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无极
但與祈昭月那帶着魅惑感的高跟鞋敲擊聲不同。
這次的腳步聲,節奏乾脆,每一次都踩在上一次的聲音末,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壓迫感。
“是誰呢?”許長生好奇。
這時,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殿內。
那是一個極其英氣、漂亮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緊身戰甲,勾勒出她比例完美的身材。
身高估計一米八往上,那雙無比修長、筆直的長腿,被貼身的黑色戰靴包裹。
她的五官不是祈昭月那種傾國傾城的高冷、妖冶,而是帶着一種凌厲的冷豔。
劍眉入鬢,一雙暗色眼眸銳利如鷹隼,眼神冰冷刺骨,彷彿藏着無盡的殺意,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腰間佩着一柄黑色的唐橫刀,刀鞘沒有任何花紋裝飾。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渾身散發着凜然的殺意與將軍的鐵血之氣,與這奢華的長生殿格格不入。
來人正是葉洛血。
長公主府統領,摘星樓大虞地榜第八天驕,曾於北境戰場磨礪,憑藉一柄家傳唐橫刀泣血殺敵無數、手段狠厲,使敵人談之色變。
被尊爲——血姬將軍。
也是祈昭月除了自己的親妹妹外,唯一信任之人。
“她是……”
許長生疑惑看向祈昭月。
祈昭月沒有回答,而是淡淡看向葉洛血:“明白了嗎?”
葉洛血聞言,目光先是落在許長生的身上。
她的眼神冰冷刺骨,殺意凝成實質,於她身後化作縷縷暗血絲線,右手不自覺地握緊腰間唐橫刀的刀柄。
但最終……
葉洛血還是將目光移開,神情複雜的看着坐在桌子上,衣衫半褪、紅脣格外水潤的自家長公主殿下,艱難點頭。
最初,葉洛血完全不理解自家長公主殿下爲何要如此作踐自己,去那麼服侍一位曾經只是長公主府卑賤奴僕的許長生。
她本能的認爲,是許長生強迫祈昭月。
當時她的殺意幾乎讓她失控,如果不是有祈昭月的死命令,她絕對第一時間衝出,拔刀將許長生斬殺。
但……
葉洛血不是一個只會殺人的女魔頭。
她發現了不對。
畢竟許長生只是一個連修爲都沒有半點的凡人,反觀自家長公主殿下卻是十一境天人境的強者。
只要自家殿下想。
像許長生這樣的凡人,祈昭月一念之間,便不知可以抹滅多少。
如此孱弱的許長生,怎麼可能威脅到自家長公主殿下?
所以……
第9章 變強的‘代價’,靴子留下
哪怕心中再不願相信,但葉洛血也明白,這是自家長公主殿下自願的。
甚至不如說……
是自家長公主殿下強迫許長生。
只是這時,葉洛血依舊不明白,自家這位連駙馬爺都碰不得半點,孤高如皎皎清冷之月的長公主殿下,爲什麼要認一個凡人爲主?
可當一切塵埃落定……
祈昭月沒有隱藏,因此葉洛血清晰感受到了,自家長公主殿下體內靈力猛然渾厚了一大截。
而這期間,自家長公主殿下明明沒有修煉。
葉洛血下意識看向祈昭月的紅脣,除了爲許長生……
一個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念頭,在葉洛血的腦海中浮現。
“就是你想的那樣。”
祈昭月看着對面近乎要將嘴脣咬出鮮血的葉洛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許長生他擁有傳說中足以穩定踏入14境的頂級至尊體質,神陽聖體。”
神陽聖體?
葉洛血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恍然。
難怪殿下的修爲會突飛猛進,短短十年就從七境金丹突破到十一境天人;
難怪殿下會將一個卑賤的馬僕祕密養在蓮花洞天十年,不讓任何人知道;
難怪殿下會如此不顧身份,如此卑賤的服侍他……
原來許長生擁有着曾經造就世間第一位女真仙,號稱女修第一爐鼎的神陽聖體……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
看着不搭理自己,自顧自對話的祈昭月與葉洛血,許長生微微無語,心中翻了個白眼。
“不是一個兩個的,怎麼都知道神陽聖體?”
