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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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考的考場在內城區域之中。
由於武城的名額比縣鄉名額多,而且名頭更響,各等次的考生極多。
因此,內城之中分別有五座類似甕城的地方作爲考場。
武考是整個武城,乃至周圍縣鄉的盛會。
大乾武道昌盛,甚至有些普通百姓,也會帶上盤纏來武城觀戰。
不過,觀戰這種事要分三六九等。
甲、乙等次的比武,不允許布衣觀看,持有武衙的邀請函纔可以進入。
當然,可以花銀子購買。
整個武考的時間,要以報考的考生數量爲準,畢竟是兩兩進行的淘汰賽,有可能打上好幾天。
葉辭剩餘的幾天,都在練習槍法。
主要是因爲黎院主的青冥丹遲遲未曾送來,而且,在抱丹四重之後,他的修煉速度再度變緩。
每天的熟練度約莫5點左右,也就是說,正常修煉的情況下,他需要兩百多天才能達到抱丹五重。
而青冥丹的效果也極大縮減,約莫只能免去一天的苦修。
這讓葉辭覺得,還不如先把槍法練一練,也可增加自身實力。
那一手“天羅覆壓”的威力還是相當不錯的,若是練到小成,至少可以多發揮出一二成的威力。
他覺得武考之後,該把提升根骨的事擺上日程了。
時間流逝,眨眼便是開考的日子。
葉辭一行人前往甕城。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華貴宸⻊叛b,氣度清俊。
到了甕城,辰時未到,但此地已是聚集了很多人。
遠遠的,能看到一座座高大看臺,看臺實際是一座座巨大青石堆砌的臺階,供人觀戰,中間有通道供考生進出。
工匠這般設計,也是涇渭分明,防止看臺上的人攪亂武考秩序。
進了甕城,葉辭報了名號便被人領到了一旁,前去文試場地。
穿過看臺中間的通道,此時,已有不少人在看臺上觀戰,並不時發出助威之聲。
“方師弟!九龍院今年就看你拔得頭籌!”
“程師弟,看到九龍院不要留情,打出銳金院的威風!”
“你孃的,說什麼呢!”
“三宗十四院的弟子都不堪一擊,唯有我玄青院弟子才能拔得頭籌。”
“後面說話的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
看臺上,考生們的師兄們已然有了些許火藥味。
在這種氣氛中,沈依茜和顏溩谝惶幐吲_之上,周圍跟着顏家的幾位客卿,其中閻展赫然在列。
“今日,要看看葉公子到底如何厲害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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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展微微頷首:“以葉辭誅殺魔人的實力,甲等應不是問題。”
事實上,閻展他們也不可能天天盯着葉辭,也不會有人專程去把葉辭的實力告知他們。
因此,閻展對葉辭的瞭解還僅僅是誅殺魔人。
沈依茜撥弄青蔥般白嫩的手指,默不作聲。
她沒問過葉辭的實力,因爲答案不重要。
“閻師兄,你也來了!”
聲音從後面傳來,一位白鬚老者跟閻展打了聲招呼。
閻展扭頭看到來人,立刻頗爲熱絡的拱手:
“王長老,你也來親自觀戰?”
來人正是霸嶽宗百川院的王燕寒,當初葉辭初來武城,便是想拜在他的門下。
王燕寒樂呵呵的,擺了擺手:“我門下有三位弟子都來了。一個是年級尚小,今年剛剛化勁,打算體驗一番甲等秀才的競爭程度。還有兩個都是兩年前抱丹的,都是我院的內門弟子,若是能取個甲等,便可以成爲內門核心弟子,有望得到資源傾斜。”
三宗十五院幾乎都差不多,外門弟子,外門核心弟子,內門弟子,內門核心弟子,再往後便是親傳弟子,若是更進一步,便是宗門核心弟子,宗門真傳弟子,掌門親傳弟子……
閻展見王燕寒前來觀戰,兩人又是熟識,自是上前寒暄了幾句,與他坐在一起。
“怎麼?閻師兄,你們今日是來看熱鬧,還是顏家有子弟也來武考?”
“不是。”
閻展此時亦是笑眯眯的:“你還記得我帶給你一個弟子嗎?”
