傅永蓬低頭,看着兒子稚嫩的臉龐,眼中陰毒與不甘交織——
“別怕……爹會讓你成爲傅家唯一的繼承人。“
“所有擋路的……都得死。“
他做不到的。
他的兒子必能辦到。
...
…
夜幕沉沉,雷家議事大廳內,燭火搖曳,映照着一張張鐵青的面容。
廳中央的紫檀木案上,靜靜躺着一道鎏金玉簡——那是朝廷鎮世司的傳訊,封口處蓋着六品世家的赤紅符印。
“傅家......好大的膽子!“
雷族長五指深深陷入案桌,堅硬如鐵的紫檀木竟被硬生生捏出五道指痕!他渾身雷紋隱現,衣袍無風自動,假丹的威壓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族長!“二長老猛地拍案而起,鬚髮皆張,“我雷家立族近千載,何時受過這等羞辱?!那傅家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靠着走了狗屎撸@才勉強擠進六品!“
“就是!“四長老冷笑連連,“五十年前他們連給我雷家提鞋都不配!“
廳內一欣准议L老聞言,個個目眥欲裂。有人捏碎了茶盞,瓷片深深扎進掌心卻渾然不覺;有人腰間佩劍嗡鳴不止,彷彿下一秒就要出鞘飲血。
但角落裏,始終沉默的大長老突然沙啞開口:
“可六品世家......確有欽點附庸之權。“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大廳瞬間死寂。
六品世家可納三家附庸,此乃朝廷欽定,違者......以帜嬲撎帯�
“族長!“三長老突然嘶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如我們立刻傳訊郡王府?只要七郡王出面——“
“閉嘴!“
雷族長暴喝一聲,廳頂懸掛的青銅雷燈“咔“地裂開一道縫隙。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他們心知肚明——自從老郡王仙逝,七郡王府早已式微。這些年雷家送去的資源如泥牛入海,換來的只有空口許諾。
雷族長冷靜下來後,突然冷笑起來:
“傅家……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雷族長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待我渡過雷劫,成就金丹,便可依'朝廷準恩令',讓我雷家……“
“直升六品!“
“屆時傅家便會因爲'附庸世家晉升'這條,獲得衝擊五品的資格。”
“傅家想拿我雷家當墊腳石,卻不知……“
“我雷家,纔是真正的執棋者!“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眼睛一轉,立馬明白雷族長的意思,二長老眼中迸出兇光,“傅家沒有金丹坐鎮,又與我等同爲六品——“
“就是塊肥肉!“四長老拍案而起,腰間雷符嗡嗡作響“屆時便能殺上傅家,傅家所有一切都將會是他們雷家的,包括那座赤陽石礦脈。”
“不錯,不錯,妙哉妙哉”
腥唆堂大笑起來。
唯有大長老眉頭緊鎖。
傅長生之女傅永玄,雖然送入羅家,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是金丹,他們雷家和傅家小打小鬧,傅永玄還不好出手,但若真的動真格,傅永玄豈會坐視不理。
大長老心中一嘆。
自從族長外孫登上郡王之位,全族上下被人阿諛奉承了幾十年,漸漸的就以爲自己雷家真的是皇親國戚,沒人敢動,這…這是亡族之兆啊!
就在雷家腥唆笑未止之際,廳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裂空聲——
“嗖!”
一道赤紅玉簡破空而來,如利箭般釘入主座前的紫檀木案,與先前那道鎏金玉簡併排而立!
雷族長瞳孔驟縮。
此簡通體赤紅,邊緣烙着猙獰的魔紋,赫然是……
“鎮魔關征召令!”
大廳內瞬間死寂。
四長老顫抖着手展開玉簡,只掃了一眼,便臉色煞白:
“令雷家四十日內,遣四十名築基巔峯修士,隨傅家前往鎮魔關戍守,違者……視同叛變!”
“咔嚓!”
雷族長座下玄鐵扶手轟然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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