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42章

作者:边庭雪

  那人三千青絲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

  手中握着一柄銀白馬尾拂塵,眉如遠黛、目如點漆。

  容貌雖極美豔,眉宇間卻徽肿乓还删脷v江湖風霜的肅殺之氣與深深傲骨!

  來人正是赤練仙子,李莫愁!

  小龍女神色平靜,嗓音清冷地說道:

  “師姐,你這次回來,所爲何事?”

  李莫愁沒有直接回應小龍女的問話,而是默默錯開幾步,面對古墓石門的方向斂衽肅立。

  她將拂塵交於左臂,正了正被秋風吹亂的衣袍。

  她從袖中取出三支素香,指尖微彈以內力點燃,插於松柏樹根下。

  隨後,李莫愁雙膝着地,端端正正行了三叩九拜的道家重禮。

  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在古墓石門外,卻像個犯了錯離家多年的孩子。

  她叩首極重,額頭沾上秋泥卻依舊渾然不覺。

  李莫愁的額頭貼着溼冷的地面,嗓音沙啞發顫:

  “不肖弟子李莫愁,逢九月九重陽日,給師父磕頭了。”

  ......

  一陣秋風掠過。

  一個白衣如雪、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代出塵。

  一個黃袍如霞、美豔狠厲卻帶着風塵倦色。

  二人隔着一片花叢相對而立。

  秋風拂動兩人的裙襬,沒有昔日相見時的殺氣沖天,反倒瀰漫着一種久別重逢的詭異張力與壓迫感!

  李莫愁上下打量着小龍女,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幾年不見,師妹出落得越發像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了。”

  小龍女的神色坦然,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師姐過譽了。”

  “師父羽化歸天那年,你也是這般先規規矩矩磕頭,後腳便要硬闖古墓,搶奪《玉女心經》。”

  小龍女眉尖輕挑,接着說道:

  “不過,今日倒比上一次來,客氣了許多。”

  當年,兩人的師父仙逝後,李莫愁硬闖活死人墓。

  那時小龍女的功夫已經隱隱壓她一頭,再加上師父生前留了一手,並未將古墓深處的諸般機關變化盡數告訴她。

  因此,李莫愁連踩了兩道暗門機關,碰了一鼻子灰,最後只得悻悻退走。

  李莫愁聽到當年的舊賬被當面翻出來,臉上微微泛白。

  她抿了抿髮乾的脣角,冷笑一聲:

  “師妹,上次見你。覺得你還是那個不愛說話的小丫頭。”

  “怎麼幾年未見,你倒跟換了個人似的,何時學會諷刺人了。”

  “連敲帶打損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跟誰學的?”

  小龍女輕聲說道:“這些與師姐無關。”

  李莫愁深吸了口氣,語氣硬梆梆的:

  “師妹用不着冷嘲熱諷。”

  “師父她老人家仙逝之時,我來終南山拜祭師父是真,想拿《玉女心經》也是真。”

  小龍女看着她說道:

  “那師姐今日前來,是來拜祭師父,還是要再次奪《玉女心經》。”

  李莫愁眼神微晃,低聲道:

  “依舊兩者都是真。”

  說到此處,她那張美豔狠辣的臉龐上,難得浮現出一絲難堪與頹喪。

  李莫愁抓着拂塵的手指發緊,嗓門低了三分:

  “師妹,不過我這次不打算動手搶奪。”

  “我求你能看在同門一場的份兒上,把心經借我一觀。”

  “我眼下非常需要它。”

  名震天下的赤練仙子,嘴裏居然能蹦出“求”這個字。

  李莫愁看似站得筆挺如松。

  但就在她話音剛落的剎那,握着拂塵的右手,微不可察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杏黃道袍的右側袖口內,赫然滲出湝的鮮血。

  她的氣息看似平穩,可內息紊亂,氣脈逆衝。

  依舊死死咬着牙,在師妹面前強撐着臉面。

  小龍女將玉壇放在青石板上,迎着山風淡淡地開口:

  “師姐,這《玉女心經》當年師父不傳你,是覺得你心氣太浮躁,練了反倒容易走火入魔。”

  “如今我早已盡數通曉《玉女心經》,經文口訣傳你不是不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莫愁猛地抬頭,眼底泛着光:

  “什麼條件?!”

  小龍女神色肅然,字字清晰地說道:

  “你必須在古墓靜居三年,磨去你這一身的江湖殺氣與執念戾氣。”

  “三年期滿,你若心無雜念,我自然會將口訣、心法,全套盡數傳於你。”

第124章 莫愁,前路雖苦,古墓長留

  李莫愁神情驟變,眼底滿是焦灼與痛楚,她的腳步踉蹌後退了半步。

  她猛地攥緊手中的拂塵,近乎失控地低吼道:

  “師妹!三年?”

