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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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衝着皮斯的方向:
“你之前不是說過,你跟蒙哥換了一次窩窩頭喫,等我把蒙哥一刀砍了,他家的窩窩頭都是你的。”
“真的嗎?”
旁邊的布洛立刻爬了過來,發出一種極爲驚喜的聲音:
“我聽說蒙哥家肉食裏還加了鹽巴,我想喫……”
對於葉辭的實力,布洛不懂,但知道厲害。
就一刀。
讓人不明覺厲,他已經在心底默認葉辭來自神靈的國度。
那蒙哥自然就屬於低等賤民。
神說給自己喫窩窩頭,那麼,他自詡跟神挺熟的,自然提出了一些小要求。
“你還知道鹽巴?”
葉辭覺得有點好笑。
“我也聽說過!”
皮斯慌不迭接口,他不能讓自己顯得不如弟弟,連忙道:
“鹽巴是一種很美味的東西,有黃的有白的,一罐一罐的,是鄉上人才喫得上的美食。”
美食?
葉辭面露古怪之色,感覺豬妖可能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見葉辭忽然不作聲了,皮斯以爲是自己的要求過分了,連忙說:
“你要是真能收拾蒙哥,那你就是村裏狩獵隊的頭領了,以後,鹽巴肯定供你喫,你不喫的我們再喫。”
葉辭被樸實的語言震撼了一下,神情微頓,認真對皮斯道:
“看你曾經幫過我的份上,等我解決了蒙哥,給你喫三大罐鹽巴。”
“真的啊!”
皮斯驚喜,連連道:“不用那麼多,喫一罐解解饞就好了。”
“沒事,到時候有多少給你多少。”
葉辭豪邁地拍了拍爬過來的皮斯,鼓勵道:
“多喫點,補腦子。”
見到兩個兒子如此,黑暗中的老婦人滿臉擔憂,她真沒覺得葉辭有多厲害。
要知道蒙哥是村裏最強存在,也是村裏血統最純正的,哪怕不練武,也有一身力氣。
******
隨着獸潮漸漸過去,連續幾日外邊已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幾人躲在地穴裏,也不缺喫的,所以並不心急。
直到有人在外邊將石碾子拍的砰砰作響,呼喊皮斯時,幾人這才走出了地穴。
外邊晨霧未散。
四處都七零八落的殘磚斷瓦。
出乎意料的,今個兒圍了不少村民。
“皮斯,你們不能再住在村子裏了。”
“像你這樣的人很危險。”
“是的,能對羅德下狠手,以後恐怕也會對其他人下手。”
還沒等皮斯爬出來,已經有人開口了。
這時,葉辭從地穴裏探出頭,周遭的聲音瞬間一寂,只剩下一些竊竊私語。
“他就是那個外來人,應該是他乾的,因爲皮斯不是羅德對手。”
“你瞧他臉上有鱗甲,可能有蛇妖血脈,這種人天生狠辣。”
“……”
葉辭側過臉,看向那個說自己“狠辣”的人,招了招手:
“你過來。”
頓時,那人瑟縮了一下,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嘀咕道:
“他耳朵還真靈。”
“外來人,你壞了村裏的規矩。”
一道聲音響起,循聲望去,葉辭瞧見了獨坐石階的蒙哥。
蒙哥長得一副野豬妖模樣,就連耳朵都跟一般村民不一樣,生的蒲扇般大小。
葉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你正在與規矩對話。”
周遭頓時一寂,接着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
“瞧瞧這個外來人,怕不是瘋了,他在說些什麼夢話?”
“狂妄的很,竟敢對蒙哥無禮。”
“口頭上再硬也沒用,拳腳之下,是高是低騙不了人。”
“也未必,就衝這份鎮定,我認爲他能撐下十招。”
“……”
腥俗h論。
蒙哥腦瓜子嗡嗡的。
顯然,他在村裏從未遇到過如葉辭一樣言語犀利的人。
我在與規矩對話?
