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05章

作者:金卸甲

  “那……”

  沈萬舟猶豫了一下,覺得這等高手用銀票確實難以打動,便將銀票又塞回懷裏。

  “哎哎哎……”

  齊望用手指揉了揉鼻子下邊:“那個,你總得給一點。”

第118章 別攔我

  “……葉辭救了魏亭先生,殺了段武,最後比武沒有繼續進行……”

  廊下,汪涯站在沈依茜身旁。

  這一刻,她扭頭問汪涯:“你說葉辭能殺的了張冠嗎?我是說方夜闌不在的情況下……”

  汪涯沒有直接回答:

  “崇越當初對張冠動手,連一擊都沒撐住。”

  沈依茜沉默了片刻:“張冠沒有對葉辭動手嗎?”

  汪涯搖頭:“我看着張冠帶人離開的,又盯了一陣子,確定士卒回了縣兵大營,他跟方夜瀾回了府邸。想來是江渡的身份不簡單,對方不敢與他發生衝突。”

  沈依茜的肩線悄悄鬆下來。

  這一刻,汪涯心中有幾分心疼,他知道小姐要做什麼。

  這位眉目間有書卷氣的姑娘,骨子裏卻藏着不妥協的倔強。

  清濁自明,冷暖自知。

  風順着走廊灌了進來,吹起鬢髮,她穆地張開了雙臂,如同展示窈窕身段。

  她不需要跟別人解釋。

  汪涯心中情緒更加難平。

  魏亭固然把讀書人的事做了,葉辭也撐起了松江武夫的脊樑,這裏,還有個姑娘,她也想殺張冠。

  世人皆說女子柔情,可她心中卻有一身俠骨。

  毀滅吧……

  沈依茜心中便只剩下這個想法。

  爺爺和姑姑逃了,後路亦有安排。

  她只有一點覺得可惜,早知今日也去看比武好了。

  每次都錯過了。

  他那一槍應當很好看吧……”

  之前,她以爲擂臺上應是武夫們給那位將軍叩頭的畫面……還不如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結果……

  是他救了魏亭先生,還殺了段武!

  最後,還對張冠拔刀。

  老爺子當真好眼光!

  此生不復遇此人。

  山河萬里,無緣再會。

  鬢髮掃過頰邊,她覺得有點癢,於是攏了攏,又伸手扶住廊柱。

  這些天喫不下飯,身體亦是虛弱的很。

  汪涯在她身旁嘆了口氣:“小姐,去喝點粥嗎?”

  正在這時,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茜兒,去將軍府……”

  “我知道,爹。”

  風又吹過來,拂亂她的髮絲,她抬手去攏,指尖微顫。

  ******

  所謂的將軍府,是平安鏢局改建的府邸。

  房間裏,牀角落裏躺着一名女子,鬢髮散亂,面色慘白如紙,脖頸間露出烏黑的五指印。

  原本纖細的手腕也有道道青紫傷痕。

  張冠眼底翻湧着未熄的戾氣,方纔的鬱氣盡數撒在了一名無辜女子身上,他鬆開手,任由那具冰冷的軀體癱軟在地。

  他沒有心情玩女人,只是瞧見了心煩,便隨手殺了。

  殺了人,又覺得過於無趣,索性走出門來。

  “將軍。”

  門外,方夜瀾侯在外邊,他臉色也不太好看,缺了些血色。

  張冠的目光在他臉上緩緩掃過,眉頭微蹙,語氣裏添了幾分不耐:

  “宋容奕爲何還沒回來!”

  方夜瀾躬身:“許是那沈萬舟早有準備,跑的遠了些,一來一去總要花些時間。”

  “該死的。”

  張冠罵了一聲,又回望了一眼房間裏:“又死了一個,這些姑娘看到我便瑟瑟發抖,一點意趣都沒有。鄉野女子便是擺不上臺面……”

  他頓了頓:“我記得有人說,沈宗瀚有個女兒不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方夜瀾點頭,道了聲:“那姑娘確實與胁煌饲吧蜃诤灿毴藖韨鬟^信,她想嫁給你,而不是與其他女子一般侍寢。”

  “嗯?”

  張冠眉頭一挑,流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玩味神色:

  “有點膽量,她是沈萬舟孫女吧?”

