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若是沒有方夜瀾他們壓陣,這羣武夫就像一支精兵,把將軍府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聽到高景說不能讓葉辭一個人承擔責任,便有人上來衝張冠補刀。
有時候,址粗恍枰粋�人牽頭,後面的人便會踊躍參與。
葉辭覺得張冠的生命力過於頑強了一些。
可隨着補刀的人太多,張冠面色漸漸扭曲到了極致。
“給我個痛快!”
他用後腦勺撞擊地面。
葉辭總算找到了異常之處。
他猛地一把將張冠的頭髮抓起,“噗嗤”一聲,近乎將頭皮扯掉,而張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隨即又被旁邊的武夫一拳捶在嘴上。
葉辭將張冠頭上的束髮冠拿在手裏,類似於銅質小帽,平日可以罩住頭頂髮髻,兩側穿孔,插簪固定。
“奇怪……”
葉辭將裏面的頭髮扯掉,在束髮冠頂部看到一張黃色的符籙,隱隱有光澤流動。
“這是什麼?”
葉辭覺得有幾分驚訝,將那束髮冠拿在手上,走到一旁。
而其他人也不管葉辭,如今現場鬧哄哄的,大家紛紛上前去收拾張冠,他們覺得要把心中的怒氣和武夫的尊嚴統統找回來。
走到一旁,葉辭摸了摸那道符籙,覺得不似平日裏用的黃紙。
【大道三千,取一線爲引,竊半分凝僞符】
【僞道符,藏生機暖意,可愈傷,溫臟腑,補勞損】
一行文字憑空出現,讓葉辭大喫一驚。
隨後,大量訊息湧入腦海之中。
這是一種用來護命的符籙,可以用來恢復傷勢,只要傷勢不致命,都會在短時間內恢復。
“……”
葉辭震驚不已,他想起自己的金手指似乎也是符籙,但居然能自動讀懂這道符籙的信息。
再看這道符籙明顯光芒暗淡。
此時葉辭再打量張冠,對方氣息委頓,離死只差一口氣了。
葉辭倒是有了一絲明悟。
難怪這張冠狂的很,原來是有保命的符籙。
“符籙的事以後再說。”
葉辭將那道符塞進懷裏,剎那間,他感覺有種心脈相連之感。
甚至於,就連剛剛的壽元精血的損失,都有緩緩回覆的感覺。
可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響聲,如千軍萬馬在奔跑。
震耳欲聾,如天崩地裂。
“外面有人!有好多人!”
有人衝進了將軍府,衝腥舜蠛稹�
牆頭之上。
只見江渡身形一躍,越上了一處樹冠,向着遠處望去。
街巷四面,無數流民操着長短刀槍,朝着將軍府位置奔來。
這股人流數量之龐大,令人感覺頭皮發麻。
隨後,他楞了一下。
接着,抱着光禿禿的腦門,滿臉痛苦道了一聲:
“完……完了!都反了!”
“張冠狗伲∵�不拿命來!”
聽到熟悉的怒吼聲,葉辭驚訝抬頭。
他看見了一道魁梧的身影,此人約莫四十歲左右,他手中提槍,槍頭之上竟挑着方夜瀾的頭顱。
再看他身後,竟是蔣定安和黃果樹。
只是與往日不同的是,他們兩人的腰上皆是綁着白布。
“大義軍進城了!”
“方夜瀾已死!”
“宋容奕也是有去無回!”
“城門已破,這松江縣已是大義軍的,張冠,你還不束手就擒……”
那位魁梧漢子衝入院內,話說了一半,便先看到了地上過於突兀的兩隻殘肢。
高景上前拱手:“這位俠士,張冠已死。”
旁邊有人接口道:“還沒死透,你們可以過來補兩下。”
那魁梧漢子目光落在人羣中,那個被腥藝车难松砩希滩蛔柕溃�
“這是?”
“張冠。”
“徵南將軍張冠?”
“死人張冠。”
******
與蔣定安幾人再度相聚。
草草敘舊幾句。
葉辭這才知曉大義軍早就有人在城中,今日張冠在擂臺時,已有不少高手摸進了城。
等方夜闌離開時,已被大義軍四天王拿下。
“我要殺張冠全家。”
蔣定安說。
葉辭目光淡淡掃過幾人衣衫上未乾的血痕,神色平和,只是輕輕頷首。
昔日口中直言絕不與官府作對的蔣師兄,如今已然毅然投身反途,世事變遷,着實令人感慨。
“跟我們走吧……”
蔣定安說。
一旁江渡見狀快步衝上來,滿臉焦灼,連連擺手阻攔。
結果黃果樹也上前來,蔣二人輪番出言,皆是勸說葉辭歸入大義軍麾下。
“師師……傅,不會同意!!!”
