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是先練《青元長春功》還是先練《陽炎破穹功》呢?”
之前丹藥少,他沒得選,如今不同了,可以試驗一番再作選擇。
他略微考慮,最後決定先試試《青元長春功》……
到了下午,十多枚丹藥入腹,混身滯脹痠軟,很不舒服,而且收效甚微。
【青元長春功第五重(72/2000)】
他無法確定是丹藥無效,還是自己根骨受限。
“看來抱丹四重,對我而言是瓶頸了,雖說無需叩關,但每日的增長很有限。”
事實上,這也只是他自己這般認爲。
因爲世上大部分人修煉,有年齡之分,三十五歲之前最快,其後便很難再突破,即便突破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的拔高一兩重罷了。
抱丹三重之後,在某個層次停留一兩年乃是常事,停留三五年都不罕見。
可葉辭習慣了一路猛衝,這才覺得有些慢了,而且他比較的對象一直都是那些所謂的天驕們,心底一直覺得那些人一定進步神速纔對。
見提升緩慢,他不得不轉入《陽炎破穹功》的修煉。
可是……
轟!
一個周天咿D之後,之前修煉所帶來的渾身滯脹痠軟,驟然消退,取而代之是丹田深處蟄伏的藥力驟然大放赤紅輝芒。
原本悠悠轉動的丙火真氣,陡然高速咿D。
周身翻騰的氣血與凝練肉身的剛猛內勁,盡數被真氣扯動,源源不斷灌注四肢百骸。
十多枚青冥丹的殘存的藥力,在這一刻纔算是轟然爆發。
瞬息之間,每一寸氣血奔湧都帶着滾燙的灼熱之感,絲毫不痛,只有一種恰到好處的舒爽。
嗡——!!!
伴隨着一次次奔湧,體內都傳來筋骨收緊之感,接着傳來聲響,在這一刻,力量層層疊疊瘋狂暴漲,竟類似於之前的突破之感。
肉身強度、爆發力再度增強。
【陽炎破穹功第二重(15/2000)】
這一刻……
葉辭再看見眼前盒子裏擺放的整整齊齊的青冥丹。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巨大的丹爐,接下來,要把這些丹藥統統都吞了。
他幾乎不敢想象,這一百九十枚丹藥吞下去,五行其他幾門功法究竟會達到何種程度。
“抱丹三重是一個門檻,但我要是把五行所有基礎功法全部練到三重的極限,戰力究竟會達到何種程度?”
“說句真心話,我最喜歡袁沐霖這種鋒芒畢露的公子,希望他能送來一個,讓我盡興的東西。”
他覺得不打出點真本事,恐怕真會被這些世家子弟們看輕了。
*****
軟紅居。
燈火灼灼,映徹半條長街。
硃紅雕欄層層疊疊,輕紗羅帳隨風輕晃。
樓內笙歌婉轉、絲竹不絕,一眼望去盡是謇C繁華、溫柔旖旎。
夥計站在門口吆喝,嗓音洪亮。
“上新曲了!今日頭牌蘇娘子新詞獻唱,千金難求一席!”
“蘇娘子新填的《晚妝謠》,武城獨一份,晚了連窗邊落腳的空位都剩不下!”
靠窗一位逡录w絝把玩着腰間玉佩,笑着舉杯:
“怎不見姜頭牌出來登臺獻藝?”
鄰座客商捋着鬍鬚感慨:“近日聽聞身體欠佳,老夫來了三天,可一天都沒看着。”
旁邊立刻有人調笑:“新來的蘇娘子也是才貌絕佳,不少人專程慕名趕來……”
說是慕名前來,此時的軟紅居門前,亦是車馬不斷。
此時,一位肌肉虯結,約莫三十餘歲的男子,踏上臺階。
他抬手拂去衣上微塵,在樓前侍立的小廝面前,取出一枚墨玉腰牌。
小廝垂眸細看,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引路,恭敬側身道:
“殷霄武師,裏邊請,袁公子早已在頂層雅間等候。”
殷霄頷首,步履匆匆踏入樓中。
底層大堂人聲鼎沸,觥籌交錯,脂粉香、美酒香交織纏繞。
往來之人包羅萬象,富商富人,江湖武人、世家弟子,皆有混跡於此。
殷霄掃視周遭,嘴角掀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小廝一路引着他,待踏入頂層迴廊,樓下的喧囂聲漸漸淡去,周遭安靜的很。
迴廊兩側皆是獨立雅間,木門雕花精緻,簾幕低垂,隔絕內外動靜。
偶有簾幕輕啓,便會溢出零星的湷鸵鳎遄勇浔P之聲,顯得頗爲靜雅。
引路小廝止於一間雙開雅間門前,駐足停頓。
“請!”