  “我等不了三年!我要去殺一個人!”

  “等我把這筆血債討乾淨,別說在不見天日的古墓待三年。”

  “哪怕便是往後餘生永不出古墓,終身給師父守靈,我都心甘情願!”

  小龍女清澈的眼眸泛起波瀾,上前一步輕聲追問:

  “師姐,到底發生了何事?究竟是誰把你逼成這般模樣?”

  李莫愁偏過頭去冷硬回絕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無需你來知曉,我自己會處理!”

  “我今日來,只要《玉女心經》,你若念及同門之誼,給便給了,莫要再多問!”

  她眼眶泛紅,自嘲慘笑中帶着飛蛾撲火的決絕:

  “我這輩子早就毀了,像你這種仙子,哪懂身在泥潭裏的滋味!”

  “有些人掉進泥裏太久。”

  “不是想爬,就能爬出來的。”

  “你也知道我性子急躁,若是三年之後,仇人化作黃土,我練成玉女心經又有何用?!”

  小龍女並未動怒,反而神色格外柔和。

  她輕輕搖了搖頭,輕嘆道:

  “師姐,‘閉門三年’並非我刻意刁難你,而是師父臨終閉眼之前,親口對我留下的遺願。”

  李莫愁渾身猛烈一顫,如遭雷擊:

  “師父……她當年明明當着祖師婆婆的畫像,將我逐出師門,親口罵我不肖、不知廉恥,她怎會……”

  小龍女語氣空靈而動情,娓娓道來:

  “師父當年只是氣你年輕識人不清、被他人矇騙傷透了心。”

  “她是恨鐵不成鋼,纔在一怒之下將你趕出古墓。”

  “可後來那些年,師父每逢中秋、重陽,都會獨自坐在,你當年住過的石室裏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石壁上至今還留着師父當年刻下的一行字——‘莫愁,莫愁,前路雖苦,古墓長留’。”

  “師父仙逝前拉着我的手,反覆叮囑:‘莫愁性子要強,在外頭碰得頭破血流也絕不肯低頭。若有朝一日她受盡了傷想回頭,就讓她在寒玉牀上靜修三年,把碎掉的心骨和戾氣冰封撫平,再將心經傳給她。”

  昔日名震江湖、人人畏之如蛇蠍的“赤練仙子”。

  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嘴脣劇烈顫抖,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再也抑制不住,順着絕美的臉頰無聲滾落,砸在滿地花草之上!

  數十年來,自以爲被師門拋棄的怨恨、委屈與孤獨,在這一刻被恩師跨越生死的溫情,給徹底擊得粉碎!

  山風吹得道袍獵獵作響。

  李莫愁抬起手背,狠狠抹掉滿臉的淚水。

  縱然如此,可她眼底翻湧的仇火,卻半分沒有熄滅。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聲音帶着沙啞與極度的痛苦掙扎:

  “師妹,師父對我的恩情,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

  “但我的仇未報,我念頭難通,三年真的太久了……”

  “你若實在不肯破例給我,師姐今日,便只能再得罪一次,出手硬搶了!”

  “我知道,如今我未必能打得過你,但我必須一試。”

  話音剛落,李莫愁腕底一抖,拂塵化作千條銀絲,帶着破空微風呼嘯掃出。

  招式雖疾,卻去掉了拂塵中暗藏的所有毒針,勁力盡數化剛爲柔。

  只取小龍女的手腕與穴道,意在逼退制服,毫無半點殺意!

  小龍女清叱一聲,皓腕輕揚。

  袖中飛出兩條晶瑩奪目的純白綢帶,綢帶末端各系着一枚金光璀璨的圓球。

  正是古墓派的絕技——金鈴索!

  一黃一白兩道絕美身影,在漫山遍野的花朵與漫卷紅楓之間翩翩穿梭。

  白綢如游龍戲水,金鈴在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響。

  李莫愁的銀絲拂塵則如白浪翻滾,招招式式皆是同門相生相剋的招數。

  二人衣袂翻飛,沒有尋常江湖搏殺的狠辣。

  倒像是一對仙子踏花起舞,美輪美奐得令人窒息!

  此時,古墓的石門甬道處。

  一道挺拔修長、白衣獵獵的身影,如離弦利箭破空射出,迅疾絕倫。

  單掌推出,真氣如江海倒灌般轟然向前!

  李莫愁一邊與小龍女纏鬥,只覺得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掌力無比雄厚。

  她難以脫身,只好硬接一掌。

  讓她不解的是,來人明明能震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