  方夜瀾怕張冠惦記江渡等人,希望暫時轉移注意力,故而話鋒一轉:

  “我遣人打聽過,此女頗有商才,侯爺不是正在籌建商會之事嗎?如今三大商會瓜分諸多利益,王宮貴胄都有參與,如侯爺這般新晉的,卻難以插手進去,所以,他也想弄一支商會。”

  商會之事侯爺確實說過,但張冠不感興趣,他只想找人發泄心中鬱氣,所以擺了擺手:

  “讓沈家把人送來。”

  “對了,裏面那個死的給我拖走。”

  說完,他又有些不耐:“人送來之後,你親自去把宋容奕找回來,我怕再等下去,那葉辭要跑了。”

  見將軍還是繞不過去這道坎,方夜瀾面露猶豫之色:

  “老奴還是在這守着您吧,防止出現變故。”

  張冠瞥了他一眼,冷聲問道:“你是想說江渡敢對朝廷將軍動手,還是說那葉辭能殺的了我?”

  他故意深處頸脖子,用力拍了拍:

  “他有那個本事嗎?!”

  “滾!”他對方夜瀾道。

  ******

  “三師兄,你說不能對朝廷將軍動手,可是他們把蔣師兄家人都殺了。”

  磐石武館內,蕭華一邊由江渡幫助邉沤庸牵贿咠b牙咧嘴的說話。

  “等……等師傅回來。”

  江渡哪怕說五個字也是磕磕絆絆,讓葉辭和蕭華痛苦不已。

  他依舊結巴着說:“說來話長,但咱們確實不能對朝廷的人動手,而且,師傅素來不喜內鬥。”

  “齊師弟在的話,也會阻止你們的,我們動手……師傅便是毀約。”

  幾人回來之後,江渡先是講了他跟師傅去了南蠻,後來自己跟齊望都受了些傷便先回來了。

  回來之後纔看到信,院子還有少許幾位弟子知道蕭華去比武了,齊望覺得蕭華這人沒有前途,所以,非要去送一送葉辭,於是江渡只好一個人去比武場。

  這過程中,蕭華數次掐住自己頸脖,說不清是手疼還是心疼。

  總之,江渡的“說來話長”,對葉辭和蕭華而言,相當於投胎輪迴了好幾次。

  ……

  不過,葉辭聽懂了江渡的意思,大抵可以理解爲楊師跟對方亦有淵源和約定。

  “你們不好動手,那還是我去。”

  葉辭提刀起身,對面前的江渡說道。

  他覺得,自己想做的事,沒有任何羈絆能阻止自己。

  之前看到師兄回來,他以爲會有轉機,結果卻指望不上。

  他肯定要殺張冠,既已攤牌,就乾脆得罪到底。

  江渡沉默搖頭。

  他其實也驚訝萬分,沒料到葉師弟居然已然練出化勁,甚至於比蕭華這個天才還厲害。

  “你能一槍殺段武,但殺不了張冠。”

  江渡依舊磕巴,但身形很快地出現在門前,攔住了去路。

  “他有兩個腦袋嗎?”

  葉辭搖搖頭,自從得知張冠是化勁,他覺得沒那麼難殺。

  既是師傅爲難,他殺了張冠,自行離去便是,也不讓楊師爲難。

  只要記得這份情,如喬柯一般,以後楊師要是被人宰了,自己也替他報仇。

  江渡搖頭,磕巴道:“你不是他對手,他練的《龍象真功》,肉身如精鐵……”

  “嗯?”

  葉辭眼睛微微眯起,決定哪怕聽得痛苦,也要聽一會兒。

  因爲,他知道張冠曾經一擊殺了崇越。

  從江渡口中得知,張冠這等貴胄子弟,自幼便不同於普通百姓,他練的功法被稱之爲“龍象真功”,從小打底子時便需要耗費諸多寶藥,這等人天生就比普通百姓厲害。

  對比磐石武館,很多人每日混個肚圓,還要練武,哪裏比得上那些人。

  張冠練的功法也是不傳之祕,不僅肉身強悍,而且氣力非凡,號稱有龍象之力。

  簡單來說,張冠是化勁不假,但絕非一般的化勁,否則又怎能當上將軍。

  背後有人提攜不假,但他也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他纔敢放言說“有的人生來就該跪下”。

  雖然江渡沒有明說,但還是能聽出他認爲葉辭不是他對手。

  葉辭忽地發問:“江師兄,你剛在臺上施展的,似是一門防禦功法。”

  江渡點頭之後又搖頭:“你……你練不了。”

  葉辭覺得師兄舌頭雖笨,但腦子挺聰慧的,於是便不再多言,而是鄭重道了一聲:

  “你既不好出手,那還是我去找張冠。”

  “我也要去。”蕭華趕忙道。

  他生怕被葉辭看不起,這件事比命都重要。

  葉辭目光掃過那少年的臉:“你的本事要比嘴硬就好了。”

  還是被鄙視了。

  蕭華輕哼了一聲,傲氣道:“會比嘴硬的,早晚跟你比一比。”

  可江渡依舊攔在門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