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那姑娘聲音沙啞:“我叩關失敗了,而且小比成績不好,根據排名……我只能回去了。”
順着目光望了過去,那姑娘臉上還殘留着淚痕。
葉辭也知曉萬木院標準很高,特別是內院弟子,淘汰速度很快。
天下之大,從不缺天才,武城也是天才匯聚之地,所以稍微差一點就會被淘汰。
甚至於,三五年之後,萬木院的弟子幾乎會換上一輪。
大浪淘沙,又有幾人如同葉辭這般驚豔。
莫荷裳衝那姑娘開口道:“想好去處了嗎?”
那姑娘搖了搖頭,道:“暫且找個家族投靠……像我這種難以再次叩關的,武城不會太稀罕,所以,想回老家府城了。”
她聲音哽咽:“莫師姐,我走了。”
不少弟子們遠遠望着,竊竊私語。
莫荷裳衝她說了幾句悄悄話,又拍了拍她的背,將她送出了演武場。
等她再回來時,臉上沒有多少嬉皮笑臉,反而鄭重了不少。
“這姑娘只有你一個朋友?”
“窮人家的孩子,能有幾個朋友?從千山島回來,我替她準備了一些叩關丹藥,結果還是失敗了,所以臨走前來感謝我一番。”
“你還挺大方的,替別人準備丹藥?”
這有點顛覆葉辭對這姑娘的印象。
莫荷裳應道:“窮人家的孩子,能幫一把幫一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有天賦,可以成爲內門核心弟子。”
“所以,你要不要幫幫我,先將拳法交給我。我已經迫不及待讓兩位師姐給我跪下……”
葉辭壓根不搭理她。
有本事,自己偷學。
還沒撈到張經緯的人頭,和他的仙古遺寶,就想從自己這裏學拳。
開玩笑呢!
“我練功了,別吵我。”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去了。
心中稍定,凝神靜氣感受着掌中沉穩勁力,一邊刷着熟練度,一邊暗暗思忖。
如今有抱山印在手確實戰力不弱,但跟王明蕊交手時也意識到,有些人手裏也有些拼命的底牌,只不過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施展罷了。
但自打這次施展之後,以後碰上自己的人也會提防。
所以,一方面要鞏固境界,一方面也要快點把抱山印再提升一些。
從千山島回來之後,他的抱山印熟練度增速比預期中的快,約莫一百來天便能突破。
可偏偏,莫荷裳看了會兒之後,再度湊了過來。
“師兄,先給點甜頭給我嚐嚐,不能光叫師妹做事呀……”
她抓着葉辭的手腕,用甜甜的嗓音說:
“就像許師兄那樣,幫我演練一遍唄……你摸摸……師妹的手很軟的……”
葉辭將她手拂開:“不要打擾我。”
莫荷裳不依不饒,雙手抓着葉辭手腕,故作嬌滴滴道:
“你指點過顧念芝,大家都是同門,爲何厚此薄彼。”
“人家也要……”
說句真心話,這姑娘身子很香,葉辭是這般覺得的。
他的角度裏,甚至可以順着莫荷裳的衣襟,看到裏面薄薄的內衣。
可忽地,莫荷裳收回了手,手忙腳亂地打起一套亂七八糟的拳法來。
“師尊來了。”
她背對着,解釋說:
“我還想成爲黎院主的親傳弟子,不能讓她看見我練武不刻苦。”
葉辭突然發現,這姑娘可真是滿腦子的想法。
這時,一道悅耳藏着空靈的聲線,靈動如清泉流動,慢悠悠從身後傳了過來。
“自打得了萬木院的小比第一,葉辭你在院中倒是愈加放肆了,演武場上都開始打情罵俏。”
葉辭:“……”
他扭過頭,看見黎院主亭亭立着,身後跟着大長老王晚後,似是過來巡視。
王晚開口道:“葉辭,萬木院女弟子多,你身爲男弟子要注意言行。”
她頓了頓,又指了指遠處:
“這次比武你能拿到第一是因爲許凌雲沒參加,但……你看看他?”
