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85章

作者:边庭雪

  一個往下走。

  誰都沒讓對方看見自己的眼淚。

  卻誰都知道。

  對方大概也都不好受。

  不知道爲什麼。

  這一幕。

  楊過忽然覺得很熟悉。

  眼前這個憨厚漢子的背影,與自己前世記憶中那個父親的背影,竟奇蹟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前世他考上省城的重點高中,那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還是個下雨天。

  那個平日裏沉默寡言的老父親,也是拖着行李把他送到校門口,嘴裏顛三倒四地念叨着:

  “進去吧,好好照顧自己,缺錢了給家裏打電話,別捨不得喫。”

  等他拖着行李箱穿過閘機,回過頭時,父親還立在泥濘的雨地裏,一直望向他的方向。

  原來有些東西,換了時代,換了天地,落在心口上的沉重,從來都是一模一樣的。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從楊過眼眶裏砸落下來。

  山風嗚咽。

  郭靖的背影漸漸縮小成,山道上的一顆黑點,最終隱沒在漫山遍野的松濤裏。

  楊過眼眶通紅,吸了吸鼻子,心裏忽然覺得空得厲害。

  桃花島。

  郭芙。

  黃蓉。

  郭靖。

  一下子全留在身後了。

  以後這段路,又得自己走了。

  “看夠了沒?看夠了,就趕緊跟我去柴房!”

  身後冷不丁炸開一道尖細刺耳的公鴨嗓。

  楊過用衣袖胡亂擦了一把眼淚,趕緊轉過頭去。

  只見身後不遠處,站着個胖胖的年輕道士。

  年紀看着比他大不了幾歲。

  圓臉,身材敦實,道袍腰間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楊過挑起眉毛,市井小子的桀驁脾氣瞬間翻了上來:

  “你哪位啊?”

  胖道士兩隻鼻孔朝天,傲慢地哼哧道:

  “我叫鹿清篤!”

  “往後按教中的規矩,你得管我叫一聲師兄!”

  “多大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趕緊把眼淚擦乾!”

  楊過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聽這話,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哭我的,礙着你哪根神經了?你想你爹的時候不哭嗎?”

  鹿清篤臉上一抖,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

  “我爹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楊過愣了一下,收了幾分火氣,試探着放軟了語氣:

  “那……你不想你娘嗎?”

  鹿清篤翻了個白眼,依舊冷漠:

  “我娘在我出生前也死了。”

  楊過整個人當場僵住,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上下打量着這尊肉山。

  心中罵道:

  “臥槽?!”

  “你爹孃在你出生前全死光了?”

  “合着你特麼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楊過吸了吸鼻子,又問道:

  “那你……那你連鄰居也不想嗎?!”

  鹿清篤當場炸了毛,氣得滿臉肥肉直哆嗦:

  “老子想哪門子的鄰居?”

  楊過再問:“同鄉呢?”

  鹿清篤:“不熟。”

  楊過又道:“接生婆?”

  “我都不記得!”鹿清篤終於火了。

  “你有完沒完!”

  “老子數到三,你再跟我在這兒貧嘴!我可對你不客氣!”

  楊過攤手道:

  “我就是想讓你體會一下,思念親人的感覺。”

  鹿清篤冷哼:

  “你閉嘴。”

  “師父讓我帶你去住處。”

  “順便把今日的雜活做了。”

  鹿清篤罵罵咧咧地轉過身,邁着極度囂張的外八字步,大搖大擺地在前頭領路。

  楊過拎着那截戳螞蟻窩的枯樹枝,慢悠悠地跟在後頭。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鹿清篤肥碩的屁股上。

  那兩瓣屁股蛋子隨着腳步晃盪,寬大的粗布道袍,竟深陷在正當中的溝壑裏。

  作爲一個前世帶着輕度強迫症的現代人,楊過看得渾身難受。

  他快步搶上前去,伸出右手,一把薅住側面的衣袍,唰地一聲,往外用力一扯。

  鹿清篤猛地轉身怒喝:“你幹嘛呢?!”

  楊過滿臉真眨�

  “鹿師兄,你的袍子夾進縫裏了,我好心幫你拔出來,免得走路磨得慌。”

  鹿清篤重重哼了一聲,拍了拍屁股,滿臉怒氣: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用得着你幫?!”

  “老子就樂意夾着!這樣走起路來緊湊!”

  吼完,鹿清篤極爲傲慢地一擰肥腰,轉過身繼續邁着八字步,大踏步往前晃盪。

  楊過毫不猶豫地,舉起剛纔用來戳螞蟻窩的那根粗樹枝。

  對準鹿清篤,用力往裏狠狠一捅。

  然後,咧嘴大笑:

  “鹿師兄,這樣是不是更緊湊了?”

第67章 連一回合都沒撐過,這也叫出類拔萃?

  鹿清篤是真氣瘋了。

  他把樹枝一拔出來,整張胖臉都漲紅了。

  他怒吼着,追着打楊過。

  可楊過如今的身法,何等滑溜?

  他踩着輕巧的步子往前躥,偏偏還故意放慢速度,吊在鹿清篤前頭三步遠。

  每逢鹿清篤士氣喘如牛,快要夠着衣角時。

  楊過腳下一個靈巧變向,直接滑開。

  鹿清篤一身肥肉,慣性極大,好幾次收不住腳,不是撞在松樹上,就是撲進草堆裏。

  他像是一頭惱怒卻笨拙的黑熊,被楊過這套“遛狗式”身法耍得團團轉。

  鹿清篤扶着樹幹,嗓子眼乾得直冒火,扯着破鑼嗓子嚎叫道:

  “楊過!你……你給老子站住!有種別跑!”

  楊過倒退倒騰着小碎步,嘴裏咬着根草,笑嘻嘻地揮手:

  “鹿師兄,你有種倒是往前追啊,腿短可賴不着山路陡。”

  “再說了,你這輕功……主要是靠慣勢吧?”

  鹿清篤咬牙切齒:“楊過!!!”

  他雖然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手裏還死死攥着那根讓他屈辱的兇器。

  楊過玩膩了,便一路小跑離開,將鹿清篤甩在身後好遠。

  楊過準備跑回住處,經過柴房時,突然眼前一花,趙志敬面沉似水地擋在了路中央。

  趙志敬雙眉倒豎,厲聲呵斥:

  “楊過!重陽宮乃清靜修道之地,你在這狂奔亂跑,成何體統!”

  “簡直是毫無規矩、野性難馴!”

  “跟我到柴房來。”

  楊過倒也沒反抗。

  纔剛上山,先看看這位趙道長,到底準備唱哪一齣。

  於是他乖乖跟進柴房。

  柴房裏光線昏暗,堆着碼得整整齊齊的劈柴。

  兩個年輕小道士,一個正拿着掃帚低頭清掃碎木屑。

  一個還在繼續碼着乾柴。

  他們看見趙志敬進來,趕緊停下手裏的活兒:

  “趙師伯好。”

  趙志敬嗯了一聲。

  他負手而立,下巴微揚,擺出十足的嚴師派頭:

  “楊過,以後你就住在柴房。”

  “你初入全真門庭,性子過於浮躁。”

  “這幾日,練武場你就先不用去了。”

  “那裏都是有根基的弟子。”

  “你連最基本的馬步都不會,去了也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