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他用驚慌失措的語氣,讓手下們忽略一些細節,譬如放跑了某位大師姐。
自己該問清楚再動手,否則可能就立下一件功勞。
而葉辭眼角微微下移,確定自己懷中的冊子放的很安穩,餘光瞟見那個叫小盧的漂亮姑娘,一直盯着自己。
他懷疑小盧是知道自己藏了魔功。
一片廢墟之中,形浞蛩俣鹊挂膊宦芸毂銖臍堅珨啾谥邪l現了蛛絲馬跡。
“有不少異獸骨和人骨……”
“是修煉魔功無疑,但凡修煉魔功少不了血、陰、煞、怨,此處留有如此多的異獸骨,想必一定是在練魔功!”
劉統領親自出手,如插秧似得彎下腰,細細清理現場。
小盧姑娘微微蹙眉,她像是打量一件珍寶似得的目光細細看着葉辭,說道:
“你修爲提升的速度不正常,從你們打鬥動靜來看,對方恐怕在抱丹五重中都是強手,算一算,你來此地的時間也就堪堪一年多一些,所以,你很不正常……”
沒等她說完,葉辭便回答她:“我悟性逆天,還有幾百枚青冥丹當豆子喫,憑什麼比別人差?如今黎院主還欠我一枚衝玄丹呢……”
當豆子喫。
旁邊翻牆倒櫃的一名武衙武夫,看向葉辭,露出了驚訝、羨慕、崇敬等各種情緒的眼神。
此人悟性逆不逆天不知道,但背景定然逆天。
否則,沒有這麼多丹藥……
否則,那日鎮守府不可能派人來……
難道是某位京城大人物的私生子?!
一切都能解釋的通。
“那……你把衣裳掀開。”小盧很認真地說。
葉辭斜瞥了她一眼,覺得這姑娘是真想揭發自己。
“你爲何非要掀我衣裳?”
小盧重複道:“就摸一下。”
她多少也有點大病!
葉辭不再理會她,膽敢過來,就一拳下去,讓她回去哭去。
******
休息了一陣子之後,葉辭注意到那羣武衙之人從廢墟中搜到了一些銀票之類的財物。
那些人圍成半圈,以一種近乎掩耳盜鈴的方式揹着葉辭瓜分。
這讓本就覺得不寬裕的葉辭,有種一言難盡的滋味。
以前他不在乎錢的。
現在不同……
天色不早了。
劉統領站在廢墟之上,環顧四周,問向身旁一名漢子:
“老王,這片地兒是誰家的?”
“稟統領,這片地兒之前是秦家的,後來賣給了戴安戴家,戴家資力有限,買來之後便沒錢翻建,如今租住給一些販夫走卒……”
“嗯?”
葉辭眸光微閃,正想上前詢問,卻看見劉統領才亦步亦趨地走過來,拱手道:
“此事……你是立下了大功,原本我等便是來尋找誰在破壞聖地禁制,原來是常九煞的人乾的,這讓我也有了交代……”
“按規矩,查獲魔門之人,武衙都要給獎勵。”
小盧姑娘忽地開口,提醒葉辭。
“獎勵?”
葉辭聽到這詞,立刻不打算詢問戴家之事了,還是自己查比較划算,查到了有獎勵。
查起來也簡單,打他就行了。
“嗯,確有獎勵。”
劉統領接口道:“你殺死兩名魔門之人,按規矩要獎勵十枚聚元丹。”
“十枚聚元丹?”
葉辭怔了下,他覺得這算什麼獎勵,跟打發要飯的似的。
旁邊的一名武衙之人,用眼角瞄着葉辭,也不好插話。
他心想,你以爲大部分武夫用什麼丹藥?
莫說他們這些朝廷之人,便是一般的宗門弟子也都是用聚元丹,例如青冥丹、凝元玉露這種寶藥是用來當獎勵的,當獎勵的東西能是普通玩意兒嗎?
能常見嗎?
再說了,武衙的聚元丹不僅僅代表丹藥,代表的是認可和榮譽,對方居然嫌少。
旁邊一位漢子悄悄附耳低聲了幾句,之前那人立刻恍然,再看葉辭的眼神裏,頓時充滿了羨慕、崇拜和尊敬。
葉辭懷疑劉統領貪污,道:“上次我當街殺過一個魔人,荀大人獎勵我三份凝元玉露。”
頓時,周遭一羣武衙之人的眼神裏,都充斥着震驚。
槽!
荀大人給過這麼多!
