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小小年紀,腦子裝的什麼。
公子好凶……
她也不敢哭,委屈巴巴。
隨後,葉辭脫下了衣裳,又從牀頭摸出跌打藥,擦拭身上的傷口。
跌打藥是之前鏢局送的,派上了用場。
今日這一戰受了些皮外傷。
“您……”
見葉辭受傷,木木頓時慌了神,連忙擦掉淚水,上前幫他擦拭傷口。
葉辭大字型躺在牀上,把身體交給了木木。
木木小心翼翼,打量着傷口,不住倒吸涼氣,在她看來有大片淤青,還有些許刀痕,觸目驚心。
“您怎麼傷成這樣?”木木帶了些哭腔。
“我把黑虎幫的據點端了,弄出來的銀錢,之前雖然打探到據點裏沒有暗勁……但還是沒想到被那小子擺了一道,足足三十多個明勁……這該死的黑虎幫,沒想到私下養了這麼多明勁武夫。”
“又是黑虎幫……”
木木低聲呢喃,心道這個幫派真可恨,爲什麼總跟公子過不去。
“爲什麼說又?是不是覺得我總逮着一個幫派掙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再去了。”
葉辭覺得身體疼痛舒緩了不少,教育木木道:“人生在世必須要講仁義禮智信,堂堂正正,問心無愧。龍蛇幫只欠咱們三文錢,我怎麼下得去手?他要是那日砸壞了我三百兩的東西,這不就堂堂正正了嗎?我們是好人家,萬不可敲詐勒索。”
“?”
木木沉思,隱約覺得捕捉到什麼。
上完了藥,疲憊的葉辭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油燈昏黃的光暈搖曳着。
木木趴在地上,將銀錠子一一拿出來,擺放整齊。
一大包足足五百多兩銀子,還有些散碎的錢。
要知道葉辭走鏢辛苦一週,還因爲獎勵才得了二十兩,平日裏一趟短途才掙一二兩,每月月例才三兩。
這下子,木木覺得公子發了大財。
她又將銀子裝回了布包,然後費力地推着銀錢拱入牀底,再用茅草蓋上。
回到牀上,她覺得自己髒兮兮的,配不上公子的清爽。
於是,她趕緊將外衣脫了,穿着單衣爬上牀,拱在葉辭身旁甜甜睡去。
聞着葉辭身上的味道,她才覺得很安穩。
******
翌日早晨。
葉辭起的晚了些,渾身上下有些痠痛,他假裝無事發生走在街上。
先是前往藥鋪買了幾副氣血散,這藥是粉末狀的,以後可以偷摸着放進水囊裏喝。
乍富之後,更要低調行事。
“您拿好。”
藥鋪的小二,替葉辭將藥粉包好。
葉辭接過藥,忽地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這是怎麼了?”
葉辭注意到,那些軍士們抓了不少人,將他們捆在囚車內。
店小二也跑出來湊熱鬧:“昨晚上城裏鬧了盜匪,據說是一個叫阿普的偃恕!�
葉辭茫然回頭:“???”
店小二:“我也只是聽說。”
回到磐石武館,他依舊假裝無事發生,找了個僻靜角落錘鍊樁功。
院子裏不少弟子們在修煉,也有人在竊竊私語,言語間都是什麼“比武”“車輪戰”等等字眼。
葉辭不知道他們聊什麼,也不想去打聽瑣事。
他覺得還是得快些突破到暗勁。
昨夜,還不確定堵截自己的人是誰,但也有所猜測,或許是都尉府的人?
真正讓葉辭忌憚的便是這種人,自己的各種脫身手段對他無用,害得差點被抓。
這是境界的差距,靠打法很難彌補。
對方不管是速度、防禦都遠遠強過自己。
也幸虧對方昨晚大意,這才讓自己僥倖逃了。
忽地,葉辭靈光一閃,覺得該找點毒藥之類的東西,這樣再碰到這類的高手時,或許能出奇制勝。
他現在對付一般的明勁倒是問題不大,像黑虎幫那羣烏合之校瑧{藉拳法大成以及戰鬥經驗,拿下他們綽綽有餘。
漸漸的,院子裏的弟子們多了起來,竊竊私語也變成了大聲議論。
“蕭華這小子這般厲害的嗎?居然能一打六?”
“可不是嗎!都尉大人親自誇讚的,說他在暗勁之下難逢敵手。”
“連都尉大人都誇讚他了,看來是真要飛黃騰達了!”
都尉嗎?
葉辭不由豎起了耳朵。
對了!
昨晚都尉設宴,都尉應該不是那個石膏人。
看來自己的猜測有誤。
他誇蕭華暗勁之下無敵手?
