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3章

作者:边庭雪

  “老師父,這泥路滑得跟抹了豬油似的,您這麼大年紀,待會走起路來可慢着點兒。”

  老和尚眼皮微抬,笑着看向楊過:

  “小施主險些滑倒,反倒讓貧僧當心起來了?”

  楊過面不改色,拍拍褲腿直起身。

  “我皮糙肉厚,摔三跤不打緊。”

  “您這麼大年紀,要是磕斷了胯骨軸子,那可不是小事。”

  老和尚笑着點了點頭:

  “那我謝謝小施主的提醒了。”

  楊過立馬雙手合十,裝模作樣宣了句佛號,拽着小石頭就跑。

  一口氣溜出兩條街。

  鑽進避風的夾道,楊過才把袖子裏的褡褳掏出來。

  扯開封口,往裏一瞧。

  楊過瞳孔猛地一縮。

  碎銀子!

  除了一串銅錢,底下赫然躺着兩塊絞碎的散銀,沉甸甸的壓手。

  小石頭的眼珠子差點兒掉進袋子裏,呼吸都粗重了。

  “楊過……咱是不是能把整條街的肉包子全包圓了?”

  楊過迅速紮緊袋口,往懷裏最深處一塞,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包個屁,阿牛在廟裏快成灰了,趕緊回去煎藥!”

  兩個半大孩子撒丫子往破廟狂奔。

  他們沒瞧見,百米開外的巷口,灰袍老和尚不知何時已然立在風中。

  老和尚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腰間,臉上非但沒惱,反而泛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拎着酒罈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

  日頭落山,破廟裏的冷風呼嘯。

  楊過剛把藥罐架在兩塊破磚頭上,廟門口便響起一聲陰陽怪氣的嗤笑。

  “喲呵,今天趕集去了?喫食挺硬氣啊,還燉上了。”

  廟門被一隻大腳踹得嘎吱作響。

  三個身形壯碩的叫花子堵住了門口。

  爲首的叫麻桿,十六、七歲,高了楊過整整一頭,身後跟着兩個同伴——黑皮和大狗。

  附近這一帶的小乞丐,基本都被他們搶過。

  尤其是麻桿。

  他仗着自己個子高,專搶年紀小的。

  麻桿鼻子靈,一眼看見地上的米袋子,伸手就去奪。

  “正好,哥幾個肚子正唱空城計呢,拿來吧你!”

  砰!

  一隻穿着草鞋的腳狠狠踏在米袋上。

  楊過仰起頭,眼神冷得像冰窟窿裏的石子。

  “敢動一下試試。”

  麻桿被這眼神刺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蒲扇大的巴掌帶着風聲抽向楊過的臉。

  “小雜種,給你臉了!”

  巴掌還沒落下,楊過低頭躲過。

  腳下一滑,逍遙遊的貼身錯步瞬間近身,左手變掌,直直拍在麻桿的肋骨上。

  咚的一悶響!

  麻桿疼得嗷一嗓子,疼得直彎腰。

  “弄死他!”黑皮和大狗見狀,嗷嗷叫着從兩邊撲了過來。

  楊過掉頭就往外跑。

  不是怕。

  是地方太窄。

  廟裏地方小。

  要是真讓三個體格比自己大的給按住。

  什麼逍遙遊都不好使,得變王八遊。

  小石頭急了:“楊過!”

  楊過頭也不回地喊道:“別出來!”

  他跑到破面外。

  接着,黑皮一拳就打了過來。

  楊過脖子一偏,讓過拳鋒,腳下一勾一絆,黑皮收不住腳,結結實實啃了一嘴爛泥。

  還沒等他喘口氣,後背猛地一沉,大狗從後頭死死箍住了他的雙臂。

  “抓住他了!麻桿哥快上!”

  楊過掙了兩下,掙不開,索性不掙。

  他眼中戾氣一閃,後腦勺毫不猶豫地朝着大狗的鼻樑骨,猛地往後一撞!