“哦,那個三階根骨。”
王燕寒壓根不記得名字,只記得根骨,因此想起來那天二人對話,不由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羨慕玄青院啊!居然有八階根骨送上門……”
閻展啞然了片刻……
到現在他還是覺得自己給他送去的人不好。
另一邊。
燕青和柳瑩坐在一起,兩人的眸光一直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自從顧松越被殺,柳瑩回到宗門之後久未外出,她心中都有些陰影了,誰能料到同門師兄居然要殺自己。
這件事乃是醜事,紫煙派未曾對外人說,不過,宗門卻因此事悄悄注意到了葉辭的存在。
今日紫煙派的宗主和長老都親自來觀戰了。
燕青望着葉辭背影,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到,揮拳大喊:
“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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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擂臺,來到文試區域。
面前有數十道挺拔身影站在前邊,一身規整的緋色官袍,腰束玉帶、墨冠束髮,氣度端方肅穆。
“跟在我等後邊,每人一個隔間,各自作答,不得舞弊,違者文試分數爲零。”
查看完眼前腥说目寂浦幔腥碎_口後,中考試便跟在這些人後邊。
在場生員皆是勁裝,足足有百人之多。
黑壓壓的,皆是武夫,頗有壓迫感。
這些監考官有鬚髮花白之人,亦有年輕男子,他們走在前邊隨意閒聊。
“好一身精氣神!這便是武城考生?果然名不虛傳!”
“三大宗門底蘊深厚,放在其他縣鄉,化勁穩居甲等秀才!可此地,抱丹不在少數。”
“確實如此!我竟隱隱有看到武舉之感!想當初於京中監考丙等舉人,其陣容不過如此。”
“......”
大乾王朝三年一度武考秀才,五年一次武考舉人,最受重視的依舊是甲等之人。
此乃是朝堂重點甄選的苗子,是武道中堅力量。
而武城的武考格外受關注,是因爲同是二十歲以下,但這些人的潛力與其他地方不能比,甚至有出類拔萃的,監考官會私下趁機提前結交。
“諸位考生,請就位。”
整整齊齊的百間獨立石木隔間赫然映入眼簾,錯落排布,規整劃一。
隔間高約丈餘,四面圍擋嚴密,僅留正面出入口,剛好隔絕視線,如同一個個整齊的鴿弧�
與文秀才的完全遮擋不同,側面依舊大開,天光柔和透亮,免去點燈的麻煩。
葉辭隨着人流踏找了個隔間,將考牌掛在外邊。
隔間之內陳設極簡,卻一應俱全。
一張平整光潔的實木長案,一張端正的木凳,案上整齊擺放着一套嶄新的筆墨紙硯,還有一碟磨好的濃墨。
長案正中央,平放着一卷密封妥當的考題卷軸,乃是如同寰劦募垙垼瑯O爲厚實。
外間傳來監考官沉穩的聲音:“桌上筆墨考題皆已備妥,考生落座即可查驗試卷。本次文試時長一個時辰,共計六十息刻漏,時辰一到,即刻停筆,不得多寫一字。”
“本場文試,不考詩賦經義,只考戰局應變。”
隨着一聲令下,場外刻漏滴水之聲清脆響起。
滴答!
滴答!
葉辭展開卷軸,映入眼簾的考題確實是考戰局應變之策。
【若爾爲主將,領三千輕甲步卒,駐守邊陲隘口。敵騎兵萬餘來犯,我軍無援軍、無堅城、糧草僅餘三日,且隘口兩側山勢險峻,無可迂迴。當如何佈陣禦敵、以弱抗強、保全兵力、拖延戰局?詳述行軍排布、攻守方略、誘敵破局之術。】
題目其實不難,而且要求極爲寬泛,只要識字都能扯上一大篇文章。
而且,文試只是點綴,武考纔是重點。
“這種試題……還要花銀子買通考官?”
葉辭搖頭,先是提筆寫下名字。
剛要動筆作答,便有一年輕男子踱步走了過來,手法如同閃電一般,抽走了他的卷子。
他看了一眼,鄙夷道:“好醜的字……”
事實上,這方世界的文字與前世相差不大,在軍中守候或是值夜時,也有長官教過自己,他雖是一筆一劃的寫的,但也確實比不上那些讀書人。
不過,武夫大抵如此,也沒有幾個比他強多少。
此人豈有此理!
那年輕男子在旁邊研究了一下字跡之後,便勁直移了下筆墨,在葉辭瞠目結舌的眼神中,一把奪過了筆。
站在臺前,便刷刷刷寫了起來。
第一句。
【以步制騎唯借山川地利,《兵策》第十二章言……】
此時,旁邊隔間的人竟站在椅子上,探出頭來,問道:
“尼瑪!你們在幹什麼!”
第175章 舞弊
文試在武考中雖是必考,但分量不高,僅僅是考官用以輔助判斷的一個依據而已,若是隨後的武試被人直接打下擂臺,文試成績再好也無用。
因此,這些個練武之人便自然有些散漫。
聽到動靜,隔壁間一名年輕男子竟探出頭來張望,恰好看到考官站在葉辭面前答題。
考官答題?
那個人有點懵。
中間雖有隔板,葉辭雖然無法知道這位考生具體是誰,但根據視線,也知道只要不是癡傻之人,定能看到考官動作。
“你們在舞弊。”
年輕考官面無表情,頭也不回:
“是的。”
“你們在舞弊。”那人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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