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他們更多的是交流,談天。
甚至,無需茶會,有些人本就認識。
“明蕊!”
一個少年走到了王明蕊旁邊,喊了一句。
他昂着頭,沒有刻意驕傲,但這種依舊掩不住其自鳴得意。
“好久不見。”
周遭不少目光望了過來。
實際上,當他走過來時,便有很多人注意他。
這位少年是神武公的小兒子,林悍。
雖然是個英俊的公子,但依舊起了一個彪悍的悍字。
因爲,他天生神力。
早年王金毅去拜會神武公時,曾帶上過王明蕊,但那時,他們只有八歲。
“你越來越漂亮了。”
林悍高興地說:“小時候你就跟個瓷娃娃似得,可漂亮了,沒想到如今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
他看見王明蕊時,這姑娘坐在角落靠後的位置,安靜看着場上的人比武。
真的太美了,就像一株靜靜綻放的海棠花。
“你是……”
王明蕊盯着望了半天,想不起來對方了。
“林悍!”
少年高興地說。
這時,王致遠走了過來,與兩人笑道:
“這都很多年沒見了,沒想到林公子還是能一眼認出來你。”
“哦,我想起來了,那個蠻小鬼。”
王明蕊開口。
“蠻”這個字不一定是南蠻,只是在大乾人口中不是褒義字罷了。
她記憶裏,第一次見到這個蠻子時,他是用單手舉着一個大鼎,從自己面前跑過了過去。
發現自己毫無興趣後,他過了會兒,舉了兩個鼎又從自己面前跑了一遍。
很愚蠢的感覺,所以配得上“蠻”字。
但偏偏這個愚蠢的男娃娃,如今也長成了一個俊朗的公子哥。
林悍略微有些尷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依舊很高興地問道:
“明蕊,要不要咱們倆切磋一下。”
“你?”
王明蕊抬起頭:“沒興趣。”
林悍摸着腦袋,爽朗笑道:
“其實我也對切磋沒興趣,怎麼說呢......我在同輩中碰到的多是些無聊的對手,缺乏武者該有的鋒芒銳氣。”
“一旦看到對手是我,他們就會緊張,沒有求勝之心。只求在我手下多撐幾招,也就足夠了。”
“但咱們倆切磋,我就站在那兒捱打,保準能讓你盡興。”
林悍很高興,他無需去巴結恆王,但很想巴結一下王明蕊。
因爲這個高傲的小姑娘,在幼年時就嘲笑過自己這位公子。
作爲家裏的寵兒,他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幼時的她毫不留情地罵自己。
因此記憶很深刻,每每想起來,甚至暗爽。
“你我切磋?……”
王明蕊仔細想了想。
腦海裏不由浮現起自己前陣子在擂臺上的慘敗。
於是又望着前邊那個挺拔的身影,心中沒有當初的好鬥之意。
反而,端起茶盞湝飲了一口。
“我不想打,只想修煉……”
她已經喜歡上跟在葉辭後邊修煉的感覺。
“那是誰呀?”
意識到王明蕊的目光,林悍轉而問王致遠,後者露出了更爲尷尬的神色:
“他就是那個在擂臺上欺負了明蕊的人,還欺負了一些其他家族的年輕小輩……”
“這般無禮的嗎?”
還沒等他說完,林悍便晃了晃拳頭:“讓我會會他……”
他其實已經聽王致遠說過,有人在擂臺上抓着明蕊爆砸。
當然,這也是王致遠的小心思,故意假裝不經意的提及,在這時又故意點出是葉辭乾的。
這時,場中方決明剛剛又勝了一場,保持着不敗戰績,立在場中。
“各位兄臺!”
“承讓!”
他拱手。
半晌無人再去與之一戰。
這便是茶會的精髓所在,乃是雅事,講究德行。
參與者不會刻意以修爲壓人,無人再上去戰他,便說明大部分都認可他的實力。
至於那十盞茶,雖是寶茶,但不至於讓人不顧武德。
當林悍說出要會會葉辭時,王明蕊給了他一記白眼,道:
“葉師兄抱丹七重了。”
“這麼快!”
旁邊王致遠發出了驚呼。
捱打的人最清楚斤兩,抱丹六重便已經所向披靡,更何況抱丹七重!
要知道,那天在場亦有抱丹七重的年輕天驕,但在葉辭面前依舊被打的跟嬰兒一般。
難怪家裏人都說,葉辭是絕頂之姿,要知道大家都是打小練武,結果卻輸給了個半路出家的。
“抱丹七重嗎?”
林悍微微搖頭,無奈的嘆息道:
“敗在我手下的抱丹七重,多如牛毛。”
“說實話,只希望他是個有血性的人,在我面前不要一觸即潰,否則,我實在覺得無趣啊......”
*******
“謝殿下賜茶!”
方決明得到了一盞寶茶,朝恆王殿下拱手。
坐在上座的俊朗男子,面上帶了些微笑,這讓方決明很是高興。
作爲府城家族,他們的子弟在當地都是貴胄,但在這位皇子面子,便算不得什麼。
恆王微微側首,對身旁的許長庚道:
“抱丹五重,同層次沒有對手,很不錯,你回頭再問問年紀,合適的話可以可以給他一份請帖。待以後回京時,等他來求見……”
許長庚面露出些許憂色,道:
“他能……回京嗎?”
恆王平靜道:“十盞茶,十個人……他答應我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場中。
他看着萬木院的方向,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武夫林悍,抱丹六重,請萬木院葉辭賜教。”
他叉着腰,很是囂張的樣子。
爲何自稱武夫,卻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
他很擔心對方知曉自己的爹是神武公,會未戰先怯。
可他自稱武夫之後,場面上卻驟然安靜了下來。
恆王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難掩驚訝。
“他……點名……?”
“這人怎麼不守規矩!”
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武道茶會,那是講武德,展本事的地方,那豈能跟江湖尋仇似得。
即便有什麼仇怨,那也不能在恆王殿下面前鬧事。
“噓——”
有認識的人作出噤聲的手勢,不可在恆王面前喧譁。
“我來會會他。”
有人想要登臺,打算教訓一下這個蠻小子。
“你是瘋了嗎?”
他被人一把拉住:“這是神武公之子,天生神力,四五歲還未練武時就能拽着七八個暗勁武夫跑!”
“哪來的無禮之徒!”
有人已經踏上擂臺,那人抬劍。
“既然點名要抱丹七重,說明你還頗有傲氣,敢跨階挑戰。”
“在下杜昭,廣陵劍客……”
那人話音未落,只見那林悍咧嘴一笑,跟一頭蠻龍似得爆衝出來。
杜昭微怔,旋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真是個不守規矩的小子。”
伴隨着轟的一聲,那杜昭挽出個劍花,兩人的真氣便對撞在一起。
結果,還沒到三個回合,就被林悍簡簡單單一拳給轟飛了出去。
“原來如此,此子肉身蠻橫無比。”
“大庭廣兄拢铱珉A挑戰的人咋會有易與之輩……”
在議論聲中,很快有人知道了林悍的身份,又紛紛閉嘴。
在短暫的沉寂之後,無人登臺,但更多的人將目光看向了萬木院方向。
葉辭看了林悍一眼,而後望向黎書音,問道:
“茶會可以點名約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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