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不如這樣,玄黃玉髓池的洗練資格?”
秦穹沉默片刻:“玄黃玉髓池積蓄不易,幾年纔會有一次洗練資格,至少也得各院院主親傳,還得競爭才能進入其中。”
“你這般爲他考慮,難道傳言是真……此子根骨不太好?”
燕聲晚頷首:“確實不太好,但可以後天彌補。”
秦穹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但心中也已生出計較,道:
“第一,單獨一處靜修之所,這點不難,但第二點,每月只有一千二貢獻點,青冥丹我不可能答應你,莫說我答應不了,其他院也答應不了,因爲宗門貢獻兌換裏邊,已把此丹去除了,第三,五行其他後續功法,我可以根據他在宗門的表現,擇機傳授。”
該給的弟子待遇,一分不少,但肯定要看他的後續潛力,玄金院不時會有小比,若他真有潛力,不管是以後的玄黃玉髓池資格,還是其他好處,都不會少的。”
“修煉並非一日之功,也不可能一步登天……”
一番話算是秦穹給出了底線。
其實彼此都知道修煉並非一日之功,如今葉辭到了抱丹四重,修煉速度不可能太快,每次叩關差不多都要以年爲單位。
事實上,燕聲晚已經跑了其他三院,只有玄金院給出的條件最好。
於是,他緩緩頷首:“好,我回去跟他談談。”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青冥丹爲何從宗門貢獻裏去除了?”
秦穹沉默了片刻,道:“黎院主說她煉夠了,聞到藥味就作嘔……”
“如今我門下弟子,多是用自家丹房裏煉製的聚元丹。亦或者,從九鼎商會購進凝元玉露……”
“……”
燕聲晚聽到“黎院主”幾個字,心頭便泛起無名之火。
說起來,最近女兒修煉也需要丹藥,說起來,黎院主欠葉辭加上燕青和柳瑩的,還有幾百枚呢!
這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
他決定再上一次門。
到了萬木院,先是去了黎書音經常躺着的院落,結果沒找到人,他便勁直去了丹殿。
路過演武場,他的耳畔傳來一陣陣女子練拳的嬌喝聲。
“把萬木院變成什麼德行了!”
別看燕聲晚自己讓女兒練武,但真看到一堆堆女弟子練拳時,他沒來由的感覺到反感。
當然,也可能是他沒當上院主。
跟黎書音競爭院主那陣子,萬木院還招收男弟子的,後來黎書音接手之後就把男弟子全部清退或者安排到其他四院去了。
正想着,卻瞧見一信硕蜒Y,有個年輕男子正在練劍。
那男子長相倒也俊朗,美目清秀,皮膚白皙,劍法練得也不錯。
嗯?
哪來個男的?
“燕師伯。”
迎面走來一位體型魁梧的女子,長相一般,但看起來較爲憨厚。
此人名爲趙碧桃,入門時燕聲晚還在萬木院,此女近些年已成爲院裏的內門長老。
“趙長老。”
燕聲晚客氣地拱了拱手。
後者連忙作揖:“燕師伯客氣。”
“唉?萬木院啥時候開始招男弟子了?”他問。
趙碧桃順着方向望了一眼,道:“哦,京城那邊來的,叫許凌雲,官家二代,以前是京城那邊某個大宗的弟子,不知爲何,忽地就來了武城。”
“黎院主不是不招男弟子嗎?”他問。
趙碧桃回答道:“是不招的,但一來是託了關係,二來,黎院主前些日子改主意了,她說近些年在煉丹的造詣上有所進步,但始終無法煉出一些新品丹藥,她想開創一條新的煉丹之路,卻總是失敗……”
她頓了頓,小聲道了句:“黎院主說萬木院可能是陰氣太重,所謂孤陰不長,導致她的丹道無法更進一步。所以,她打算招些男弟子進來,漲漲陽氣。”
“……”
燕聲晚一時無言以對,他反正不懂煉丹,但聽到這個理由,不由出言譏諷道:
“她還孤陰不長,我看她要想陰陽平衡,最好是練練雙修功法。”
“唔……”
趙碧桃聞言一驚,小聲道:“師伯可不得瞎說,黎院主也不是好脾氣……”
燕聲晚“嘁”了一聲,目光落在那個叫許凌雲的弟子身上,只見他真氣激發,極爲凜冽,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
“有點本事。”
趙碧桃聞聲望去,道:“這許凌雲天賦很好,如今已是抱丹六重,正是衝擊七重的當口……他來了,咱們院的實力肯定會大大增進。”
她猶豫了會兒,還是開口道:“而且,他爹跟您也認得……”
“嗯?”
燕聲晚輕“嘶”了一聲,問道:“他爹是誰?”
“許長庚師伯。”
第219章 根骨提升
許長庚是誰?
