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58章

作者:金卸甲

  “你是何人?”

  一名穿着藏青長袍的儒生喊住了他。

  葉辭頓住腳,不答反問道:“你們這裏誰主事?”

  “主事?”

  一名身姿挺拔的儒生越卸觯媛恫恍迹骸按四宋娜苏摰乐兀巳酥魇拢惝斶@是幫派堂口?”

  鏘!

  葉辭把刀拔了出來,寒光一凜。

  那儒生脖子一縮,退後了兩步,大聲罵道:“粗鄙武夫只會動手,有辱斯文!我輩讀書人論的是聖賢之道,你這般舞刀弄槍,也配踏足此處?”

  “我看你是鄉野村夫,從未見過文人雅境,纔敢如此放肆!便是朝堂上的侯爺,看到我等也要禮敬三分……”

  話音未落,葉辭身形已動,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刀鋒嗚嗚輕響。

  那儒生嚇得渾身僵住,只覺一道寒光刺眼,脖頸微涼。

  刀鋒堪堪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儒生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葉辭垂眸看着他,語氣平靜:

  “現在,告訴我,誰主事。”

  聽到動靜,屋裏的人都跑了出來,足足數十人,有幾位青年還有十幾個孩童,穿得都摞着補丁的麻衣,站在廊下,面露驚慌。

  “葉師弟!”

  沒料到一人看到葉辭,提起衣袍便奔了過來。

  葉辭一愣,認出面前之人居然是孟昭庭。

  “孟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哦,如今不練武,便乾脆閒了下來,偶爾來此地跟大家聊聊,倒有幾分意趣。”

  說話間,一名青衫中年人上前作揖:“不知這位武師,有何貴幹?”

  葉辭打量此人,正是之前送沈依茜出來的儒生。

  孟昭庭介紹道:“魏亭,乃是博學之人……”

  話音未落,那中年人又揖了一禮:“在下魏亭,屢不中第,只能在此地教書,算不得有學問。”

  說完,他又揖禮:“剛聽聞您要找主事的,這私塾確是在下在管,算得上主事,不知因何得罪了武師……”

  “你們可見過一名矮壯漢子,穿着青衫長褂,袖子約莫這麼長……”

  葉辭比劃了一下。

  不管這私塾跟那人是否有關係,反正他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話音落下,幾人都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忽地,有個孩童道:“魏先生,之前有個矮壯男人借用過茅廁,現在已是走了。”

  “走了?”葉辭沉吟,問道:“何時走的?”

  孩童老老實實答道:“剛我看先生到門口送客時還在,可一轉頭,那人便不見了。”

  難道是綁匪,想對沈家小姐動手?

  葉辭心中推演。

  剛剛在比武場中,矮壯漢子可能是盯着沈依茜,察覺她走了之後,纔跟上來的。

  而葉辭是看見矮壯漢子走了,他纔跟上的。

  雖不知沈依茜和沈欣是何時離開的,但根據二人腳程速度也能推算出來,沈依茜比自己早離開不到一會兒。

  也就是說,這個可能性很大。

  有了判斷,葉辭再出去追尋便簡單很多。

  之前聽兩人說過要去看衣裳,沈家自是有綢緞鋪子的,而且作爲縣裏的大戶,名下的鋪子都在約莫城中位置。

  這等市口更爲熱鬧,算是富人區。

  只要朝着城中最繁華的幾條街去,找到沈家的馬車便好。

  他穿過幾條街,煙火氣愈加熱鬧,兩側皆是鱗次櫛比的店鋪,挑出的幌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紅的、藍的,襯得整條街都鮮活起來。

  街面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大多是衣着體面的公子小姐、夫人貴婦,也有不少挑着擔子的小商販,沿街吆喝着叫賣。

  往來大多是裝飾雅緻的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車伕們勒着繮繩,小心翼翼地避讓着行人。

  葉辭忽地看到了沈家馬車,馬車停在一處胭脂鋪前,裏邊有幾位女子正湊在一起,挑選脂粉,清脆的笑語飄過來。

  然後,他找到了那個矮壯漢子,雙臂抱着靠在一旁衚衕的牆根處。

  葉辭壓了壓斗笠,此時他這身裝扮,與這條街格格不入,同樣,那名矮壯漢子亦然。

  與此同時,那矮壯漢子忽地抬頭,朝葉辭方向看來。

  兩人視線碰撞。

  那人明顯怔了一下,隨後將抱着的手臂緩緩垂了下來。

  “果然認識我!”葉辭心道了一聲。

  與此同時,葉辭察覺到一絲不太對勁。

  若是綁匪的話,剛剛在文淵堂纔是絕佳的動手機會。

  那裏僻靜無人,裏邊又是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兩位小姐沒有帶上護衛。

  他爲什麼不動手?