“建……武,與……我們同出一門。”
江渡本就不善言辭,剛要繼續開口,便看見黃果樹伸手捂耳。
坦白說,葉辭覺得大義軍不是個好去處。
因爲他第一反應是想到了馮季,跟魔門有關。
但此時局勢不清,不清楚拒絕可會帶來麻煩。
另一邊,高景等人早已上前,與一名身形雄健魁梧的壯漢攀談起來,互相報上名號結識相交。
葉辭耳力敏銳,隱隱捕捉到交談之中一句名號。
大義軍四天王,施遠。
那魁梧壯漢已是與高景交流了一番,隨後目光徐徐落至葉辭身上,緩步走來,神色鄭重,抬手拱手見禮。
“義士。”
施遠語氣敬重:“如今大義軍勢如燎原,早晚必推翻大乾暴政,閣下膽識過人,可願入我大義軍,共痔煜麓笫拢俊�
正待開口,卻聽到一道清冽嗓音傳來:
“葉供奉!”
腥搜曓D頭,只見月色門邊斜倚着一抹豔絕清冷的紅衣倩影,闖入腥艘暰�。
沈依茜一身明豔大紅嫁衣,長裙曳地,身姿亭亭。
她雙臂環胸,靜立在暮色光影交界之處,眉眼凝着寒意,不知已然在此默然旁觀許久。
“沈姑娘。”
蔣定安連忙拱手行禮,“此前救命之恩,我二人銘記於心。”
沈依茜目光掃過,最終落回葉辭身上,二人目光交流,只見這姑娘款款走來:
“大義軍揭竿而起,四處征戰,糧草緊缺,武庫貧瘠,連自身根基都勉強維繫。”
“我沈家的供奉需武道資源,你們不可能全力供他練武。”
這姑娘倒是聰慧,顯然是讀懂了葉辭眼神中的意思。
施遠表情僵了一瞬,未曾料到突然冒出這樣一位言辭犀利的紅衣女子,當即語氣沉了幾分,出言反駁:
“這位姑娘此言差矣,大義軍雖暫缺資源,但只要義士肯加入,我必傾盡全力爲義士籌措修煉之物!”
沈依茜紅脣微勾,邁開蓮步,大紅嫁衣劃出一道豔烈的弧線,徑直走到葉辭身旁。
“天下紛亂,如今局勢不明,爲何偏偏讓我家供奉介入勢力鬥爭,更何況大義軍跟魔門有染,我家供奉安安穩穩修煉,比什麼都強。”
蔣定安和黃果樹皆是一愣,想說什麼,卻被沈依茜冷冷掃過來的目光逼退。
她又掃視周遭人羣,這些人都是跟着葉辭一同來的。
“你們要是有情有義,就不要耽誤葉辭前程。”
“今日相邀,說到底大義軍是看你們諸位的面子,覺得葉辭加入大義軍,可以更好的統領諸位。”
施遠臉色難看:“你這姑娘不明內情!”
“跟着我們,用不了多久,大乾朝廷勢必土崩瓦解。”
施遠覺得此女有些門道,幾句話便割裂了陣營,若真心尊重葉辭之人,勢必不會逼他。
沈依茜側過臉,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施天王,真有土崩瓦解之日,葉辭自然是你大義王朝的子民,在此之前,你先顧好自己的大義軍吧。”
“你……”
蔣定安見狀,連忙上前對施遠道:
“她松江縣沈家的小姐,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跟誰說話都這般脾氣。但人還是不錯的,之前就是她救了我跟果樹。”
黃果樹湊過來:“咱們是反侔ィ∧氵@態度,很危險……”
沈依茜語氣不善:“我沈家請來的供奉,更是與我爺爺有約,你們一句空口白話,就想喊他造反?”
她故意掃視周遭松江武夫:“你們不是要逼他吧?
這些話,葉辭倒是覺得挺中聽的。
空口白話,讓自己跟他們?
絕對不可能。
此女倒是替自己省去了不少口舌。
施遠眉頭微蹙,對於葉辭道:“你惹上建武侯一脈,天下之大你哪有容身之地?”
不等葉辭開口,沈依茜冷笑:“我看得清楚,張冠又不是葉辭一個人殺的,人人有份。況且,我沈家有錢,去聖武城找人庇護他。”
“莫不是施天王覺得大義軍的聲望,能蓋住聖武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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