從出生起就沒聽過這種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這時,蒙哥抬起眸子,眼底閃爍着冷冽兇光,如野獸般死死盯着葉辭,就像盯住了闖入自己領地的入侵者。
“你膽子不小。”
他緩緩直起脊背,壓迫感逼人,站起身後的魁梧身軀下是一片濃重的陰影。
“也配說我同規矩對話?你若安分守己,尚可容你暫住,如今肆意妄爲,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外來的狠人,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這句話說完,周遭腥她R刷刷的向後退去,所有人看向蒙哥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敬畏。
他們知道蒙哥怒了。
沒有人敢在村裏挑釁蒙哥。
葉辭淡淡點頭:“你很狂妄,居然要看看我的本事。”
四周窒息了一瞬。
坦白說,村子裏不是沒有來過外來人,後來……死的的都很難看。
“我狂妄?”
蒙哥青石剁了一下腳,地面似是微微一顫,他緩步朝葉辭走來,步伐不快,碓嘴微抬:
“我已經很久沒聽到過這種話了,你讓我大開眼界。就你這身板子,怕連我一拳都頂不住,直接給你錘成了爛泥。”
葉辭抬眼直視他的兇眸,語氣中帶着一絲誇讚,饒有興致道:
“你的勇氣簡直與生俱來,我也從來沒過有人敢說出這種虎狼之詞,居然要把我錘成肉泥。”
“口舌之利。”
蒙哥五指緩緩收攏,粗大的手掌骨節咔咔作響: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看來是沒有半分迴轉的餘地了。”
話音落下,旁邊的皮斯臉上浮現了一抹緊張。
說到底,這是一種多年來形成的習慣,他內心一直覺得蒙哥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老婦人此時更是緊張的不行,又不敢上前,只得在旁邊喊道:
“蒙哥,是羅德先砍了皮斯,您應當知道的,是在狩獵隊分潤獵物時發生的事。”
蒙哥頓了頓,眉頭微蹙:
“狩獵隊裏難免會有些摩擦,但這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
皮斯喉結滾了滾:“那天您不在,他是忽然對我動手的,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等一等……”
葉辭打斷了他們,道:“要動手就快點,千萬不要講道理。”
跟妖講道理不是自己該乾的事。
再說本來就沒有道理可講。
當日殺羅德他也懶得問,無非就是女人嚼了舌根子,或者便是羅德故意找個藉口收拾皮斯。
豬顏禍水的事有何可談的。
他側了側臉,用手指指着,認真道:
“來,打這裏,用點力,我看看你行不行。”
旁邊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囂張了!
這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葉辭就覺得,當初火雲邪神應該也是這種感覺,無關乎傲慢或是裝逼,到了這種程度已經平等的好奇所有低端武夫。
特比是這種妖里妖氣還練武的。
旁邊的老婦人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
“你不要再挑釁蒙哥,他那一拳下去真會把你打死的。”
“他是天蓬元帥下凡差不多。”
葉辭淡淡道。
早就看過了蒙哥練武揮拳的力道,他自然是有自信,之所以沒有率先動手,這是作爲老一輩的面子。
老婦人急得皺眉:“你這傢伙……蒙哥練了二十多年的拳……”
她想再勸,最後卻只能把話嚥下去,改爲提醒道:
“你是外來人,即便有幾分真本事,也呃不算是非要動武,這世道活着不容易,大家都是可憐人……”
可此時蒙哥已經走到身前。
所有人都注視着二人。
這裏有不少狩獵隊的人,他們看向葉辭的眼神十分戒備。
其實,本來獸潮已經過去一天了。
大家之所以全部聚在這裏,便是調查分析了一天,懷疑羅德的死跟葉辭有關。
可是一接觸,他們覺得葉辭囂張的有幾分不正常。
當然不正常。
葉辭就是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多聚集點人,也好統一問問,可有人知曉如何離開這裏。
萬一有人知道呢?
這種地方,用武力叫人說話比什麼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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