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葉辭便將剛剛在沈府見到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那最多也就這三四天。”
姜婉瑤道:“前些日子沈姑娘還來過,與我閒聊了一陣子,讓我說一些在紅袖閣聽到的閒事兒……”
見她不清楚,葉辭又問:
“最近可有人來找過你嗎?”
姜婉瑤像是想起什麼,道:
“張家的公子來聽過一次曲,當時有顏小姐陪着,她是想讓我去雅間說幾句話,但我沒答應……”
說出這句話,姜萬瑤便是想表達忠盏摹�
即便是武城張家,她也不給面子了。
反正,她也不指着有人來捧自己,如今已是當紅花魁了。
說話間,她身姿故意微微前傾,又挺了挺傲人胸脯,添了些許嫵媚。
張二郎真來過?!
葉辭冷笑,終究還是要放下所謂的家族臉面嗎?!
他顧不上搭理這位花魁,心中懸着疑惑,也不敢有半分耽擱,片刻後轉身告辭。
莫荷裳緊隨其後踏出紅袖閣,看着葉辭步履匆匆,忍不住問道:
“接下來去哪?”
“去顏家。”
葉辭腳步未停,嗓音沉冷:“再問問顏準欠裰獣浴!�
“若她不清楚,我再去一趟霸嶽宗,找石卓問問,聽沈姑娘說,石卓這個孩子很夠義氣,主動有幫着沈家,之前陳管事說府上有高手盯着,石卓還過來潛伏了幾天。”
“如今沈家全部失蹤,這件事若不是黃公子做的,那便只有張家了,雖然他們看不上凡俗家族,但這能讓這麼多人消失,一般人可做不到。”
第306章 肅王
離開紅袖閣,葉辭先是前往隔壁酒樓找到杜掌櫃,問他是否清楚顏府位置所在。
果不出所料,昔日同窗還是知曉的,他喊了位去過顏府送菜的小廝給葉辭帶路。
顏溤趦瘸峭獬墙杂凶√帯�
先是前往外城的一處清雅院落,未曾見人,但沒想到卻碰到了閻展。
“霍!你怎麼來了!”
閻展頗爲高興。
葉辭拱手:“閻武師,好久不見。”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立刻說起了正事,聽聞整個沈家失蹤,閻展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同時,眼底深處還有一抹深深的憂慮。
“怕不是出了亂子,昨夜,有兩戶外來武夫家族遭人滅門。”
他開口道:“而且,外城確實不太平,夜裏總會出一些怪事……”
具體什麼怪事他也沒細說。
葉辭倒是聽沈依茜說過,但他分析是可能有魔門之人作祟。
“我想先見一見顏小姐。”
“我帶你去,小姐沒住在族地,近些時日,族中年輕一代都住在一處別苑,因爲顏家那小子武道有所精進,這些時日受老祖要求,在族中指點後輩,所以,顏小姐也住過去了……”
“那就有勞了。”
葉辭謝過。
確實如此,這些個貴胄子弟,鬼知道住在哪兒,每天都可能換地方住,有閻展帶路確實方便的多。
閻展倒是挺高興的,立刻備馬帶上葉辭。
這次,葉辭果斷將莫荷裳丟了,跟着閻展上了馬車。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你若是前往顏家族地,老祖估摸着得親自出來接你。”
他欷歔道:“當初,你初露崢嶸時,顏家老祖倒是有心招攬你,但卻覺得你歲數大了,根骨又不好,本還打算以你根骨之事作爲跟你交易的籌碼……”
“結果……”
他感嘆:“這纔多久時間,以顏家在諸多世家中的分量,壓根都開不起什麼像樣的籌碼。”
“還談什麼招攬……甚至於,他想通過顏小姐與你聯姻,可又聽說王家也有哦聯姻的意思,所以,他反倒又不敢動了。”
“說到底,外人眼中的世家,也有三六九等,這顏家如今的境遇就跟小媳婦似得,唯恐再衰敗下去,會有一天會被清出內城……”
兩人說着些閒話。
葉辭心中雖有些焦躁,但終是來到了顏府所在的位置。
府門敞開,有數駕馬車停靠在門口,堵在門口,似是給府上送日常菜食的隊伍,忙忙碌碌的搬摺�
一個掌櫃模樣的商人,搓着手恭維道:
“這批鬻[牛肉質地上乘,是極新鮮的……”
聽到那人吹捧貨物,穿着逡碌那嗄晷ψ砰_口道:
“放心吧,銀錢少不了你一分,明年這生意我顏家依舊會幫你拿到手。”
那商人連忙躬身:“多謝大公子了,如今生意不好做,若不是有大公子提攜,我家也確實是難。”
對外來人而言,任何一門跟異獸、寶魚、丹藥有關的生意,那都是家族興起的關鍵。
也許在五大世家眼裏,顏家是快要被踢出局的家族,但對這些凡俗起家的商人而言,依舊是貴不可攀。
就在這時,門內有一道清麗身影走來,她穿了一身豔紅色的長裙,五官依舊精緻如畫,可今日卻蒙着一層淡淡的疲憊。
她走得小心翼翼,正想跟前邊那位逡鹿诱f話時,餘光卻瞟到了閻展身上,然後看到了葉辭。
這一瞬間,她像是瞧見了救世主一般,快步朝着葉辭走來,然後屈膝行禮,聲音輕柔:
“葉供奉。”
見她走到前邊去了,逡鹿鱼读讼拢S後聽見顏湻Q呼“葉供奉”,立刻就知曉此人就是名噪一時的葉辭。