荀大人的死,葉辭沒再找過武衙,因爲自己也沒幫上忙,總覺得心裏有些遺憾。
反正霍臨山的名字已經告知了一位三大宗的長老。
但……
他覺得今日若是荀大人在場,至少也該是六份凝元玉露。
劉統領驚訝道:“荀大人絕對是把自己的俸祿貼給你了!因爲武衙的獎勵一直都是聚元丹。”
但在這一刻,他忽地意識到什麼,隨即道:
“還請隨我回一趟武衙,劉某在庫裏取一份凝元玉露給你作爲獎勵,這也是我這個暫管外城的統領的最大權限……”
他覺得“暫管外城”的“暫”字很礙眼,因此話說了一半,他再次改口:
“兩份,還有一份算我的,大家交個朋友。”
對此,小盧姑娘似乎毫不意外,好像覺得這是應得的。
但她的眼神始終不住地打量葉辭,像是看不夠似的。
就這樣,一行人回了武衙,取了兩份凝元玉露。
劉統領又將葉辭送出,見四下無人,才低聲對葉辭道:
“今日劉某大意,放走一人,這事兒……還請幫在下保密,否則,有些地方不好交代。”
葉辭知道他說的是放跑了萬嘉柔,收起凝元玉露,爽快答應下來。
反正跟一位暫管外城的大統領交好,亦是美事。
“好。”
兩人拱手道別。
……
從武衙離開,小盧依舊跟着葉辭,她不說話,只是一味跟着,這讓人很不習慣。
於是葉辭折返了,打算先送這姑娘回家。
小盧依舊跟在身後。
“你叫什麼?”
“盧鹿。”
“你爲什麼要跟着我?我乾脆先送你回去,對了,跟着我,我也不會讓你摸我。”
“哦,不摸算了……我在組織語言,想提醒你惹了不好惹的人,不過龍夫人替你說了話。”
“嗯?”
葉辭覺得有些奇怪,他想自己只惹過武城袁家,但對方已經沒找過自己了。
“聖地出了些意外。”小盧自顧自說着:“因此,各大家族、包括各方勢力來人也都忙着這件事,所以,別人就沒顧得上你。”
“你到底是指哪方面?”
“這方面。”
盧鹿指着前邊的一架馬車,盧鹿抬手指向前方一輛木鑲玉馬車。
車轅高聳,懸着鎏金銅鈴,側邊立着一面玄色三角令旗,旗面用銀線勾勒的碩大“張”字。
拉車是一頭通體赤紅的馬,鬃毛如燃火赤金,神駿非凡。
馬車穩穩停在盧鹿身側,馬車停在了盧鹿身旁,裏邊傳來一道聲音。
“盧姑娘,要捎你一程嗎?”
馬車裏的人掀開布簾,這是一張俊朗的臉,笑容如春風般溫潤。
“盧姑娘,剛隨着族中長輩前往聖地,還以爲也會碰上你,結果聽龍夫人說你一直都沒有出城。”
他說話時看到了一旁的葉辭,面露笑意:
“盧姑娘的朋友嗎?那便一起好了……”
盧鹿說:“他是葉辭。”
那個人沉默了會兒,笑容漸漸收斂,走下了馬車。
他的身材很高大,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着葉辭:
“我叫張經緯,經天緯地的經緯,熟識的世家子弟都會稱我一聲二郎。”
“我很久沒回武城了,來了之後便聽說了你的事,還知道前陣子有好幾個讓我欽佩的人替你出了頭。所以,一直想親眼見見你,但聽說你在宗門住着不出來,便一直沒有見到。我沒有上門拜訪的習慣,更何況,你……包括燕聲晚都配不上我的拜訪。”
“敢殺袁沐霖,說明你行事很勇,我很欣賞這一點。”
張經緯的聲音平靜而和緩,很有世家子弟該有的禮貌:
“如果不是因爲你曾經犯過錯,我很願意跟你做朋友。”
葉辭隱約猜到他說的犯錯是什麼意思,但他不理解張經緯的意思,所以依舊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我的錯是指殺了張冠嗎……”
“噓!”
話音未落,就瞧見張經緯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不要說出那個廢物的名字,貪圖虛名,不知禮數,靠着家族廕庇自以爲是,遇到兇險連自保都做不到,丟盡了人。關鍵,這個人還是我弟弟……”
“所以,我連提都不願意提。”
第215章 入宗
張經緯說話沒有囂張,也沒有跋扈,反而讓人感覺危險。
至少葉辭是覺得危險的,因爲咬人的狗不叫。
“人死如燈滅,請節哀。”盧鹿忽然開口道。
聽到小盧姑娘說話,張經緯沉默了會兒,說道:
“小盧姑娘誤會了,我不會哀傷,因爲廢物死了跟死一條狗沒有區別,只是打了狗主人的臉,讓人總會有些芥蒂。顧及家族顏面,我前番纔會去找龍夫人,也只是瞭解一下罷了。這是我的習慣,知己知彼……”
當然,他在知己知彼的過程中,對葉辭的實力提升速度有些喫驚,甚至有些警惕。
於是,他想求見鎮守大人。
可那位大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傲慢,只送了他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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