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37章

作者:边庭雪

  先前楊過張嘴回懟,她恨不得拔劍生剮了這個狂妄輕浮的小子。

  可眼下,看着楊過、小龍女緊緊相握的交扣十指。

  她心頭那塊死硬了數十年的堅冰,轟然碎裂。

  孫不二兩眼發直,腦海裏一陣天旋地轉。

  她看着蒲團前。

  楊過和小龍女並肩站着。

  恍惚之間,眼前忽然已經不是三清殿。

  那些被她親手埋葬在歲月泥潭裏的陳年舊事,瘋了一樣撕開封條翻湧出來。

  數十年前,她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清淨散人”。

  馬鈺也不是無牽無掛的“丹陽子”。

  他們是寧海大戶人家的結髮夫妻!

  當年馬鈺騎着高頭大馬把她風風光光迎娶過門,挑開蓋頭時,滿室紅燭搖曳,少年夫妻恩愛纏綿。

  後來王重陽路過寧海。

  馬鈺像是着了魔一樣,散盡了萬貫家財,拋下了高堂宗族,一門心思要出家修道!

  孫不二當時氣過、哭過、也怨過。

  可最後,她還是跟着來了。

  別人都說,孫不二也悟道了。

  舍下紅塵,入了全真。

  江湖人還常常笑她古板刻薄、脾氣暴躁。

  可誰能知道?

  當年她狠心絞斷青絲跟着上了終南山,壓根不是爲了求什麼狗屁大道!

  她只是……捨不得,放不下!

  她捨不得自己的枕邊人,放不下那個發誓與她白頭偕老的人。

  “斬俗緣,修大道。”

  六個字,把血肉之軀生生剮成了枯木石雕。

  兩口子朝夕相對,彼此嘴裏的稱呼,卻一點一點變成了冷冰冰的“師兄”與“師妹”。

  日子久了,山風吹白了青絲。

  久到連孫不二自己都快忘了,曾經她也是那麼一個守着油燈、眼巴巴候着丈夫歸家喫飯的婦人。

  她之所以痛恨男女越界,不過是因爲她當年被這把斬情絲的利刃,活活挖空了五臟六腑!

  教中弟子都知道清淨散人不好惹。

  說她古板、守舊。

  可有些人。

  不是天生就恨情愛。

  恰恰是因爲,自己曾經太懂。

  懂到知道,一旦真放不下,那根線會纏人一輩子。

  所以這些年。

  她看到年輕男女越過規矩,第一反應就是怒。

  此刻,孫不二看着楊過和小龍女親密無間的樣子。

  她忽然有些明白。

  自己先前爲什麼那麼生氣。

  也許,並不是覺得他們不守禮法。

  而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羨慕。

  這兩個年輕人。

  敢說。敢認。敢在所有人的面前,握住彼此的手。

  而她和馬鈺。

  從夫妻走到同門,從同門走到白頭。

  最後連一句。

  “這些年辛苦你了。”

  好像都沒說過。

  孫不二的一滴眼淚,還是不爭氣地順着眼角滑落下來。

  偏偏周身大穴被死死封住,老道姑連抬起袖子擦一擦眼淚,也做不到。

第118章 北斗陣?我從《論語》裏破的!

  孫不二那一滴清淚順着眼角滑落,砸在道袍前襟上。

  馬鈺剛緩過氣,抬眼瞧見師妹這般無助心碎的模樣,心頭猛地一顫。

  馬鈺豈能不知她此時心中所想。

  他眼裏滿是愧疚,可礙着全真掌教的身份,嘴脣動了動,到底沒能叫出一聲當年的閨名。

  楊過最是機敏通透,瞬間察覺到了殿內這微妙又戳心的情緒。

  他沒有當悬c破孫不二落淚,反而輕咳一聲。

  身形微晃如清風拂過,指尖輕彈,解開了孫不二與其餘諸子的穴道:

  “三清殿這香火也太旺了些,香灰直往人眼珠子裏鑽,嗆得人眼淚直流!”

  “剛纔情急之下,點了幾位道長的穴道,還請千萬莫怪!”