遠處,許凌雲頭都不抬,正在練一門刀法,不太熟練,但風生水起。
黎院主緩緩抬起眼,睫毛輕顫,嗓音清冽卻帶着寒意:
“葉辭,演武場是習武練技的地方,若是兩情相悅,不如你們二人換個地方可好?”
葉辭:“……”
她反問我?!
讓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說完,黎院主頭也不回,便帶着王晚離開。
“王長老,告知葉辭,以後不用來演武場了,換個地方談情說愛。另外,再扣一個月貢獻點。”
“是。”
葉辭:“……”
莫名其妙又被扣了一個月貢獻點!
不對,她是不是忘了扣莫荷裳的?
再去看莫荷裳那姑娘,她眼神中帶着一縷茫然,彷彿在說,師尊說我的嗎?
可真能裝!
他再扭頭,看到許凌雲也在專心練舞。
一個個裝的真像。
“眼瞎!”
葉辭爲黎院主的選擇性失明而憤怒。
不過……
讓自己不用來演武場了。
葉辭冷靜下來,這倒是挺好的,可以不受打擾,專心自個兒修煉。
但是……
回憶起剛剛黎院主看自己的眼神,眸子跟李姑娘有點像,都挺好看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論相貌肯定是黎院主略勝一籌的。
但媳婦肯定是自己的好,所以,李姑娘更漂亮些。
“你在發什麼呆?”
莫荷裳等到黎院主的背影消失,這才如同清醒了一般,跑過來問道。
“想我媳婦了。”
“沒用的,黎院主是你一輩子得不到的女子。因爲,你送不起凝月仙蕊。”
“我沒想她。”
葉辭剛說完,補充了一句:“我也不買寶甲。”
莫荷裳早就不賣寶甲了,此時遠遠望着許凌雲,讚歎道:
“嘖嘖……想也沒用,瞧瞧人家許師兄。”
“修爲高就是好,比我更早察覺黎院主過來了。”
“只是……”
忽地,莫荷裳又摸着下巴,思忖道:
“黎院主從不來演武場的,即便來了,她不該看看自己的小情人嗎?”
同樣目送黎書音的,還有許凌雲。
他沒有學過什麼煉丹,只是被煉。
之前從京城大宗來到此地,他心裏不太情願,畢竟他父親出身雖是寒門,可他出身卻是一位王爺的外孫。
但看到黎書音的第一眼,他覺得什麼地位、名聲、面子,都不重要了。
那是一種足以傾覆人心的絕色。
黎書音提出要他的本源精血,他便強行逼出來。
“以人精血煉丹,屬於魔道旁門,有傷天和……”
許凌雲並不介意被她傷幾次根本,甚至覺得這很有趣……
一位院主留給自己這般把柄,得到她還遠嗎?
但他不會將這視作把柄,而是視爲己出的信任。
******
丹殿之中。
其中有若干丹房,一間間隔開。
黎書音隨便進了一間自己經常煉丹的丹房,站在丹爐旁,一手摸了摸小腹。
忽地,她覺得今日的爐火燥熱的很,所以拍了一巴掌。
轟!
爐頂蓋子飛起,在空中碎成了幾瓣。
煙氣縱橫肆掠。
這爐丹算是毀了。
黎書音驚了一下,瞟了一眼……聚元丹,那沒事了。
很快,外面便傳來腳步聲。
“炸爐了?!”
丁香快步跑了進來,一臉擔心,只是看到師尊站在丹爐旁,又有幾分奇怪。
有師尊控火,爲何會炸爐?
“師尊?”
丁香恭敬行禮。
黎書音瞥了她一眼:“你怎麼不把丹爐看好?”
丁香幽怨地看了師尊一眼:
“聚元丹藥效不強,只是利用餘火順便煉製一下,練的差不多了,只待成形便好,誰知道……”
忽地,丁香瞥到了碎成幾瓣的爐頂蓋子,覺得師傅今日心情不好,便不敢往下說了,改口道:
“師尊,是我的錯……”
“是的,就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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