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65章

作者:边庭雪

  “他們漸漸有了一個名字——阿薩辛。”

  楊過眉尖一挑:

  “所以,你阿爹也是阿薩辛裏的教校俊�

  蘇音立刻搖頭:“不是!”

  “尼若牟大人留下了一脈嫡傳,我阿爹聶裏木,就是這一脈的傳人!”

  她言語間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驕傲:

  “阿爹盡得政事與武學真傳,披堅執銳爲聖教征戰二十餘年。”

  “後來憑着赫赫功績與資歷,做到了十二寶樹王之首的‘大聖寶樹王’!”

  “阿爹位高權重,僅在教主與霍山之下。”

  楊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山不容二虎。霍山掌着刀把子,你爹握着大權,遲早得翻臉。”

  “不過照你前面說的,霍山頂多算獨斷了些,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你爹爲何會被他囚禁?”

  蘇音手指絞緊了衣角:“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我以前聽阿爹說,多年以前,蒙古大汗鐵木真揮師數萬鐵騎,命哲別與速不臺兩位統帥,西征花剌子模。”

  “戰火從河中一路燒向呼羅珊與波斯東部,殺得伏屍千里。很多地方,一夜之間便沒了。”

  “逃難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最多的就是孩子。”

  “家園沒了,大的牽着小的。能討到一口吃食就活;討不到,過二天路邊便會多出幾具屍體。”

  “外敵壓境時,霍山高舉抗蒙大旗,收攏成千上萬在屠城戰火中,失去父母的流民孤兒。”

  “一時之間,他在明教中聲望大漲!”

  “我的親生父母也是在那時候死於戰火。阿爹帶着明教教芯葷y民時發現了我,便收我做了義女。”

  “霍山把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孩子,全都帶進了山崖上的城堡。”

  “他一遍遍告訴那些孩子:‘你們的父母被仇敵殺死,是聖教救回了你們的命。所以你們的命,本就該還給聖教!’”

  “‘爲聖教而死,是最大的榮耀。’他憑這套說辭,引誘他們去執行幾乎沒有生還可能的刺殺任務。”

  “他讓那些少年刺客懷揣毒物、火藥或暗器,拿‘殉教’、‘升入光明世界’之類的話哄騙他們赴死。”

  楊過聽得臉色鐵青。

  寒風灌進衣袍,他卻像沒覺着冷,只是死死盯着蘇音。

  “那都是些多大的孩子?”

  蘇音垂下腦袋,眼淚啪嗒砸進雪窩裏:

  “大的……十二三歲。”

  “最小的,也就才八歲。”

  楊過站在枯樹下,一時沒說話。

  他想起自己在嘉興城,最開始乞討的那些時日。

  年幼時,他套着露棉絮的破麻袋,爲了討一口吃的,被潑皮拿木棍追着打。

  凍得手腳發紫,也只能蜷在破廟門檻底下瑟瑟發抖。

  那是從爛泥裏爬出來的人,才懂的絕望。

  對於飢寒交迫、快要餓死的孩子來說,誰肯遞來半塊熱饃饃,誰就是他眼裏的天,是他的神仙。

  孩子會拿命去感激,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給對方。

  可那個姓霍的老畜生,偏偏踩着這份赤盏母屑ぃ涯切┖⒆由兂闪颂嫠u命的刀!

  楊過攥緊了袖底的拳頭,指節咔吧作響。

  他冷笑一聲,咬牙道:

  “救命之恩,拿來當殺人的嚼子使。”

  “這他孃的也配做個人?那老雜毛分明就是個畜生!”

第151章 小孩子只需要好好長大!

  蘇音兩隻手緊緊抓着前襟:

  “阿爹身爲大聖寶樹王,曾以晚輩的身份苦勸霍山,莫再造這等傷天害理的殺孽。可霍山依舊固執己見。”

  “阿爹指着霍山的鼻子痛罵:‘那些是你從死人堆裏刨出來的苦命娃,不是你養出來的殺人工具!’”

  “可霍山坐在石座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老倮浔胤磫枺骸疀]有我,他們早就死在荒野了!’”

  “‘如今我給他們飽飯喫,教他們武功,讓他們替死去的爹孃報仇,我何錯之有?’”

  “阿爹當場頂了回去:‘救了一個人的命,不代表他的命從此就成了你的!’”

  蘇音自嘲地搖了搖頭:

  “就這一句話,霍山當場翻了臉,罵我阿爹是婦人之仁、不堪重用。”

  “他還說‘亂世裏,活着本就有代價。他們既喫了聖教的糧,自然該替聖教辦事。’”

  “‘怕死的人,成不了大事。’”

  “阿爹只回了他一句:‘小孩子,最需要的應該是好好長大。’”

  蘇音說到這裏,聲音低了許多。

  “從那以後,阿爹跟霍山的關係越來越差。”

  楊過兩手插在袖子裏,冷眼看着風雪,沒插話。

  蘇音抹了一把額角的雪沫,聲音愈發深沉:

  “後來,蒙古大軍接連攻破波斯幾座重鎮,霍山的真面目也徹底暴露了。”

  “蒙古人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爭兵權,有人搶戰功,也有人恨不得把同僚置於死地。”

  “霍山暗中勾搭上蒙古軍中掌實權的幾位王公,私下達成了見不得光的盟約。”

  “霍山派阿薩辛刺客,替那些蒙古王公拔除軍中異己。”

  “作爲交換,蒙古王公默許阿薩辛暗中擴張,甚至借蒙古鐵騎的屠刀,替霍山清除波斯明教內部的反對勢力!”

