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99章

作者:金卸甲

  “看下去。”

  而後,葉辭轉身,抬眼,掃過全場,目光如冰,淬着寒芒。

  “他還是很聽話的。”

  張冠拍了拍身旁的方夜闌,有指了指場中:

  “我讓他來比武,他果然沒有跟沈萬舟出城。我說過魏亭不能死,他就不讓他死。”

  “一條好狗!”

  張冠哈哈大笑。

  他就是要拔了文人的舌頭,還要砸斷武夫的脊樑。

  笑聲順着風聲傳來。

  此時,魏亭不禁抬頭望去,望向那高處肆意的身影,又看向眼前之人的背影。

  他覺得有幾分恍惚。

  此時,比武的鼓聲響起。

  “咚!”

  “咚!”

  “咚!”

  葉辭的步伐與鼓點應和爲一。

  風起。

  勁裝獵獵作響。

  當鼓聲停下時,葉辭提着刀,已站在擂臺之上。

  ******

  鼓聲停。

  擂臺上足有二十多名武夫,卻無人敢動,都將目光投向擂臺中央。

  段武睥睨腥恕�

  他身着一身玄色勁裝,腰束嵌銅鱗玉帶,墨髮高束於玉冠之中,目光冷冷掃過臺上腥恕�

  他對腥说谋憩F很滿意,微微頷首:

  “我乃徵南將軍麾下參將段武,今日本大人登臺,只爲做一件事,收編松江所有武夫。”

  “從今日起,松江不許再有零散武館,所有武夫,皆歸入將軍麾下,統一操練,統一調度。你們依舊可以習武,依舊可以憑藉一身武藝立足,但你們的身份,不再是市井武夫,而是徵南將軍的麾下將士。”

  “只有五個名額,亦或者四個,若是有人能戰勝我的話……當然能算一個。”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臺上的武夫們互相對視,這個消息跟他們之前得到的內容略有偏差。

  段武將腥说纳裆M收眼底,又緩緩開口:

  “順我者,榮華富貴,逆我者,死路一條。”

  他又掃視擂臺下圍觀之人,目光落在黑龍武館的高景身上:

  “爾等想上來的,可以再上來。但過了今天,除了臺上之人,任何人不得授武。”

  後者眉頭微微蹙起。

  高景認爲,區區一個段武過於狂妄了,他承認那張冠有幾分實力,但段武算個什麼東西?

  他不想得罪張冠,但並不懼怕段武。

  可這時,他看見蕭華站到了段武面前,他連刀都沒帶,只是緩緩捲起衣袖,隨後用手指着對方,沉聲喊道:

  “我要殺了你,當着全縣百姓的面殺了你,但這件事跟磐石武館沒有關係,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他也不怕段武,只是打不贏張冠。

  面對這番話,段武覺得此人有些幼稚,於是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你在這種時候背叛將軍,何其不智。”

  隨後,他提高了些嗓門,語氣裏帶了些許戲謔:

  “殺蕭華者,賞銀萬兩!”

  話音剛落,蕭華便聽見背後響起刺耳的破空聲,他在短短的一瞬,竟是怔住了一般。

第112章 虛丹

  當好幾道身影朝着蕭華撲去時,蕭華明顯慌了一下,然後再利用“追月步”躲開。

  臺下,磐石武館的幾名弟子都在。

  李凡悄然對旁邊之人低語:

  “師傅說他嫩生了,當初第一次跟猛虎武館比武,他可以一招重傷別人,但卻收回了手,因此狠狠捱了別人一巴掌。”

  “蠢!”

  旁邊之人低聲怒罵。

  倒不是真心想罵他,而是怒其不爭。

  更何況,之前蕭華在武館裏說過,他跟段武曾經短暫交手過,有信心殺了此人。

  大話早就說了!

  可如今,好幾名武夫圍住了蕭華,竟讓他疲於應付,畏首畏尾。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婦人之仁!

  人都得罪了,還猶豫什麼?

  有人對蕭華動手之後,亦有人動了。

  這場比武早就有了各自陣營,兵刃相撞的“叮叮噹噹”聲,震耳欲襲的撞擊聲響起。

  風聲呼嘯,擂臺震動。

  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大喝一聲便朝着一位年約六十的老者奔去,兩人都是持刀。

  老者刀法靈巧,一刀撩向壯漢腰側。

  壯漢渾然不懼,反手一刀橫掃,老者慌忙格擋,只見壯漢一腳踢在老者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骨裂脆響,老者慘叫一聲,摔下擂臺,在臺下大口噴血。

  臺下的人羣驚的忘了呼吸,個個睜大眼睛,死死盯着擂臺。

  “這種老廢物也敢上臺?”