第64章 砍的興起(週二PK,求追讀)

  葉辭忽地心頭跳出一個念頭。

  這矮壯漢子,怕不是沈依茜的人吧?

  這個答案,似乎更爲合理。

  之前沈依茜走了,這漢子便也隨即跟上……

  唯有認得沈依茜,纔會知曉她的去向,提前在文淵堂等待。

  葉辭一邊思忖,一邊望着那漢子。

  兩人目光再次對視一息。

  下一秒,那漢子狀若無意,卻猛地轉身,拔腿就溜,如一條入水的蛇兒匯入人流。

  “姑姑,胭脂選好了嗎?”

  胭脂鋪裏,沈依茜顯得有幾分心不在焉。

  沈欣嘴角彎起一抹溞Γ焓州p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想來是惦記新衣裳了。罷了,胭脂我已選好,咱們這就去謇C閣。”

  謇C閣是沈欣的產業,也在這條街上,兩女亦步亦趨隨着人流逛了過去。

  剛踏入謇C閣,淡淡的絲線清香便撲面而來。

  鋪內兩側的貨架上,整齊地疊放着各色綢緞,赤橙黃綠、青藍紫黑,應有盡有,每一匹都色澤鮮亮、質地細膩。

  鋪內的夥計見沈欣進來,慌忙躬身行禮:“東家,店裏剛到了不少上好的料子,有云濉④浘劇�

  沈欣挽着沈依茜的胳膊,抬手示意夥計退到一旁:

  “你退下吧,我們自己瞧便好。”

  說完,拉着沈依茜走到貨架前:“你看這匹,色澤柔和,繡工也精細,做成齊胸襦裙,肯定顯得你愈發嬌俏。”

  沈依茜湊上前來,似是興致不高:

  “有成衣嗎?”

  沈欣聞言,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孩子,真是敷衍。”

  話音剛落,那退到一旁的夥計便連忙上前,躬着身子,語氣恭敬殷勤:

  “東家,小姐,今日恰好新到了幾件成衣,都是用新到的好料子做的,款式也都是時下最時興的。”

  沈欣抬眼,道:“既如此,便把成衣都取來看看,揀合身的給她試。”

  “是,東家!”

  說是幾件,夥計不多時便取了幾件衣裳出來:“姑娘您看,這幾件都是新做的,這件月白繡蘭色的,最是貼合小姐氣質……”

  沈依茜彎腰掃了一眼,依舊沒什麼興致:“都不太合心意。”

  “把成衣都抱來。”

  沈欣淡淡吩咐,她的目光若有若無掃到外邊,恰好捕捉到一道身影。

  又是葉辭!

  “是!小姐,我這就去把衣裳都抱來,您稍等……”

  此刻,夥計連忙應下,快步轉身走進內堂。

  *******

  沿街的鋪子後邊,都是院子、後堂,如同現代屋子的商住一體,所以主街兩側都有很深的衚衕。

  “噠!噠!噠!”

  此時,矮壯漢子的腳步極快,如同靈活的猿猴,在牆上飛速竄出。

  他感覺追擊之人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麻煩!真是硬茬子。”

  意識到身後的人落後了一點距離,那矮壯漢子腳步虛踏,身子一滑遍穩穩落地。

  他目視着牆頭,想要打葉辭一個措手不及。

  耳畔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他揚手便是兩支袖箭出去。

  鐺鐺鐺——

  沒料到追擊之人早有準備,袖箭被刀快速擋掉。

  矮壯漢子抬頭,看着面前身形頎長的身影,身形一頓便落了地,緩步走來。

  那張俊朗的面孔,揚起一絲弧度,淡淡開口:

  “跑來跑去繞了好幾圈,甩掉了嗎?”

  作爲一名殺手,矮壯漢子很少陷入這種局面。

  並非自己想繞路,而是好幾次都被葉辭提前圍堵。

  “葉供奉。”

  他嘆了口氣,隨後轉過身來,不緊不慢地掀起袖子,將袖箭扔在地上。

  葉辭見狀,停下了腳步,語氣平靜:

  “這就對了。”

  “你很自信。”

  “還行。”

  兩人之間,忽地顯出一種輕鬆和暢快的氣氛。

  “主家已通知我不必殺你了,沒料到你卻偏偏要找上我,我都已經讓着你了,你卻偏偏還要追上來。你說吧……這算不算求死之道。”

  他說話輕飄飄的,似乎不太把葉辭當回事,並且咧開了嘴笑起來。

  突然間,他的笑容僵住。

  因爲,面前那青年的身影如同消失,下一刻,腦殼的傳來一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