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儲山!”
就在這時,秦都尉端招了招手,發出一道沉喝。
話音剛落,一名身着勁裝、腰挎長刀的漢子應聲而出,他幾步便躍上擂臺:
“儲山!練的是八步狂刀。”
“請。”
葉辭平靜道。
此時,他身旁的李虎才緩緩避開刀鋒,朝着葉辭拱了拱手,離開擂臺。
儲山見狀,也不廢話,當即抽刀出鞘。
寒光凜冽。
不等葉辭反應,便揮刀直劈而來。
刀勢剛猛,帶着刺耳的呼嘯之聲。
“噹——”
葉辭先是一招“奔霆掃野”盪開一刀,身形倏忽一閃,右腳猛一用力,竟硬生生將青石地面踏碎了開來,身形如掠,近乎鬼魅的出現在儲山身後。
“嘭!”
一腳狠砸膝彎,儲山腿一軟,噗通半跪。
葉辭旋身側立,手中長刀順勢繞上儲山脖頸,如老友搭肩般輕攬,刀刃貼頸,寒意刺骨,刀柄緊握在葉辭手中,力道收得極穩。
無半分拖沓,兩息定局。
儲山渾身僵滯,雙手懸空,屏息不敢稍動。
他的八步刀法,第一步就結束了。
此刻,臺上的儲山不敢回頭,只覺得脊背、胳膊都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殺氣如有實質。
他無法相信,自己究竟對上的是什麼人?
這個人經歷過什麼?
爲何給人如此心悸的感覺!
他想殺。
自己就一定會死!
臺下譁然炸起,滿堂驚呼。
“又是一招制敵!”
“這身法也太絕了,根本看不清動作!”
“……”
楊淮川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步法大成。”
隨後瞥了眼蕭華,嘆道:“這纔是追月步的用法。”
齊望若有所思,戳了戳旁邊的江渡:
“我覺得老六有點目中無人。”
“沒……沒有……”江渡想開口。
齊望接口道:“我是說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人,只是一個個要怎麼解決掉的零碎,唉……我表達不清楚,我覺得他就像個杵作,也不是……像個殺豬匠。”
坐在次座的都尉丞,端着酒碗正待喝下一口,只低眸的功夫便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眼皮直跳。
這纔是殺人技。
真正的殺人技不是某種功法或是招式,而是用最簡單、省力、迅捷的辦法解決對手。
需要經驗,也需要狠勁。
此時,沈家的形话祫鸥呤纸允求@的連連吸氣,有人用手肘搗了一下吳坦。
“你不是說葉供奉不如你嗎?”
“也不能這麼說。”旁邊有人譏諷道:“吳武師喉嚨割一刀也不一定會死,氣管開了的話,呼吸都是新鮮氣,身體更有勁些。”
事實上,即便不死,這一刀先機佔了,後面還能給你反抗?!
說這話的也是跟人搏命過的高手,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
吳坦滿眼不可置信,對這嘲諷話恍若未聞,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見儲山再敗,熊娛肯仁敲媛扼@訝之色,隨後忍不住跟着席間腥斯钠鹫苼恚麄兓ハ嘟活^接耳。
“儲山居然敗了!”
“這人可以啊!”
縣兵大營這羣士卒,其實很好相處,就是要有過硬的本事。
他們看到儲山落敗之後,反而對葉辭頗爲佩服。
“孃的!難怪都尉大人給他面子!”
第75章 不當人
都尉丞的老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他分析過葉辭幾次動手的場景,認爲葉辭有一招絕招十分厲害。
正常情況下,應當與李虎相差不大。
既然能如此輕鬆贏了儲山和李虎,都尉丞覺得可以結束了,接下來,該說的話要說了。
他剛要開口,目光卻恰好與秦都尉撞了個正着。
“葉辭,你真是越來越讓本大人驚喜了!”
在滿場驚訝的眼神中,秦都尉已緩緩起身,玄色披風隨動作輕揚,衣襬掃過案几,帶起一縷微風。
他拔起身側長槍。
滿場譁然炸開,驚呼聲、抽氣聲、桌椅碰撞聲混在一起。
先前的議論聲盡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吞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那道玄色身影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看見秦都尉親自走下了首座,“篤、篤”幾聲悶響,那道身影踏上擂臺。
這一刻,周圍的氣場驟然收緊,連風都彷彿被凝滯。
因爲,都尉大人將長槍抬起:
“秦烈。”
兴苤亓夷軗我环酱髥T,實力至少是化勁。這也是根據官職推斷的,校尉、都尉多數都是化勁。
松江縣諸多武師不約而同站了起來,他們心底生出一種憤怒感。
武夫重視規矩。
一重勁力一重山,以都尉的實力和年紀,說到哪裏去都是以大欺小。
不合規矩!
臺下其他富戶們紛紛露出詫異之色,之前不是看兩人挺好的嗎?
沈萬舟老爺屏住呼吸,臉色很緊張。
怎麼回事!
鬧哪樣!
他感覺葉辭會被秦大人一槍戳死的樣子。
葉辭將刀抬了起來,平靜道:
“葉辭。”
兩人對立而站。
這一刻,沈家的那幫暗勁武夫也是怒了,在外邊紛紛低聲咒罵:
“大人親自下場?”
“他也太不把我們松江縣武夫放在眼裏了!”
“那些武館的老師傅們,都不作聲?”
“誰都不敢吱聲?!”
“吳坦,你上去吱聲?!”
“……”
許是意識到臺下的民憤,秦烈站在臺上,未曾急着動手,反而淡淡與腥私榻B道:
“秦某是抱丹勁。”
這一刻,臺下的氣氛頓時窒息了,隨後慢慢有人坐了下去。
都尉丞陳川在下邊捻鬚微笑,今日都尉是真要替葉辭造勢。
秦烈在臺上爽朗笑了起來:“是不是覺得我以大欺小?沈家的這位葉供奉,在明勁時便跟秦某動過手,並且成功走脫。當然,秦某既說是切磋,我也會把勁力壓在暗勁,只以武較技,有我抱丹勁的身子骨在,這位葉供奉也好放得開手腳。”
能在他手中走脫,已是值得吹噓的戰績,更何況當初只是明勁。
話音落下,之前坐下的人又站了起來。
不可能吧?!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明勁對上抱丹?
短時間,他們沒法理解成功走脫是何意思。
只有都尉丞陳川暗暗撇嘴,就以秦烈驕傲的性格,昨晚不又是走脫一個?
可隨即!
更多的人站了起來。
因爲他們看出秦都尉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是要真動手。
抱丹跟明勁的差距,如同大象跟螞蟻。
葉辭心裏跟明鏡似得。
那晚上,本就是這位都尉大人沒動真格,而且也沒下重手,自己利用對方大意,又是黑燈瞎火,這才逃得掉的。
算不得什麼本事。
所以秦都尉對腥苏f自己跟他動手,有些誇大的成分了。
可是。
如今自己暗勁,與對方的差距沒有半分縮小,真要正面對上,即便對方壓制到暗勁的氣力,但以自己的實力想要打贏也不可能。
齊望抱着豬頭,看向臺上的秦烈,獨自嘟囔了一聲:
“香。”
“請!”秦烈開口。
葉辭看去,對方眼中是洶湧的戰意,於是點頭:
“請”。
剎那間。
寒刃破風,銀槍裂空。
秦烈踏步旋身,長槍大開大合,勢如奔雷。
葉辭不閃不避,橫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震得兩人各自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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