  張冠咧嘴大笑起來。

  另有幾人卻很有默契,優先向趙毅等人撲去,畢竟三大武館的威名一直襬在那裏。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些人還是很識相的。”

  張冠笑眯眯的,因爲他沒看到有人對段武動手,但接下來,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裏。

  “那個葉辭爲何不動手?”

  他有幾分不解。

  如此良機,難道此人不要在本將軍表現一番嗎?

  此刻,葉辭抱着刀站在擂臺角落裏,面無表情的看着其他人爭鬥。

  沒有人對葉辭動手。

  因爲,有些消息是人所共知的,他殺了邱堂並且得到了段武的賞識。

  段武此時抱臂而立,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你是想殺我嗎?”

  段武發現,松江縣武夫無一人敢靠近此人。

  “是的。”

  那個叫喬柯的男子,抱着槍,雙目微闔,平靜道:

  “不止想殺你,還想殺張冠。”

  聞言,段武的臉色驟然一沉,他不允許有人直呼將軍名諱。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在他出言不遜後,捉對廝殺的人默契的離他更遠。

  “喬柯很強,十年前,習武三個月,一人一槍闖匪窩,殺的松江附近無人敢劫道。曾是猛虎武館門下,但他最後是叛出師門的,還跟他師傅動過手,青出於藍,崇越不是他對手……”

  說話的人是汪涯,他隱在人羣中,陪着沈宗翰。

  沈宗瀚也來觀戰了,他並不關注喬柯,而是看向了葉辭,語氣裏帶着幾分鄙夷。

  “明明得到了段武的賞識,居然還站在旁邊不出力。”

  汪涯看了沈宗瀚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因爲,過些時日他就會走,按照小姐的安排,他要把剩下的銀票給送出去。

  對小姐他是忠盏模驙懶〗惝敵趸撕艽蟠鷥r給他女兒治病,這份情纔是他留在沈家做客卿的原因。

  但他此時,對葉辭也有些失望。

  按陳管事說,此人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人。

  同樣失望的,還有葉辭自己,他掃視周遭,沒料到居然沒有一人敢對段武動手。

  再看蕭華,竟被六七位武夫圍着。

  當真可笑。

  只怕葉辭真要對段武動手,也會跟蕭華同樣待遇。

  見此一幕,臺下的魏亭眼中流出渾濁淚水,嘴裏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這時,那個叫喬柯的動了,他朝着段武走去,一步一開口:

  “我師傅崇越不是好人,私下裏和幫派暗通勾連,心眼極小,爲人吝嗇摳搜。”

  “他遇上禍事向來畏縮懦弱,最愛縮在一旁冷眼旁觀,看人笑話。”

  “所以他死了,教出來的弟子避之不及,沒人替他出頭。”

  烈日灼灼,風捲喬柯鬢髮,他提的槍尖斜指地面,槍纓隨風輕顫。

  “我沒料到,這般涼薄怯懦的人,居然有一天敢站出來。”

  話音剛落,喬柯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離弦怒矢,原本斜指地面的長槍驟然抬起,直刺段武心口。

  槍尖破風,帶着尖銳的呼嘯。

  段武抱臂姿勢不變,身形橫移半尺,堪堪避開那勢如破竹的槍尖。

  喬柯手腕翻轉,槍桿猛地一擰,長槍順勢拔起,力道沉猛,直撩段武腰側。

  段武腳下步伐不亂,身形陡然下沉,右手屈肘格擋,硬生生拍向槍桿。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只見段武左手閃電般探出,直扣槍桿中段猛力一奪,喬柯不肯鬆手,雙臂發力。

  兩人僵持片刻。

  段武猛地鬆勁又驟然發力,閃進半步,右掌快如閃電,只逼喬柯咽喉。

  刺啦!

  這一掌被堪堪躲過,卻將喬柯肩頭衣裳扯破大半,未等他穩住身形,段武已如影隨形,掌風凌厲如刀,左掌拍向他的腦門,右掌直取他小腹,招招狠辣,不給半分喘息之機。

  喬柯橫槍格擋,槍桿相撞,發出一連串“砰砰”悶響。

  兩人短短便交手了十多回合。

  場中傳出陣陣爆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