  孫不二身子一鬆,慌忙側過臉去,用袖口飛快抹掉淚痕。

  全真諸子各自揉動發麻的腕子,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丘處機猛地提氣大喝一聲:

  “楊過!”

  這嗓門如一聲悶雷,震得香灰簌簌往下掉。

  可聲勢雖猛,老道士臉上卻沒有半分兇狠戾氣。

  馬鈺生怕丘處機倔脾氣又上頭,連忙撐着蒲團出言安撫:

  “丘師弟,陣破了便是破了。”

  “況且,今日本就是切磋。”

  “楊過憑真本事破陣,你莫要再爭強鬥狠。”

  丘處機瞪着眼說道:“我沒要爭!”

  楊過見狀,反而樂呵呵地搶過話頭打圓場:

  “馬道長別這麼說,丘道長成名數十載,豈是輸不起的人?”

  丘處機的臉色果然緩了些。

  楊過嘴角一咧,又笑嘻嘻地說道:

  “主要是丘道長分明剛把身上活動熱乎,大陣一下就沒了,純屬是沒打盡興!”

  丘處機喉頭一甜,一口老血險些當場噴出來,三綹斷鬍子氣得直往上翹!

  剛壓下去的火,蹭地又冒上來了。

  “你這臭小子!”

  馬鈺揉着太陽穴,額角青筋亂跳,心中說道:

  “這孩子,要本事是真有本事。”

  “可剛覺得他懂事,怎麼下一句話,又把人給氣回去了?”

  “一張嘴比手裏的劍還利,又沒個正經,三句話能把人氣得牙根發癢。那雙眼睛一笑,卻又偏偏讓人喜歡。”

  丘處機按捺住胸膛裏翻江倒海的悶氣,看向馬鈺:

  “掌教師兄,我不是要同他發難!”

  隨後,他一雙銅鈴大眼緊緊盯住楊過,沉聲問道:

  “楊過,我且問你,你究竟是怎麼知曉‘北極星位’是制約天罡北斗陣的命門所在?”

  楊過雙手揣在袖袍裏,眼神遊移,隨口胡謅:

  “回丘道長的話,我在古墓夜裏睡不着覺,平時最愛搬個小板凳看個星星、賞個月亮什麼的。”

  “方纔在殿外大坪上,純屬瞎貓撞上死耗子,湊巧蒙上的!”

  “您老也不必深究!”

  站在一旁的小龍女清眸微轉,很認真地看了楊過一眼。

  她心裏清楚:

  過兒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他何時晚上有睡不着覺的時候。

  丘處機當場吹鬍子瞪眼,厲聲駁斥道:

  “滿口胡言亂語!”

  “天罡北斗陣,乃是先師一生武學的心血大成!”

  “當年,東邪黃藥師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奇才?通曉五行八卦、奇門遁甲。”

  “即便是他,在牛家村陷入我等陣中,尚且不能立時窺破其中關竅!!”

  “你小子大半夜瞧兩眼星星,就能蒙準萬象中樞?!”

  楊過摸了摸鼻子:

  “可能是我眼神比較好。”

  丘處機:“……”

  孫不二剛擦乾眼睛,又有點想瞪楊過。

  丘處機越琢磨越不對勁,壓低嗓門逼問: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靖兒私下裏傳了你破陣的關竅?!”

  楊過眼皮往上一翻,當場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丘道長,您老人家說話能不能講點真憑實據?”

  “別逮着老實人就扣屎盆子!”

  “我郭伯伯一口唾沫一個釘,爲人最是方正忠厚。”

  “他要是能漏出半個字的門派隱祕,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馬鈺拂塵一掃,板起面孔訓斥道:

  “丘師弟!靖兒的脾氣秉性你還不知道嗎?”

  “師門武學之事,未得首肯,他絕不會外傳半句,你休要無端猜忌了!”

  丘處機依舊打破砂鍋問到底,眼睛瞪得滾圓:

  “楊過,那你到底是如何參破的?!”

  楊過看着丘處機這倔脾氣上來,那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軸勁,心知不扯個像樣的幌子糊弄他,他怕是非要問個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