看來蕭華挺不錯的。
人家畢竟是天才。
有人則是與有榮焉:“這下子其他兩家武館是真沒面子了,誰能想到蕭華師弟練武這麼短時間,竟接連挫敗他們六名好手。”
說話的人叫孟昭庭,看起來與葉辭差不多大,踏入明勁三年了,都還不曾暗勁。
他繼續說着:“蕭華師弟拳法大成,出手迅捷如龍,打的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葉辭嘆息了一聲,看來天才出手,便是如此璀璨奪目。
孟昭庭也是昨晚被帶去的三位明勁之一,所以成爲了械茏觽兘徽劦闹行模蠹乙荒阋谎晕乙徽Z紛紛問着昨晚的情況。
正在這時,蕭華不知何時從後院走了過來,聽到腥俗h論,他反倒是故意憨厚地笑了笑:
“各位師兄們抬舉,師傅昨晚已教訓過我了,說我比鬥經驗不足,動手時不該大意。本來以我的本事,小心些……定是一點傷都不會有。”
他說話的口吻跟以前大不相同,沒有心高氣傲,反而顯得格外謙遜。
聞言,葉辭忍不住微微側目。
可……???
他看見蕭華臉上一個青紫色的巴掌印。
第30章 搬家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葉辭不明白他爲何不躲起來,嫌不夠丟人?
還是捱打了很爽?
但轉念一想,練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他可能是不太要臉的性格。
又轉念一想,覺得蕭華還是要臉的。
應當是怕在飯堂裏被人看到反而遭人議論,所以,故意提前出現在腥嗣媲啊�
“師傅還說,若對方練到家了,那一巴掌能重傷我……唉,我還是缺少實戰,不善與人爭鬥。”
“蕭師弟太謙虛了,你當時連勝五場,猛虎武館的弟子本就佔了便宜,趁你不備給你一掌,根本就是偷襲,我瞧着都來氣。”
孟昭庭安慰道,隨後與其餘弟子說起昨晚的比試情況。
蕭華一戰六的戰績,在武館內引起軒然大波。
他習武時間不長,能取得如此驕人成績,惹的械茏幼h論紛紛。
明勁有強弱之分,而蕭華顯然就是明勁中的強手。
另外便是被都尉大人青睞之事,院中有不少富戶弟子,聽說他被都尉誇讚,都主動上前奉承結交。
畢竟在這亂世,縣衙都不如地方軍營的影響力大,那可是實打實的大佬。
人羣中,那青紫色的臉頰晃動,洋溢着笑容,就如晃動的青色軍功章一般。
至少,葉辭是這般想的。
這小子確實有炫耀的資本,昨晚能去參加宴席的明勁,都是各武館中的好手。
質量肯定會超過黑虎幫那羣人。
可惜了……
若不是把黑虎幫那個盯梢的幹掉,或許對蕭華出手的便是暗勁高手。
葉辭並不存心想幫他,只是一時走岔了路,誰能猜到黑虎幫養血靈芝呢!
說到底,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都尉,辦宴席辦的……
……
隨後。
他也不再多想,收斂心神,繼續錘鍊樁功。
抓緊時間二次叩關。
練到中午,葉辭照例前往飯堂。
“亂糟糟的。”
端着飯碗,蔣定安將坐在對面,哐噹一聲將碗丟在桌上,大喇喇坐下,嘟囔了一聲才大口吃飯。
“蔣師兄。”
葉辭應了一聲,邊喫邊問:“怎麼了?什麼亂糟糟的?”
蔣定安沒好氣道:“南邊打仗又兇了起來,據說南蠻子像是發了瘋,數萬鐵騎破了邊關,一路殺穿交州府,聽說要直衝沂州而來,搞不清是怎麼回事,但害得我家往那邊的鏢都不敢押了……”
“不至於的,他們殺不過來。”葉辭篤定地說:“真要殺過來了,縣兵大營早就緊張起來,都尉哪有空設宴。”
“那可未必,我跟你說……朝廷快要派不出兵馬了,好幾個州府都有大戶起義,拉攏流民,朝廷鎮壓都鎮壓不過來。”
“那確實有點亂。”
“還有,城裏也是鬧了奇事,昨兒都尉設宴喝酒還好好的,今早上跟發了瘋似得……我爹說他眼睛通紅,早晨從鏢局都抽走了數位好手,在街上抓幫派的人,這不,連你三師兄、四師兄都被抽去抓人了。這幫派能抓的乾淨?越抓鬧得越狠……”
聽了會兒,葉辭隨口道了聲:“那都尉確實有點瘋。”
“對了,城外最近也不安生,聽說有反僮チ诵┺r戶逼糧,說不準便是有人想動松江縣,畢竟咱們縣在附近算是富饒的……”
聽到城外有反僮ト耍@一點值得注意。
葉辭心裏有些擔心起二嬸來,考慮了會兒,便打算先把她接過來。
喫罷了飯。
葉辭跟蔣定安商量道:“師兄,請問我若是想在縣裏買間宅子,大約需要花費多少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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