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68章

作者:金卸甲

  葉辭依舊敷衍:“大人,我想武考。”

  秦烈看向都尉丞陳川。

  “他怎麼有點軸?”

第77章 拒絕(二)

  都尉丞陳川拂鬚笑道:

  “他若不是這性格,都尉大人恐怕也不會如此喜愛。”

  隨即,他笑着對葉辭勸道:“武考雖是一條門路,但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即便以你的本事能在縣試中奪得名次,但你可知這松江縣的甲等秀才去了府城便算不得什麼。我營中帳下不乏各縣的甲等秀才。”

  葉辭道:“考了秀才,我還會繼續練武,備戰武舉。”

  “小子,你是不是還要考武狀元?”

  秦烈吸了口氣,沒好氣地問道。

  “確實軸。”

  都尉丞陳川這次的麪皮都抽了兩下:“我們問過楊師,你是下等根骨。當然,他也誇你心性堅韌,是棵好苗子。楊師還說,他連抱山樁之上的功法都不敢傳授於你,就是怕你太軸,把自己練毀了。”

  “你此生的頂點至多化勁,所以早些投身軍伍,未必不能有所成就。當今天下紛亂,正是朝廷用人之際,有都尉大人鋪路,你以後未必不能超過都尉大人,化勁也並非不能拜將封侯!”

  葉辭覺得,他們可以跟楊師坐一桌了。

  “……”

  陳川受秦烈委託,以長輩的身份諄諄勸說,把嘴皮子都說冒煙了,可半點都沒有打動葉辭。

  “我覺得我一年內有望化勁,想武考。”

  陳川直吹鬍須,就像在跟一個不成器的兒孫說話,能把人氣到半死。

  “即便你踏入化勁,那也要去府城宗門的外門打磨三年,能入宗門者可不像武館交束脩便能加入,對根骨、悟性皆有要求,要想學到更高深武學,三年內必須由外門弟子變成內門弟子方可……”

  葉辭默默聽着。

  也就是說,哪怕達到化勁,也只能拜入宗門的外門,若是無法更進一步,便是泯然腥耍院芏嗷瘎诺奈浞蚨甲詫こ雎啡チ恕�

  有的留在府城自稚罚械幕乜h裏開館授徒,有的拜入富戶。

  所以,秦都尉自認爲挖掘到一塊金子,若是放進宗門實在可惜,最後反倒蹉跎歲月。

  “我還是想試試武考。”葉辭平靜回應。

  都尉丞張了張嘴,半晌衝着秦烈無奈道:

  “老夫無話可說。”

  秦烈也是“嘖”了一句嘴,思量了片刻,擺了擺手,道:

  “這小子不撞南牆不回頭!”

  “罷了!”

  秦烈衝着陳川道:“去,修一封青木宗的舉薦信給葉辭帶着,回頭,這小子要真能練出化勁,青木宗可以叫他試試。”

  葉辭雙眼不由得一亮:“多謝都尉大人。”

  “以你的根骨,練出化勁也不會有宗門收你,以楊師的慈悲性子,更是怕你傷了身子骨,所以,青木宗是個選擇。”

  他頓了頓,又將其中緣由細細說了一遍。

  世上化勁到抱丹勁的練法,多是以五行爲主,練出體內真氣,譬如秦烈練的乃是離火九陽功,其槍法若是以抱丹勁打出,便會帶着極強的灼熱之氣,又稱丙火勁。

  若是楊淮川推薦,定是推薦到山嶽宗,練就磐石鎮嶽功,打出的屬於戊土勁。

  而青木宗的功法叫做青木長春功,相比較其他功法更爲溫潤柔和,對根骨的要求相對較低,但其勁力也是五行中最弱的。

  勁力弱,對自身的傷害也小。

  即便如此,任何一家宗門都不會收下等根骨。

  但朝廷又規定武舉必須有宗門舉薦,說是舉薦實則是擔保。

  所以說,若無舉薦信,葉辭根骨又差,想要拜入宗門難度極高。

  宗門是替朝廷培養人才的地方,都尉府的舉薦信自有一定的強制力。

  所以,這份情也極重,相當於硬生生走了個後門。

  不到片刻,都尉丞已寫好了舉薦信,蓋上都尉府大戳,放入牛皮紙信封中收好,交給了葉辭。

  秦烈像是看穿了一切,語氣平淡道:

  “你練不了多久便會放棄,彼時那身子骨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耐的。”

  “我給你三年機會,三年內若是練出化勁,拜入宗門後察覺無法更近一步,便立刻來投我麾下。”

  他覺得三年時間,差不多足夠葉辭的美夢破滅。

  “多謝大人!”

  葉辭接過信奉,心中欣喜不已,暗道今日最大的收穫便是這封舉薦信。

  這份情,甚至超過了此前在腥嗣媲罢f要庇護葉辭。

  因爲人不可能永遠活在他人庇護之下。

  葉辭銘記於心,再次謝道:

  “大人待我恩重如山,葉辭必不會忘。”

  “我要真恩重如山,你應該納頭就拜,在我帳下做事。”

  秦烈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練不出來早來投我。”

  “謝過大人。”

  葉辭起身拱手,這才告退離開。

  等他走後,都尉丞拂着鬍鬚道:“看得出大人是真的見獵心喜,但你既是舉薦了,爲何不好人做到底,也給年輕人說幾句吉祥話。”

  “說什麼吉祥話?”