  骨頭撞骨頭的悶響聲聽得人發抖。

  “啊!”麻桿捂住鼻子,鼻血當場就流下來了。

  楊過回身又是一腳,剛把人踹開。

  緩過勁的麻桿已經紅着眼衝到跟前,一拳正砸在楊過的肩窩上。

  劇痛襲來,楊過踉蹌着倒退幾步。

  爬起來的黑皮從側面飛起一腳,正中楊過小腹。

  楊過整個人重重砸在泥濘裏。

  “楊過!”小石頭抓着根爛木棍就要往前衝。

  “滾回去!”楊過吐出一口血沫子,目眥欲裂地吼了一嗓子。

  “看好米和藥!敢過來,我待會兒抽你!”

  麻桿大步跨過來,惡狠狠地抓住楊過的頭髮,將他的臉從泥裏硬扯起來。

  “來啊,繼續啊?你不是挺能蹦躂嗎?!”

  他拳頭高高舉起,帶着惡風砸落。

  楊過看着落下的拳頭,嘴角忽然咧開,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下一瞬,他腦袋一偏躲過,反手一把抱死麻桿的小臂。

  張開嘴,朝着手腕大筋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痛苦的尖叫聲響起。

  麻桿發了瘋一樣,用另一隻手捶打着楊過,咚咚作響。

  楊過嘴裏死死咬着那塊肉,眼神發狠,任由拳頭砸在身上,愣是不松一絲一毫。

  黑皮衝上來猛踹楊過的肋骨。

  楊過拼着挨兩腳,雙腿如剪刀般猛地絞住黑皮的小腿,腰腹發力狠狠一擰。

  三個人滾成一團,爛泥、血水、拳頭混雜在一起。

  論塊頭,十二歲的楊過絕對喫大虧。

  論狠勁,這三個半吊子痞子綁一塊都不夠看。

  麻桿三人很快就發現一件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事。

  這小子真敢拼命。

  你踹他一腳,他抱住你的腿也得咬上一口。

  你打他一拳,他哪怕捱上這一拳,另一隻手也要照你鼻樑骨上招呼。

  根本不用講什麼招式好不好看。

  能用牙咬絕不客氣。

  武林高手打架講究招式,楊過現在沒資格。

  他得講究效率。

  沒多久。

  楊過嘴角破了,身上也捱了幾下。

  大狗捂着塌下去的鼻樑,蹲在地上直哼哼。

  黑皮青了一隻眼,抱着扭傷的腳踝倒吸着涼氣。

  麻桿的手腕被咬得皮開肉綻,鮮血順着指縫往下滴,看向楊過的眼神裏,帶上了真正的恐懼。

  那個泥猴一樣的少年,搖搖晃晃地從地上又站了起來。

  楊過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衝着麻桿伸出兩根手指,挑釁地勾了勾:

  “來啊。”

  “繼續!”

  麻桿死死捂着手腕,嗓音直髮顫:

  “你他孃的……真不要命了?!”

  楊過咧開血糊糊的嘴,森然一笑:

  “想要老子的命?就憑你們這三條爛狗,還不配!”

  麻桿被那股不要命的兇悍勁頭震得心底發毛,腳底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算你狠……走,下次你等着!”

  撂下一句場面話,三個人攙扶着,連滾帶爬地離開。

  楊過身形晃了晃,膝蓋一軟,直挺挺坐在了門檻上。

  小石頭扔了木棍,哭喪着臉撲過來。

  “楊過!你有沒有事啊?哪疼?”

  楊過齜牙咧嘴地吸着涼氣,抬起顫巍巍的胳膊:

  “你問得很好,下次別問了。我全身現在沒一處不疼的。”

  “別嚎喪了,先拉我一把,坐着腰都疼……”

  ……

  破廟裏升起一堆乾柴火。

  濃黑苦澀的藥汁,在破瓦罐裏咕嘟咕嘟翻滾。

  楊過端着崩了個豁口的破碗,用嘴吹着熱氣,來到草堆旁。

  阿牛燒得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