眼下顏家處境不好,最缺的就是真靠山。
如今以顏家這級別的世家,早就聽聞了一句話——葉辭一個人就是一個家族。
逡鹿邮諗苛藙倓倢由倘说碾S意姿態,快步上前。
“原來是葉師兄大駕光臨,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他微微拱手,語氣帶着敬重:
“在下顏莊澄,是烈陽宗弟子,實力不濟沒有多少名頭,想必葉師兄也未曾聽說過。方纔在下忙於打理府中瑣事,未曾第一時間迎候,還望葉師兄海涵。”
他說話頗爲恭敬,但實際上葉辭見過他好幾次,在張二郎的宴席上,在千山島都曾見過。
說到底,若不是顏湹年P係,說不準自己把他都宰了。
如今能頂着腦袋站在這兒,還得感謝當初顏湈椭鳎m說顏湆θ~辭的幫助跟沈姑娘不同,更多是爲了家族考量,甚至本身就包含利益交換。
葉辭自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而是隨口道:
“冒昧登門,叨擾顏公子了。”
顏莊澄連忙擺手:
“哪裏叨擾!葉師兄太客氣了,以您如今的名聲和地位,若是願意上誰家,誰家不得迎出十里地去……”
說着側身讓出通路,姿態恭敬:
“葉師兄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入府小憩片刻,慢慢敘話?外頭人多嘈雜,實在不是待客的禮數。”
側身立在一旁的顏湥p聲補了句:
“葉供奉,進去坐坐吧……”
葉辭內心焦灼,無心跟他們來這些世家弟子相交的客套,而是直接闡述來意。
“謝過顏公子了,我今日來找顏小姐打聽些事,問完便走。”
顏莊澄聞言當即露出可惜之色,目光掃過顏湥S即再度看向葉辭,語氣愈發客氣:
“原來是來找舍妹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道:
“懂!我懂!葉師兄您來得正好!我家小妹顏湥瑯用采矶味际琼敿獾模宰右矞仨樄郧桑淄椎牧寂洌 �
“您要是不嫌棄的話,讓顏溑闩隳恪�
說到這裏,那瞳孔裏閃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癲狂。
不是……你聽聽在說什麼!
葉辭僵立了片刻。
他是半分思想準備都沒有,平白無故被人冒出這麼一席話,而且,曾經的顏家自己面前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不至於的。
此時,就連閻展都露出驚訝之色。
顏家公子這是怎麼了,以自己的瞭解……往日顏公子絕對不可能這般說話,即便是有聯姻的意思,也不可能把自家妹妹這般拋出來。
掉價且不說,而且這讓顏溓楹我钥啊�
沒想到,顏溡ё擅嫞曇羟鍦:
“葉公子若不嫌棄的話,顏滎娨馐谭钭笥摇!�
她的稱呼變了,之前是跟着沈姑娘的口吻稱呼“葉供奉”,如今卻喊起了“公子”。
葉辭是爲了探聽沈府消息來的,卻沒料到猝不及防碰到如此一幕。
這讓他一時間發怔。
卻不想,顏溇怪鲃涌绯鲆徊剑斐隼w白玉手抓住了葉辭胳膊,看錶情有些焦急:
“葉公子,到府上坐會兒吧……”
見這一幕,顏莊澄極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也就在這時,葉辭覺得自己心頭漫起一絲涼意,像是從丹田位置正在發寒,如同冰流清洗身子。
與此相伴的,是五感像是被放大些,清晰得詭異。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顏溕砩希嚼u遠遠瞧着只覺她面帶疲憊,此刻近距離細看,才發現她眼尾微微泛紅,睫羽顫動,帶着幾分柔弱。
葉辭體內寒意未退,卻又生出一種古怪的燥熱,冷熱交織,衝撞得他心緒發亂。
此時,嗅覺也格外靈敏,只覺得顏溕砩系臍馕逗芎寐劊p纏綿綿,勾得人心神恍惚。
試問自己從來不是那種見到女人就會心猿意馬的人,跟顏溡惨娺^很多次了,從未有過這種悸動感。
葉辭想起來了,這跟當初千山島的血雲覆蓋時的狀態差不多,可以放大自己的情緒。
這時,她注意到顏溩プ∽约旱氖郑⑽l顫。
同時,顏湶煊X到葉辭不對勁,下意識問道。
“你怎麼了?”
“好像是茶有問題……”
葉辭眸光微沉,清晰感覺到這股冷熱氣息的來源,之前在茶會上喝得寶茶。
按理說,這茶類似於丹藥的效果,對修煉有益處,可現實來看,卻好像不是這般。
但他很快就不動聲色,道:
“顏姑娘,我就不入府了,此來主要是爲了沈府的事,依茜有沒有告訴你她去哪了?”
“去哪了?”
顏溡徽骸安辉诟蠁幔克龥]告訴我說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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