  秦烈沒好氣道:“我說他孃的以後考狀元,他能考的上嗎?”

  說着,他轉過話頭:“朝廷那邊可有消息,咱們是調往邊軍,還是平叛?”

  “還未可知,朝堂如今亂的很,御史臺每日的彈劾奏摺聽聞要用籮筐裝,當前唯有等待消息。”都尉丞說着,又搖了搖頭:“咱們屬於聖武軍舊部,很難被重用,說不準便是平叛。”

  “嘶……”

  秦烈重重嘆了口氣:“與流民廝殺,非我心願。”

  都尉丞壓低了些聲音:“也有消息說,朝廷有人希望聖武舊部出馬,因爲徵南將軍的豹部被彈劾的最狠,說可能會讓您帶兵去重整,那般,便是對調,只不過會得罪了建武侯,讓他的將軍兒子來本地當個都尉,屬實是貶了一大截。”

  ******

  葉辭出了門,前往馬廄尋馬,卻看見一道身影蹲在地上,無趣的用樹枝畫圈。

  聽到動靜,那人抬起頭看到葉辭便連忙迎了過來。

  此人竟是吳坦。

  “葉供奉。”

  他側着身子,一邊跟葉辭打招呼,一邊去解繮繩,將馬牽了出來。

  葉辭認出面前之人是沈府的護院,具體名字卻不清楚,便客套的說了聲“多謝”。

  “葉供奉客氣,在下吳坦,平日裏看葉供奉練功刻苦,未敢叨擾。剛送老爺回了沈府,便趕緊回來替您把馬看着。”

  吳坦殷勤將繮繩遞給葉辭。

  葉辭心裏嘀咕,放在都尉府的馬,還會被人偷了不成?

第78章 等待

  葉辭摸不準吳坦的意圖。

  這吳坦先是從縣兵大營送沈老爺回沈府,又專程跑到都尉府來?

  “有勞吳武師了。”

  葉辭接過繮繩,客套了一句。

  “葉供奉何必這般見外!”

  吳坦連忙擺手,臉上堆着十足的敬佩:“在咱們沈家護院裏,我吳坦誰都不服,就服你一人!”

  兩人翻身上馬並薅校瑓翘股らT洪亮,一路滔滔不絕:

  “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府裏不少護衛私下嚼舌根,都覺得你年紀輕輕,能坐上供奉之位,不過是邭夂茫銮删攘松蚶蠣斠换兀緵]什麼真本事。”

  “不是我說,葉供奉你平日太低調了,但這事肯定不能怨葉供奉。”

  “就怪那些個護院,一個個都跟瞎眼狗似得,只看你平日裏低調寡言,卻沒見過你天不亮就勤練不輟的模樣,就衝這份恆心與毅力,整個沈府上下找不出第二個!”

  “我每次都狠狠駁斥,當時就斷言,葉供奉絕非池中之物,早晚必一鳴驚人!”

  他拍着胸口,大有全院都是瞎子,唯有他一人眼睛雪亮的氣勢,顯得極爲坦蕩。

  “你瞧瞧,今日你竟能與都尉大人交手,絲毫不落下風,簡直是驚才絕豔!”

  他眉飛色舞間,彷彿與有榮焉。

  ******

  傍晚。

  沈府的花草沾着水氣,摸在手上帶了些涼意。

  沈依茜坐在庭前,輕輕把玩着一朵海棠,耳邊傳來姑姑沈欣輕緩的腳步聲,卻遲遲沒有抬頭。

  “茜兒,老爺子和你爹都讓你去正廳。”

  她的聲音帶着關心,伏下身子輕輕拍了拍侄女的肩膀。。

  沈依茜指尖一頓,海棠花掉落在地。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攏了攏身上的素色襦裙,似是猜出所爲何事,輕聲道了句:

  “姑姑,我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

  沈欣不能理解。

  “女子一生,出嫁從夫,相夫教子,這纔是正途。更何況他相貌英俊,年輕有爲,嫁給他不好嗎?”

  更何況,她今日親眼看見依茜一直望着葉辭,雙眸閃爍,應當是喜歡的。

  誰家的姑娘不喜歡呢?

  沈欣回憶都尉的宴席,哪家的女眷不是目光黏在葉辭身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傾慕。

  青年俊傑,敢與秦都尉一較高下。

  氣度不卑不亢。

  更不必說,宴席之後,各大家主看沈家的眼神,滿是豔羨。

  若以前也豔羨沈家財力,如今卻是帶着幾分討好的意思。

  那一刻,沈老爺子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沈依茜垂眸看着地上那朵海棠,輕吐了口氣:

  “他確實不錯,風骨卓然、氣度從容,叫人傾心……”

  聽到這裏,沈欣嘴角不易覺察的揚起,還以爲侄女總算想通了,可接下來卻聽見:

  “我等女子只是他們眼中的聯姻工具嗎?”

  沈依茜低着眉眼:“老爺子許是看中葉辭爲人,但我爹讓我嫁,看重的是都尉賞識。”

  “如今天下時局動盪,若真亂了,一個都尉護不住沈家,若是不亂,一個都尉只要不找事便好,對家族也無幫助……”

  “說不準,今日把我嫁了,明日他又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