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威脅我?……
厲淵眸底一冷,眼神如同凡人看待腳邊蹦躂的螻蟻。
“井底之蛙。”
四字吐出,殺機驟起!
只一瞬間,韋堂主便感覺周身一寒。
他周身勁力湧動,筋骨轟鳴,已然徹底做好應戰準備。
他自認戰力全開,就算不敵重傷狀態的厲淵,自保絕對綽綽有餘!
真要撕破臉皮,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我雖沒有悟透石碑,但終究也練了跟你同樣的功法,你的那些萬鬼哭嚎對我並無影響。”
韋堂主開口道。
轟!
血池之中,那位修羅宗宗主站起了身子。
一股子腥風襲來,瀰漫開來。
韋堂主面露驚駭之色。
他看到一具龐大的陰影,頭顱之下是一具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軀體,亦或者說像是多種妖獸雜交而成的妖。
“你成功激怒了我。”
那張中年人的面孔上,此時變得扭曲變形,猙獰恐怖。
而這一刻,韋堂主的勁力如同薄冰遇到春水,悄無聲息的融化。
他渾身像是被大山壓住,半點動彈不得。
這究竟是什麼層次的修爲?
韋堂主終於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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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修羅宗宗主的恐怖,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即便所謂重傷,自己在對方面前,實力依舊可笑得如同兒戲!
他只能仰頭,定定看着這個巨大的身影,覺得噁心恐怖,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
緊接着。
兩隻覆滿細密鱗片,指甲如匕首的巨大利爪猛地探出,搭在了韋堂主的肩膀上。
“我知錯了。”
“你不知道錯了,只是知道快要死了。”
厲淵雙掌發力,就像撕開一張紙將韋堂主撕成了兩半。
溫熱的血漿驟然噴濺,潑灑在血池之中,而那顆頭顱在最後還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嚎。
聽到動靜,立刻有一位面色陰鷙,臉有鳥羽的老嫗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深深跪伏下去。
她看着地面上那個混着泥污和淚水的老臉,露出似哭似笑般的表情,似乎還想求饒……
嘭!
一聲沉悶爆響響徹地窟。
頭顱被一隻恐怖的巨爪,一巴掌拍爛。
做完這一切厲淵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轉身回到血池之中,緩緩坐下,神情沉寂如初。
“血海碑文乃至高奧義,你也想窺伺,也配,也敢,也不怕死……”
血光粼粼,映照那顆冰冷的頭顱。
聞聽此言,那老嫗覺得宗主意有所指,連忙跪地應道:
“宗主,屬下已經親赴各宗督辦血貢,只是近些時日還是打算低調行事,還請宗主恕罪。”
厲淵眸光微沉,帶有些警惕道:
“如今我正在緊要關頭,你卻時常不能送來上好的血祭品,只是一些雜血半妖,莫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
在受傷之時,厲淵壓根不相信任何人,更何況這些人本就是他事後收服的,根本不是當年的弟子。
“宗主,屬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只是……近日雲衍山脈出現了一些不常出現的人,似乎像是神武侯的人。”
原本,厲淵還想怪罪她,是因爲如今本就是雲衍山脈各種寶藥成熟的季節,有人進山乃是常態,但聽到神武侯時,他陷入沉吟:
“你如何確定的?”
“屬下控鳥窺探,才探聽到一二。”
厲淵微微睜眼,似自語道:
“這段時間頻繁傳出有大乾來人,是察覺到我的存在了?……不,肯定是發現如此不毛之地竟能生出植被,只是探查……”
略一分析,他便問道:“血池可曾被他們發現?……”
自從身負重傷,需得利用地脈靈氣滋養肉身。
要知道天、地、人皆有靈氣,此地的地脈靈氣極爲濃郁,即便如此,以他的傷勢也要不斷打造多口血池,循環使用。
若是叫大乾來人發現,恐怕真會叫人瞧出端倪。
老嫗回答:“血池本就修在隱蔽地縫之處,一般不會被人發現。更何況,那些大乾之人似乎往山脈更深處去了。”
“深處去了?”
厲淵沉吟了片刻,道:“深處……”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人,懊惱地皺了皺眉,但卻沒有對眼前老嫗說出任何訊息。
“行了,我要抓緊時間恢復身體,否則,大乾的人找到這裏,容易生變!”
