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狩魔堂,在整個狼山嶺是有名氣的勢力。
門下弟子有萬餘名,然而,在狼山領卻不是狩魔堂說了算。
換句話說,正義不代表強大。
人多也不乏戰力低。
他們往往乾的都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所以綜合實力只能算是中上。
昆長老說,泥丸鄉的狩魔堂確實是小堂口,各個嶺都有狩魔堂的存在,泥丸鄉的這一支確實不太強。
在狼山嶺裏,還有獵豹幫、猛虎門、餓虎門等等這種勢力,這些勢力在本土有着不小的影響力。
葉辭對他們表示理解。
外來的加盟店幹不過本地企業,大概就是這樣。
不過這些門派、幫派之類的,細細一聽,葉辭便想到了一個詞——沐猴而冠。
反正勢力名稱隨便起,半點沒有大乾的感覺。
不過這些事對葉辭而言無所謂。
他也不想管人家勢力大小,只是想借個地方休整一二,同時,還要找到回大乾的路。
到了狩魔堂,昆長老立刻命令門下弟子,以長老的待遇招待葉辭住下。
他自己則是匆匆安排血海老人被殺之事。
“血海老人對門下弟子動手,然後被找到之後,有高人介入將他殺了?”
“一個大乾來的高手?”
“這不太可能,怕是別的勢力潛入過來的奸細。”
“……”
議事廳中,幾位壯年漢子和一位老者與昆長老反覆交談確認。
老者姓韋,是狩魔堂的堂主。
而那個懷疑葉辭來歷的人,是堂裏的另外一名長老,他姓羅。
這個羅長老是個黑臉,夙來跟羅長老不對付,他冷笑道:
“血海老人在此地盤踞多年,甚至餓虎門主出手都沒有拿下,現在隨便殺了一個人,你們就說血海老人死了,你怎麼證明那人便是血海老人。”
昆長老反駁道:“那地底血池、洞窟你大可去看,就連我門下的一名弟子都落到他手裏被殺了。”
“那只是你的弟子實力不濟。”
羅長老道:“按我說,修血池也不代表是血海老人,據我所知有些老東西壽元不足了,都會採用以他人之血蘊養自身的辦法。”
“你……”
昆長老怒了,感覺自己不善言辭,只想與之動手。
見狀,韋堂主連忙問道:
“血海老人一手邪功影響他人心智,即便不敵,他也可以從容逃竄,此次又是如何被殺的呢?”
“難道他沒有使用邪功?”
韋堂主心中亦有疑慮,只因他們帶回來的那人腦袋都被轟碎了,分辨不清面容。
畢竟殺死血海老人,對狩魔堂來說是值得宣揚的大功績,他肯定不能憋着隱而不發,但若是搞錯了,那便貽笑大方了。
昆長老無奈,又將整個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
坦白說,再說一遍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你是說他只依靠肉身之力,就硬生生打死了血海老人?”
韋堂主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從某些細節上,他知道是血海老人,譬如某些化妖之後的特徵。
但同時被人硬生生用拳頭打爆,是他無法接受的現實。
以他多年經驗,就不存在這種人。
要知道,血海老人一身血煉的功法,加之化妖之後的肉身強度,便是抱丹高人來了,都不一定能一拳轟死。
“難道有人沒練出抱丹勁,就能強橫如斯?從你口中說出的,壓根就是碾壓!”
羅長老狠狠憋住一口氣,怒斥昆長老,還帶着一股譏諷味:
“練出真氣的人和沒有練出真氣的是兩種人,你是說,今個你碰到了一位打破歷史的人物嘍?”
“而且血海老人端的是詭異的很,擁有兩種形態,化作大妖時更是肉身無敵,你是想說你帶回來的人比之大妖更無敵嗎?”
昆長老本來氣的牙癢癢。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整個人冷靜下來,嘴角掀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他如果是天刑盟來的人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數道目光全部落在昆長老身上。
周圍頓時沉寂了一瞬。
韋堂主深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問道:
“他是上宗來的?”
此時,就連羅長老都愣住了。
“我親自去見他。”
韋堂主打定了主意,道:“他現在在哪?”
“在藏書閣附近住下了,因爲得知我們聯繫不到上宗,所以,他提出要看出堂內留存的典籍。”
羅長老立刻反應過來,大聲道:“說明他根本不是上宗來人!否則怎麼會聯繫不上?”
