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边庭雪
“真不巧,裏邊沒郎中。”
阿牛鼻子都氣歪了,指着門縫破口大罵:
“剛纔問話的不就是你嗎?!”
裏面的人說道:
“我是掃地的學徒,不認藥理,愛莫能助。”
“你們去別處看看吧。”
阿牛氣得還要去砸門,小石頭攔住他,說道:
“別跟他廢話了,我們再去找找吧。”
他們一連跑了七家醫館。
整個嘉興城的醫館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只要是聽見李莫愁或是赤練仙子,連燈火都給吹滅了。
他們也不願意爲幾個窮叫花子,把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第21章 別害怕,柯公公來了哦!
阿牛沒有停腳,揹着楊過繼續狂奔。
轉過一處街角,門頭掛着“保和堂”的醫館赫然在目。
阿牛壓根不敲門了,整個人用腳直接踹在門板上。
轟隆!
其中一個門板當場崩斷,阿牛帶着楊過直接闖進了前堂。
一個正在整理藥櫃的老郎中嚇得魂飛魄散,抓起算盤擋在胸前:
“你們......你們是要搶劫嗎?”
楊過被這一鬧騰,也慢慢醒了過來。
阿牛把楊過放在椅子上,衝着郎中慌忙說道:“郎中,快救救我兄弟!”
老郎中低頭瞥見楊過那條黑得跟焦炭一樣的手臂,兩隻手瘋狂擺動:
“不成!”
“不成!”
“這毒老朽解不了!”
阿牛眼睛一下子紅了:“你再仔細看看啊!”
老郎中說道:“真不行!”
阿牛一把搶過小石頭懷裏的錢袋,往桌子上一拍:
“我給你銀子!”
嘩啦!
銀子撞得桌面一響。
老郎中都愣了一下。
阿牛聲音發着顫說道:
“這裏有五十兩銀子!”
“都給你!”
“你把他救回來!”
楊過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睜。
他看着那個平時爲了兩文錢炊餅,都能跟人掰扯半天的阿牛,現在是如此的大方。
突然,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老郎中嚇得直晃腦袋。
阿牛撲過去一把揪住老郎中的衣領,哭着說道:
“你今天要是救不活他,我一把火將你這破鋪子燒了!!”
老郎中害怕得鼻涕橫流:
“小祖宗!可使不得啊!”
“不是我不救,是我真沒那個能力啊。”
“老朽這牌匾上寫得明明白白——‘專治跌打扭傷,婦人雜症調理’!”
“老朽一輩子就看個皮外傷和月信不調!這位小爺中的可是江湖奇毒啊!”
“你就是把老朽這把老骨頭架在鍋上熬成湯,我也變不出一副解藥來啊!”
楊過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咳嗽着,有氣無力地笑罵出聲:
“阿牛……鬆手吧。”
“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虎了?”
“老爺子是個婦科聖手,你逼着人家解奇毒,多少有點兒強人所難了。”
他努力撐着桌子起身,說道:
“老爺子,對不住了。”
“我這兄弟急糊塗了。”
阿牛咬着後槽牙,鬆開老郎中的衣襟。
他轉身重新把楊過揹回身上,腳底板一抹就往外衝。
小石頭拿過錢袋,緊緊跟在後面。
阿牛一邊跑,一邊說着:
“城北還有醫館!我就不信全城沒一個能解這毒的郎中!”
楊過趴在他後背,有氣無力地拽了拽他的耳朵:
“阿牛,停下吧,別瞎折騰了。”
阿牛腳下絲毫沒停,嗓音帶着哭腔說道:
“萬一......萬一前頭那家醫館能治呢?!”
楊過明顯能感受到,阿牛渾身一直都在顫抖。
那不是揹着楊過一路小跑,累的發抖,而是太過於害怕了。
小石頭跟在後面跑,嘴上不說,可眼睛、鼻子卻已經擦紅了。
這兩個小子,是真的怕他會死。
楊過提起一口氣,輕聲說道:
“你們倆能不能先別給我哭喪了?”
“我還死不了。”
“毒被我用內力壓制在手臂上了,寸步難行。”
“我練的……練的是至陽內功,正好能壓制這種寒毒。”
“無非就是我現在功力還湥瑳]法子一次性將毒素衝乾淨。”
“死是絕對死不了的,無非就是得慢慢磨。”
阿牛停下腳步。
小石頭在後面猛追幾步上去,眼巴巴地看着楊過:
“楊過,你說的是真的?”
楊過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假的。”
阿牛和小石頭身子猛地一晃,兩張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膝蓋直打軟。
楊過笑着提起一點兒力氣,輕輕敲了下阿牛的腦袋:
“騙你們我能長命百歲嗎?”
“要是真快嚥氣了,我還有閒心跟你們在這兒貧嘴?”
“咱們回去吧。”
阿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了一下。
這才調轉方向,邁步向着破廟走去。
……
城南五里外,荒郊野嶺。
夜風穿過破敗的農舍窗紙,發出鬼哭狼嚎的嗚咽聲。
屋後的地下菜窖裏,大武和小武擠成一團,縮在潮溼的菜窖裏,已經待了兩個多時辰。
兩人雖算不上是逡掠袷车纳贍敚綍r也被武三娘照顧得妥當,從來沒有缺衣少食。
他們何曾受過這種罪?
這菜窖裏又黑又冷,兩人還飢腸轆轆。
大武手裏攥着半截蔫黃的白菜幫子,小武嘴裏咔嚓咔嚓嚼着帶泥的蘿蔔。
小武嚥下一口,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膝蓋上:
“哥……我想喫燒雞……娘怎麼還不來接咱們啊?”
“娘是不是不要咱們了?”
大武吸了吸鼻涕,強忍着眼眶裏的淚水,把不帶泥的白菜芯塞給弟弟:
“別胡說!”
“快了,娘肯定是有事耽擱了。”
“她武功那麼高,肯定會很快來找我們的。”
話音未落。
頭頂潮溼的木板地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厚重的腳步聲。
兩兄弟的眼睛唰地亮了!
大武猛地扔了手裏的白菜幫子,扯着嗓子狂喜大喊:
“娘!您終於來接我們了!”
嘎吱一聲。
覆蓋在菜窖上方的木蓋板,被人一把掀翻開來。
冰涼慘白的月光順着菜窖口灑了進來。
窖口上方,探進來一顆腦袋。
滿頭白髮,臉頰上的橫肉扭曲,佈滿了刀砍斧鑿般的傷疤。
大武和小武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他們看見眼前這人,竟然沒有黑眼珠,只有兩顆慘白的眼白,正死死地“盯”着地窖裏!
柯鎮惡謹記武三娘臨終前的重託,絲毫不敢耽擱,一路焦急趕來。
他生怕嚇着,這兩個剛沒了孃的可憐孩子。
老頭極力在滿臉橫肉上,擠出一個長輩特有的慈祥笑容。
嘴角快要咧開到了耳根,面部肌肉還抽搐着。
上一篇:高武:加入聊天群的我降维打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