殷霄頷首,抬手推門而入。
“你在抱丹四重之中,沒有對手?”
驚喜聲音自內堂傳來。
“很好!我袁沐霖要的就是你這等人才!”
殷霄抬眸望去,堂下案几前的椅子上已坐了好幾個人。
左手第一個是位眉眼鋒利的老者,右手把玩着一對鐵膽,發出哐哐的聲音。
中間則是個中年漢子,身上只穿了件鬆垮的月白迳溃紤凶牛凵耜庫濉�
最右邊則是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眉目俊秀清雅,指尖輕捻一杯溫熱的美酒,神色淡然。
而雅間靠窗的軟榻之上,還坐着兩道身影,格外惹眼。
這兩人正是袁沐霖和姜婉瑤。
袁沐霖一身墨色暗紋迮郏碜硕朔剑苌須鈭霾慌酝皇且粡埓箫災橈@得有些敗了風度。
他單手慵懶搭在軟榻扶手上,目光卻是看向那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眸子帶着驚喜。
身側的姑娘一身湻蹮熈_裙,容貌清麗,眉眼柔軟。
她看似安靜嫺雅,伴在袁沐霖身側,但身子卻悄悄偏向一旁,有些貌合神離的味道。
袁沐霖看到殷霄,之前的目光才恢復平靜,隨手抬了抬手指。
“你是殷霄?”
殷霄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袁公子。”
說罷,他又向其他幾位微微拱手。
“見過幾位。”
那幾人不語不言,微微側眸,也不說話。
袁沐霖微微頷首,聲線低沉,極簡一句:
“何處來,求何事?”
姜婉瑤亦隨之湝頷首,露出傾聽之色。
殷霄拱手道了聲:“在下自幼由地方小家族供養練武,如今那家族已屬一方豪門,但比起武城袁家自是相差甚遠,家族如今想來武城發展,但聽聞此地久居不易,故而來找袁公子討一條門路。”
“若是有機會入住武城,家族自會遷來,若是不行,那家族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聽聞袁公子與九鼎商會關係頗爲親密,但九鼎商會卻不是小家族能夠入場的,只求袁公子開一開金口,替我家謧�差事,利潤分成皆是好說,只盼能在武城有立足之地。”
話音剛落,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吱聲。
“袁公子要的是區區利潤分成嗎?他要的是忠,要的是本事……”
說話的人正是那個看似三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他輕輕搖晃手中酒杯:
“你知道武城久居不易,就不知道在袁公子手下做事也不易?”
“九鼎商會的生意,哪怕是邊角微末的生意,也能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成爲地方豪強,這是生意嗎?這是袁公子賜予你的地位。”
“你這剛來武城還未曾給袁公子效力幾次,便想直接接到九鼎商會的生意,口氣怕不是太大了些!”
此人說話時不斷用目光瞟視袁沐霖,乃是故意討好的意思。
袁沐霖微微頷首,對殷霄道了聲:
“好說,坐下說。”
殷霄看向周遭,案几前只有三張椅子。
當然,七八丈外還有一張椅子,只是需要端過來。
殷霄走到三人面前,緩緩開口:
“幾位兄臺,讓個位置給我。”
話音落下,手持鐵膽的老者手部一僵,另外兩人的眼底則是凝起寒意。
之前開口的男子端坐原位,手中依舊慢悠悠晃着杯中酒水,眼底滿是譏諷。
“滾遠點。”
三字落定,滿是輕蔑與骨子裏的傲慢。
話音剛落。
周遭空氣驟然一靜。
沒有多餘話語。
殷霄垂在身側的右手,驟然動了。
無人看清他抬手的軌跡,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風聲起,殘影生。
一抹凜冽的金色光芒,在席間燈火下轉瞬即逝。
咔嚓——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骨骼碎裂聲,突兀撕裂寂靜。
那男子臉上的譏諷還未來得及褪去,瞳孔便猛地驟縮。
他甚至沒感受到劇痛,只覺脖頸處一涼,渾身氣力瞬間被抽空,支撐身軀的筋骨盡數崩斷。
殷霄方纔的右手,五指如鋼鉤,瞬扣喉骨,順勢一抓,一拽。
行雲流水,乾淨得近乎殘忍。
男子整個人僵在原位,整個頸骨盡數碎裂。
殷霄緩緩收回手,嫌棄地將手中血肉丟在地上,順勢接過男子手中美酒,神色淡然,彷彿腳下血腥與他毫無干係。
撲通。
男子身軀軟塌塌滑落座椅,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生機斷絕。
一席之人,盡數噤若寒蟬。
沒有轟轟烈烈的廝殺,可這無聲無息的秒殺,遠比血腥纏鬥更讓人膽寒。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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