燕聲晚的又一名大敵。
兩人差不多同時入門,但許長庚要比他更有天賦一些,因此,燕聲晚當了很久的老二。
在院裏當老二是一件很殘忍的事,老大不要的東西才輪到老二。
燕聲晚一直覺得,世上沒有比這更讓人憋屈的事了。
再後來,院裏多了個小師妹黎書音,他才知道,有更憋屈的事了……
老大,老二都不要的,才輪到他。
憋屈久了之後,人就會慢慢習慣。
也無所謂是老幾了。
這時,許長庚忽地跟一位京城貴女相識,娶了人家之後又入朝爲官,燕聲晚重新當回了老二,就相當於本來已經冷掉的心又再次沸騰起來。
有了那麼一點希望。
畢竟在此之前,各院主都沒有女流之輩。
當然,希望歸希望,他終究被趕出去自立門戶了。
而萬木院全都變成了女流之輩。
如今許長庚兒子的出現,讓燕聲晚回想起一些不美好的記憶,因此看向許凌雲的方向,冷笑了聲:
“稀爛的劍法。”
趙碧桃道:“許師弟練得千殺劍法圓滿……”
千殺劍也是一門頂尖劍術,如此年紀能練到圓滿的,悟性毋庸置疑。
圓滿?
燕聲晚想親自指點一下許長庚,但還是強忍住了,畢竟自己的輩份不適合欺凌此人。
但不欺凌又很不舒服。
考慮到燕青不是此人對手,燕聲晚只得一甩衣袖,詢問趙碧桃:
“你師傅呢?”
趙碧桃回應:“在丹殿……”
話音未落,燕聲晚便大步離開。
到了丹殿。
正巧瞧見丹殿大門洞開。
正想進去,就瞧見一個青絲散亂,披在頭上遮住面頰跟鬼一般的女子,搖搖晃晃從裏邊出來。
那一身白色長裙,胸前紅繩掛着一枚丹藥,隨着步子在飽滿的胸前上下起伏,引人注目。
燕聲晚冷聲道:“黎院主,你是喝多了嗎?”
聽到動靜,黎書音這才撥開臉上頭髮,露出精緻白皙的臉頰,朝燕聲晚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燕師兄,有事?”
而她身後,則是滿臉愁怨的丁香姑娘,她也打着哈欠。
看見黎書音,燕聲晚從來沒有好臉色,冷聲道:
“我來替弟子和我女兒討要丹藥的。”
聞言,黎書音給了一記大白眼:“缺材料,缺人手,缺時間……總之什麼都缺。”
“你想賴賬?”
“胡說!”
“賬我們從來都是認的,……丁香。”
說完,她又伸了個懶腰,側身便要離開。
丁香跟在後邊,小心翼翼開口:
“院主說了,萬木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麼大個武院絕對不會賴賬,賴賬都是烏龜王八蛋,她欠多少,本子上都記得清清楚楚,以後就算是她不當院主了,這武院也會把賬給平掉……”
“你……你……你能活幾百年!等你不當院主了,你的債主都死了。”
看黎書音腳步不停,燕聲晚氣得跟在身後,怒斥道:
“往哪跑,你別走,青冥丹你賴賬,那衝玄丹呢,蕭長老答應的獎勵……”
黎書音根本不搭理他。
丁香咬着脣,很艱難地回答:“院主說……請燕師伯叫蕭長老親自來煉。”
這一刻,燕聲晚想用動手抽她。
蕭長老哪裏會煉丹!
這分明是存心跟自己過不去。
那日她跟蕭長老從燕青派走後,肯定是背後說了壞話,所以,也不怕燕聲晚搬出蕭長老來。
眼前黎書音青絲微亂,白衣翩躚卻慢悠悠往前踱,那副散漫模樣愈發氣人,似是感知到燕聲晚快要氣炸了,終於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
她隨手攏了下發絲,露出一張清麗卻帶着倦意的眉眼,淡淡開口:
“破軍宗五院,不要加入萬木院。我燕聲晚一生之敵,只有這個女人。”
這是當日燕聲晚跟葉辭說的原話,這女人一字不漏都給記下來了。
真是個長耳婦。
燕聲晚回道:“你也是堂堂院主,怎麼跟小輩計較?”
“小輩?”
黎書音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慢悠悠道:
“我沒跟他計較,你是聽不出來?我不是正在跟你計較嗎?”
一旁的丁香滿臉憂愁,心道,燕師伯真是傻了吧唧的,明明要求着黎院主給丹藥,還偏偏死鴨子嘴硬。
燕聲晚訥訥了一陣,旋即毫無表情的冷淡道:
“當日我無心之言,還請見諒,你把丹藥如期給付,我給你賠個不是。”
“你哪裏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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