只有他自己知曉,修羅宗曾是大陸最強橫的魔道豪門,血煉之法衍生出無數禁忌之功,修煉之人的戰力冠絕一方。
但修羅宗修行的根本,其實便是自西羅國而來,其中祕辛只有代代宗主口口相傳,絕對不會對外人道。
因爲其涉及一處古仙遺址,名爲妖神遺址。
然而這個消息卻不知如何泄露出去的,除了崇武公之外,就連魔族皇親都參與了對修羅宗的圍剿。
那一戰血染八方,持續整整一年多。
無數修羅宗弟子戰死,宗門傳承近乎斷絕,宗主厲淵更是被七大絕巔高手圍攻重創,修爲盡毀,拖着殘破之軀歷經萬難纔回到這裏。
世人皆以爲厲淵已死,事實上他在沉睡許久之後,終於再度修復了身體。
這之後,西羅國又發生了異變,這讓他近乎崩潰,後來又通過蠱惑他人,花了幾百年才組建一幫子手下。
如今正是要緊的關頭,卻接連生出變數。
可就在這時,他的眸光忽地一緊,看向洞口方向。
因爲,他們似乎聽到了什麼響動。
也恰在這時,洞口外響起了腳步聲。
第350章 取走石碑
就在聽到腳步聲的剎那,厲淵和那鳥羽老嫗忽地警覺起來,以二人的五感,輕鬆聽出腳步聲很陌生。
緊跟着,他們就看到了葉辭的身影出現在前邊。
那道身影在洞口駐足,而後打量整個山洞,最後停留在血池前的巨大石碑上。
數息之後,鳥羽老嫗厲聲問道:
“你是何人?”
葉辭淡淡抬眼,沒有任何廢話。
“殺你們的人。”
事實上,在討論之後,腥艘恢聸Q定由葉辭去探探虛實。
他有地圖,加之副門主指出位置所在後,以他的速度比韋堂主快上數倍不止。
到了地方,葉辭先是看見洞口守門之人,以他罡勁的身手,抵近摸掉那幾個人幾乎毫不費力。
別看這裏的明勁、暗勁武夫比大乾的利害,但高級戰力不多,殺掉之後才發現,那些所謂血將,實力約莫相當於當初的盧瀚海。
那不是輕鬆抹掉。
在聽到葉辭的話語之後,鳥羽老嫗的臉上都浮現出怒色。
真是好大的膽子!
轟——
幾乎剎那間,老嫗周身浮現血霧,遮蔽視線。
砰!
她整個人腳一跺地,發出一聲沉鈍巨響,身影如重炮一般撞來。
葉辭未曾貿然硬撼,身形後退,打算嘗試對方深湣�
忽地。
只見那老嫗於血霧中化作了一頭半鷹模樣的妖物,周身鳥羽浮着暗色流光,伸出的五指卻趾尖彎鉤似利刃般寒光凜凜。
葉辭早有防備,擰腰側身,狠狠一拳砸去。
而那老嫗的爪刃先至,卻在觸碰葉辭的瞬間,感覺如同鑿山,五指無法突進半分,反而發出一陣陣讓人牙根發酸的銳響。
不能破防!
老嫗大駭,看到一拳砸來,自然是想防禦,她渾身如同炸毛一般,鳥羽根根豎起,用以提升防禦力。
可這一瞬間,葉辭並不硬擊着豎起的鳥羽,反倒是一把薅住了老嫗的頭頂。
“真是笑話……”
老嫗嘴角浮現一抹譏諷之色,他覺得眼前之人防禦上雖有幾下子,但明顯不擅打鬥,居然如凡俗女子一般薅人頭髮。
可下一瞬,她便察覺到不對勁。
原來對方只是打的很謹慎……
她覺得頭皮一緊。
葉辭神色不動,臂膀肌肉繃緊驟然發力旋身掄甩。
轟!
老嫗被狠狠砸在地上,撞出一處深深凹坑。
不等老嫗從重創之中回過神,葉辭已然跨步欺近,他這一腳裹挾萬鈞巨力,轟然將老嫗整個身子搗入地底之中。
也就在此時,周遭的血霧驟然散去,只餘下一個大坑,那老嫗連哀嚎都未曾做到。
此時,厲淵看出了端倪,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強!
快!
狠!
可以說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從試探到必殺,幾乎無懈可擊的殺伐之法。
這種手段,不像本地人。
葉辭攤了攤手,看向厲淵。
沒辦法,以前摸暗哨、抓舌頭的事也常做。
那時還未曾習武,只是學了些把式便能幹的漂亮,如今罡勁修爲再幹這種事不能說是輕車熟路,只能說是降維打擊。
當這個鳥羽老嫗身死的剎那,葉辭察覺到血元正在急速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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