此時,韋堂主瞥了他一眼,道:
“一見便知。”
“好!”
羅長老也跟在身後,他要親自揭穿這個騙子。
……
藏書閣。
除了藏有功法之外,還有不少歷史典籍。
但實際上寥寥沒有多少。
葉辭草草過目,便不打算今日看了。
“不急着去看那些典籍……找不到路的話,有的是時間。”
葉辭坐在院內,翻閱着從血海老人那裏得來的手札。
說是手札,其實分爲兩部分,一部分是修羅宗宗主關於功法部分的手札。
一部分則是這個血海老人記下的內容。
反倒是血海老人這部分內容,對自己很有價值。
血海老人本名鄭實,大乾人,本來也是正道修士,後來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被追殺之後一路逃到了這裏。
“這裏是西羅國……”
葉辭震驚不已。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跑到這裏來了。
其實僅僅這個訊息就極有價值,因爲他要回大乾的話,只需要一路向東便可以了。
但手札接下來的部分,類似於日記,記載了他來到這裏之後,實力不濟被追殺,又被人抓住拷打,作爲人奴賣掉。
最後又殺了主家,後來一路奔逃,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魔門的人,後來又得到了這門血海修羅經。
只不過如何得到宗主手札的,他並未仔細提及,更多是一些悲春傷秋的無意義之詞,大意就是他這等人物居然要修煉魔功。
還有些不甘墮落的味道。
但按照記錄的內容來看,這個叫鄭實的其實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
“好像麻煩了,這鬼地方真有問題。”
葉辭摸着下巴,思忖着。
西羅曾是屹立於西荒之地的古國,疆域遼闊,水土豐饒,子民安居樂業,武道文脈代代相傳,是大陸最鼎盛的勢力之一,與大乾可以分庭抗禮。
按鄭實所言,西羅的覆滅是一場天災,萬物異變。
從水土異變開始,萬物不生,緊跟着便是生靈體質變化,飛鳥走獸最先完成妖化。
尋常野兔長出獠牙,山雀生出利爪。
子民生於污土,飲於毒水,食於邪草,自出生起與胁煌粌H神似妖物,而且極爲短命,甚至壽元反倒不如那些妖獸進化的人。
“難怪這段時間的修煉沒有增加壽元。”
葉辭心裏想着,掃了眼面板。
按說修理《青元長生功》,修爲增加的同時,壽元也會不斷增加,這段時間卻沒有多少變化。
繼續往下看去,能看出鄭實濃濃的恨意。
比起那些土著們,妖化給他帶來極大的痛苦。
因爲土著們自幼便是如此,而鄭實不能接受自己成爲一個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在這裏久留了之後,不但剝奪了他應有的壽元,還給他帶來不少生理上的痛苦。
他之所以不斷殺人,建血池,是因爲《血海修羅經》可以壓住妖化,可是他雖能壓住妖化,卻無法根除,也無法重獲壽元……
葉辭沉吟,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後天妖化的人不僅會折壽,而且,會比土著更加容易陷入神志不清。
“也可能是土著們適應了。”
葉辭想着,他也感覺到這種變化,特別是心理上有種暗示,就莫名其妙地想嚐嚐烤皮斯是什麼滋味。
有點麻煩!
要儘快離開這裏。
可偏偏,這狩魔堂也連上宗都聯繫不上。
一路向東的話……
葉辭看了看天空,他想知道如何區分東南西北。
“不對,一定能區分方向。”
他想起來一個人。
秦如煙。
當初她邀請自己來西羅國,說這裏有仙人遺址現世,從當初所言來看,秦家人並不確知遺址在哪,還需要尋找。
在這種環境下,若是區分不了東南西北,難道他們原地打轉嗎?
要知道,人在廣褒環境中行走,最後不自覺地便會繞大圈。
可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陣腳步聲。
循聲望去,只見昆長老陪着一腥诉M了院子,這一腥嗽谌~辭眼中都是千奇百怪。
特別是當中一位老者,渾身長着白色的毛髮,臉上的鬍鬚足足拖到胸口。
“葉兄弟,這位是韋堂主。”昆長老趕忙介紹道。
“見過韋堂主。”
“客氣,客氣。”
韋堂主笑呵呵拱手。
“你就是那個殺了血海老人的傢伙?看起來不像很有實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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