  楊過冷笑一聲:

  “嘴裏喊着抗蒙,背地裏卻跟蒙古人做買賣。真夠陰的!”

  蘇音點頭:

  “阿爹也是後來才慢慢發現異象的。”

  “霍山精得很,他挑那些跟自己勾結的蒙古派系不和的政敵下手。”

  “人一殺完,阿薩辛便放出風聲,說‘山中老人替波斯百姓報了仇’,‘聖教從未向蒙古鐵騎屈服’。”

  “一時間,難民歡呼,教芯捶恍┝x軍也把他當成了大英雄。”

  楊過聽得後背發涼,卻豎起大拇指冷笑:

  “好一個兩頭下注、兩面三刀的老硬幣!”

  “蒙古鐵騎是他借力打力的白手套,波斯義軍是他賺取名望的墊腳石!”

  “明教信徒以爲他是救世主,其實也不過是他隨時準備用掉的犧牲品!”

  “這算盤珠子打得真響啊!”

  蘇音咬牙道:

  “蒙古人、抗蒙義軍、明教教校谒垩Y全是棋子。”

  “他真正想做的,是借亂世壯大自己的勢力,最後把明教徹底攥在自己手裏。”

  “可阿爹手裏沒有實證,也沒法去教主跟前指證他。”

  “在霍山眼裏,世上只有兩種人:能爲他所用的人,和用完了就該去死的人!”

  “直到數月前,深居總壇聖火殿的教主,在一天深夜突然暴斃而亡!”

  “死得不明不白,連驗屍的長老都被滅了口。”

  “阿爹嗅到了滅頂殺機——教主一死,霍山必定藉機軟禁所有與他政見不一的寶樹王,硬搶教主大位!”

  “阿爹當機立斷,偷偷潛入聖火禁地,盜出這卷鎮教之寶——《乾坤大挪移》心法!”

  “阿爹把羊皮卷和白駝山莊的玄鐵令硬塞進我包袱裏,連夜把我送出了關口。”

  “他讓我一路往東跑,去白駝山莊避難,再也別回波斯……”

  兩行熱淚順着蘇音的臉頰滾落,滴在雪地上。

  “我半路上從一個與阿爹交好的教锌谥械弥z法失竊之事暴露後,阿爹已被霍山扣上‘通敵叛教’的罪名,軟禁了起來!”

  “我一路向東跑,我以爲拿着白駝令,找到歐陽鋒老前輩,憑他的通天手段定能救出阿爹……”

  蘇音嚎啕大哭:

  “可誰能想到……那老頭瘋成了個傻子!”

  風雪呼嘯而過。

  蘇音抹了把滿臉的花貓淚痕,撲通一聲給楊過跪在雪地裏。

  楊過趕緊將她扶起。

  蘇音兩手扯住楊過的衣袍下襬,眼淚汪汪地仰起頭:

  “公子!我自知武功低微,連教裏的掌旗使都打不過!”

  “如果公子願意幫我,以你的蓋世神功,咱們同流合污,一定可以救出阿爹的!”

  “公子……我求求你救救我阿爹!只要你肯去,我……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楊過聽得哭笑不得,急忙說道:

  “好了,蘇音姑娘,你先起來。”

  楊過看着眼前這位在冰天雪地裏的異域少女。

  一個早年沒了親生父母、如今義父又被囚住的小丫頭,帶着一份要命的燙手山芋。

  她獨自穿過沙漠與大山,跑到了這裏。

  歐陽鋒當年欠下的救命債,如今落到了他楊過的頭上。

  那瘋老頭糊塗了半輩子,唯獨把一身絕學毫無保留全掏給了他。

  這因果,他還真沒法拍拍屁股當沒看見。

  再加上眼前這卷貨真價實的明教至高絕學《乾坤大挪移》……

  楊過面露難色:

  “蘇音姑娘,可我眼下還有事沒辦完……”

  蘇音急忙說道:

  “沒關係,我可以等公子的事辦完。”

  楊過又道:

  “可要是耽擱久了,你阿爹豈不是更加危險……”

  蘇音解釋道:

  “我阿爹眼下只是被軟禁。霍山還沒拿到鎮教之寶,只有我阿爹知道《乾坤大挪移》的下落。”

  “在拿到羊皮卷之前,他暫時不敢傷我阿爹的性命。”

  楊過將羊皮卷揣進懷裏。

  蘇音滿懷期待地喊道:“公子,你答應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