“合着就當初自己不知道是吧?”
“看來未來除了修煉之外,自己也必須要狠狠的惡補一下這異世界的知識,絕對不能再因爲無知而翻車。”
“不過祈昭月也不答應給我帶書……”
“有點麻煩啊!”
許長生思索間,祈昭月已經從容地從桌子上站起身。
噠噠噠~!
她一邊踩着高跟鞋,向着殿門走去,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凌亂的長髮和滑落的長裙,將自己白皙肌膚上許長生留下的吻痕重新遮掩。
當祈昭月與葉洛血二人交錯間,祈昭月沒有看向她,只是淡淡開口。
“洛血,這就是我之前說的,爲了變強可能要付出的代價。”
“我不會逼迫你做選擇,一切都看你自己。”
“我先離開了。”
話音落下,祈昭月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殿內,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冷香。
此刻,長生殿內只剩下好奇打量對面女子的許長生,以及神情複雜、低垂着眼眸,看不清表情的葉洛血。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沉默良久。
葉洛血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西側的牆壁上,那裏掛着一幅她先前曾看到,但卻看不清的‘仕女圖’。
這一次,她走到那幅畫前,微微抬頭,打量着畫框中的畫像。
畫中女子,正是自家長公主殿下。
畫中的祈昭月,赤身坐在窗邊,月光如流水般灑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肌膚映照得如同天上明月。
她微微側着身,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卻未遮住身前的風光,雙腿修長筆直交疊。
頭微微揚起,閉着眼睛,似乎在等待什麼灑落……
妖冶又聖潔,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墮落人間,美得讓人窒息。
“這就是……”
“代價嗎?”
葉洛血再次沉默。
良久。
葉洛血深吸一口氣,“只要能幫助到長公主殿下……”
葉洛血眼中不再迷茫,轉頭看向許長生。
“嘖~!”
看着葉洛血那堅定無比的眼神,許長生已經知道了她的選擇。
要說沒有一點欣喜,那是假的,太過虛僞。
畢竟哪怕祈昭月再美,再風情萬種,但十年……
同一件事情做多了、喫多了,也總有想換換口味的那一天。
而面前的葉洛血,稱一句絕色絲毫不爲過。
而且她不像祈昭月那樣清冷嫵媚,而是有着一身殺意凜然的英武之氣,這種獨特的氣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許長生心中也有些無奈,暗暗嘆了口氣。
可惡的祈昭月,又沒給自己選擇的權利。
果然,弱小就是原罪!
自己一定要變強!
而且下次再見,看我怎麼懲罰她!
許長生思索間,葉洛血已經邁着步,一步步走向了他。
她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的波瀾,“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但……”
鏘——!
葉洛血一邊淡漠地說着,一邊右手猛地握住腰間唐橫刀的刀柄,手腕一轉,利刃瞬間出鞘。
紅光刀身帶着一道冰冷的血色寒光,抵在許長生的脖頸前。
“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我不介意動用武力。”
葉洛血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威脅,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許長生看着抵在自己脖頸前的唐橫刀,又看了看葉洛血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很好,很有力氣……”
“希望你一會還有力氣威脅我。”
說完,他推開刀刃,轉身,慢悠悠地走向了牀邊。
葉洛血看着順從的許長生,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緊了緊。
雖然她表面依舊風輕雲淡,但其實心中已無比的緊張,白皙手心滲出了汗,心臟砰砰直跳。
但很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爲了殿下……”
葉洛血呢喃着,她先是卸下自己的唐橫刀,將其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然後是自己的戰甲。
伸出手,解開了肩甲上的卡扣。
哐當~
黑色肩甲,落在冰涼的白玉地面上,然後是護臂……
她每走一步,便有一件戰甲落在地面,發出清脆、沉重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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